第11章 等她去收拾這些賤人!
黑暗中,蘇星艾的耳朵和燒起來差不多。
黎舟和她靠得太近了,她正躺在他懷裡。
身體都跟著突然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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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空調壞了,是很冷。」黎舟說道。
所以,黎舟是在給她取暖。
她在新聞上看過這個。
在低溫環境裡,和同伴靠近,可以保持體溫。
房間裡確實挺冷的。
原來黎舟是好心啊。
害。
她還以為要擦槍走火了呢。
「暖一點了嗎?」黎舟問道。
蘇星艾放鬆身體,感受著被子裡的溫度。
男人的體溫一向是比女人要高的。
黎舟在她身側躺著,就跟個小火爐一樣,源源不斷的熱意包裹著她。
還別說,是真挺舒服的。
「嗯嗯,好多了,很暖和。」
也不知道黎舟的床墊是從哪裡買的。
躺上去,居然這麼舒服。
漸漸地,蘇星艾在被子裡放鬆了起來。
然而手放鬆起來隨意一搭,居然搭到了黎舟的……上。
歐買噶啊。
現在該怎麼辦,誰來給她支個招。
這死手瞎放什麼,你是要開手動擋嗎?
不過……這個,好像還是大卡的配置呢。
真有實力啊。
「摸夠了嗎?」
蘇星艾迅速把手給收了回來。
尷尬的笑聲在黑夜裡盤旋。
「抱歉啊黎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
正好碰到了,實屬沒辦法。
好在黎舟也沒有因為這個遷怒她。
蘇星艾又是真的困了,緊貼著黎舟睡著了。
等她睡著後,黎舟起身,去了衛生間。
過了好久,黎舟才洗乾淨,重新回到床上。
在黎舟家裡的第一晚,蘇星艾睡得不錯。
甚至比以往很多時候都要睡得好。
回望凌亂的床鋪,她還生出了不舍是怎麼回事。
下樓那會兒,他剛好碰到黎舟晨練回來的。
緊身的運動服貼合在黎舟身上,勾勒出極具男性魅力的身形。
額前碎發被他隨意地撥過去,露出那張能傾倒眾生的臉。
除了帥,大概沒有形容詞配得上他了。
「醒了?睡得怎麼樣?」
蘇星艾點頭:「很好,你的床很舒服。」
黎舟微微頷首,上樓沖了個澡,換了襯衫和西褲下來。
和剛才運動風,荷爾蒙滿滿的黎舟不同。
換上西裝後的黎舟,又是她常見的那個精英模樣,仿佛再次拒人千里之外。
一起吃早飯的時候,黎舟問道。
「明天有時間嗎,去見我爺爺,說我們結婚的事情。」
輪到黎舟有需要了,蘇星艾自然義不容辭。
「有時間,幾點都可以。」
黎舟:「好,今天讓人陪你去逛街,買些衣服。」
說著,黎舟拿出一張卡,推到她面前。
「這個,你留著用。」
蘇星艾低頭看過去,差點被閃到了眼睛。
黑卡啊。
這東西她知道,全球限量的至尊黑卡,消費上不封頂的信用卡。
「這太貴重了,上次吳助理給我打了五百萬,那錢夠用了。」
但黎舟執意讓蘇星艾收下。
說辭在蘇星艾的理解下就是:
五百萬太寒磣,黎舟給自己女人這麼點錢,實在拿不出手。
讓人笑話。
好吧,蘇星艾還是把黑卡給收了起來。
早餐過後,黎舟因為公事離開了別墅。
蘇星艾想著,決定約上苟徳竹一起逛個街,順便聊聊昨天陶家發生的事情。
高級商場裡。
「哎呀蘇姐,你發達了,都來買奢侈品了,你不是一向不喜歡在穿得上講究嗎?這是有什麼好事了?」
「少貧,找你來是讓你幫我挑挑。」
「那你找我可找對了,除了當狗仔記者,我還是時尚博主,說吧蘇姐,去什麼場合穿的衣服,我給你搭配。」
蘇星艾道:「第一次見家長的場合。」
苟徳竹震驚。
「不是吧,昨天莊馳和陶蕊夕的事情鬧得那麼大了,蘇姐,你怎麼突然想不開要嫁給莊馳啊!
「不是莊馳,誰嫁給他啊。」
「對了,提到這個,輿論那邊怎麼樣了?」蘇星艾問道。
「莊馳和陶蕊夕的事情掛上熱搜了,爆了好幾個話題。」
「姐姐和妹妹的男朋友搞在一起,還懷孕了,這可是個醜聞!」
「現在的莊家和陶家兩家公司,因為這事風評和股價都一路狂跌了,再發展下去,他們都得完蛋!」
苟徳竹說嗨了:「這次總算出口惡氣了!好好讓他們出出血!」
蘇星艾給他豎起來大拇指。
「不過說真的,蘇姐,這事情對你也有影響,網上還有人罵你的。」
「罵我什麼?」
「罵你管不住自己男朋友怪誰,還有的說你故意做局陷害莊馳和陶蕊夕。」
「蘇姐,這事雖然給莊家和陶家重重一擊,可是這件事也影響到你本人了啊,我真不想看到蘇姐你受傷。」
「受傷?受什麼傷?」
蘇星艾眼神清澈。
「你不會傷心嗎,明明你才是受害者,卻被拉到風口浪尖上被人議論,而且你親生媽媽和男朋友都這麼對你……」
蘇星艾攤手。
「這又不是我的錯,我不會因為這些人懲罰我自己。」
「小苟,你記住,生命是有限的,不要因為壞人的錯誤,去耽誤自己。」
蘇星艾笑笑:「有這個時間啊,我們還不如買衣服首飾取悅自己呢。」
苟徳竹佩服她的心態。
「蘇姐你說得對,走,我們去逛街!」
一整天的商場血拼之後,蘇星艾滿載而歸。
黎舟剛好和她一起到達別墅。
看著蘇星艾拎著一大堆的包裹,他也只是淡淡看了幾眼。
「買到喜歡的了?」
「嗯,新品還不錯,我很喜歡的。」
「喜歡就行。」
黎舟抬步要走,蘇星艾出聲攔住了他。
「我看到有很適合你的襯衫和領帶,也給你買了。」
蘇星艾獻寶一樣從地上的紙袋裡辨認著。
找到之後,打開盒子,是一件白襯衫和一條墨色暗紋領帶。
「你要不要試一試?我不知道你的尺碼。」
買襯衫那會,店員問他尺碼。
光顧著想送個禮物了。
她哪裡知道尺碼。
於是她只能依照做完躺在一起的體型差,大概形容了一下。
「要是不合適的話,我再拿去換。」
黎舟也沒說什麼,當著她的面解著扣子,精壯的上半身露在蘇星艾面前。
蘇星艾的臉一下就熱了起來。
富有且慷慨。
能別再考驗她了嗎。
蘇星艾一度覺得黎舟是不是故意的。
把她惹著火了對他有什麼好處。
裸著上身的黎舟看過來,對她勾了勾手。
蘇星艾拿著襯衫就過去了,親手給他套上了襯衫。
過程中避免不了觸摸和觀察,蘇星艾感覺更熱了。
打上領帶後,蘇星艾看了看。
「好像買小了,沒有合適尺碼,我拿去退了吧。」
「不用。」
蘇星艾不解地看向黎舟。
「你送的禮物,留著吧。」
更撩人了。
有那麼一瞬間,蘇星艾生出了想把黎舟撲倒的衝動想法。
只是那麼一瞬間。
晚上為了避嫌,蘇星艾還是住到了傭人打掃出來的房間裡。
想起被她從陶家帶出來,冷落在邊上的包。
蘇星艾把那些東西全部都拿了出來。
結果不管怎麼找,都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找不到了。
蘇星艾焦急起來,最後還是選擇給袁美伶打了個電話。
「媽,你是不是動了我的東西,爸爸留給我的翡翠手鐲怎麼不見了?」
袁美伶道:「哦,拿了,蕊夕看到說喜歡,給她拿去戴著玩了。」
蘇星艾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質問。
「那個鐲子是蘇家傳給後代的,你明明知道!怎麼能給陶蕊夕?她又不姓蘇!」
袁美伶這兩天已經在陶家受了很多氣了。
心裡撒不出去的火,聽到蘇星艾的聲音後,又想沖她撒氣了。
「一個破翡翠的鐲子,又不值幾個錢!給蕊夕戴戴怎麼了,你爸當年把鐲子給我了,我想給誰就給誰。」
蘇星艾怒了:「那鐲子是蘇家人的人,你還是蘇家人嗎!」
「我怎麼不是蘇家人了,我給蘇家生了一個你,我就永遠是蘇家的女人。」
「而且我和你爸也沒有離婚,你爸死了,我是喪偶才再婚的,蘇家的一切我都有權利管,包括你!」
蘇星艾聽了只覺得氣血上頭。
和她說什麼都是浪費口舌。
多說無益。
「好,我不和你爭辯這些沒用的,我現在去陶家取鐲子,你最好讓陶蕊夕原封不動地還給我。」
蘇星艾語氣冰冷:「否則,後果你們自負!」
掛了電話,站起來的時候,蘇星艾感覺到眼前一陣眩暈。
父親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不多。
那個鐲子算是很重要的一個。
當年,父親也一定是滿懷期許把那個鐲子送給了自己的妻子。
可沒想到,袁美伶非但沒有珍惜,甚至在婚內就出軌,背叛了父親。
每每想到這裡的時候,蘇星艾就為自己父親感覺到不值。
什麼愛不愛的,到最後還是會被人辜負。
蘇星艾衝出房間。
董管家看出她的慌亂:「太太,您是不是不舒服,我讓醫生過來,您這個狀態不適合一個人出門去。」
連董管家都不笑眯眯了。
蘇星艾搖搖頭,邁出腳步。
旋即,她又走了回來。
「你們家先生在嗎?」
「先生在書房開視頻會議。」
要不然,不去打擾黎舟了……
他畢竟還在忙。
可是,她至少要和黎舟說一下,去陶家也許還會遇到麻煩。
如果自己傻呵呵地一個人去了,再出點什麼事,反倒對不住黎舟之前救她。
於是蘇星艾還是上樓了。
她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
蘇星艾走進去,黎舟確實正坐在真皮座椅里,看著對面的大屏,開著跨國會議。
屏幕對面是一眾西裝革履的外國人,那邊還是白天。
氣氛相當嚴肅,蘇星艾沒敢開口。
黎舟扭頭看她,詢問:「有事要說。」
蘇星艾點了點頭。
「好,坐沙發上等我一下。」
蘇星艾老實巴交地過去了。
抬眼一看,黎舟已經做了收尾。
「黎總,我們這邊的合作商十萬火急,需要我們現在做決定,不然他要終止合作,我們會有上千萬的損失的。您現在最好不要離開。」
然而黎舟卻並不在意。
「那就不合作了,不用在乎那幾千萬。」
「為什麼?黎總您再考慮一下,這個合作商很難得。」
黎舟已經站起身來了。
「多難得也沒有我太太的事情重要。」
「好了,就這樣。」
在對面的震驚中,黎舟關閉了視頻會議。
坐在沙發上的蘇星艾聽著,臉頰不由得發燙了。
什麼嘛,這個男人,怎麼……這麼會說。
心裡的小鹿似乎都開始亂撞了。
黎舟走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
蘇星艾把事情的原委,從頭到尾地給黎舟講了一遍。
「我們馬上要結婚了,有事情的時候,我覺得我應該和你說一聲。」
蘇星艾抬頭仰望他:「你給我帶兩個保鏢就行,不用麻煩你親自去。」
黎舟半晌沒說話,只是伸手,在她的頭頂揉了兩下。
「小朋友不傻,知道有事情要和家長說了。」
蘇星艾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黎舟。
嗯?
好像是差輩了吧。
蘇星艾故意調侃:「你這麼說,我要賴上你當監護人了。」
黎舟只是淡淡地笑了起來:「你隨意。」
真賴上你,看你怎麼辦。
她可不是那麼好養活的。
這麼想著,她心思划過了一絲絲的甜意。
「那我找別人跟我去陶家了哦。」
「不用別人,我陪你去。」
「可是……」
「沒什麼可是,走吧。」
黎舟拿過外套和車鑰匙,親自開車,帶上蘇星艾走了。
黎舟的別墅距離陶家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路上,黎舟詢問她家庭的事情。
蘇星艾一五一十地說了。
說到和父親有關的傷心處的時候,蘇星艾還是不免地動容了起來。
黎舟便單手把控方向盤,另一隻手抽出紙巾,遞到了蘇星艾的面前。
「不好意思啊,讓你看笑話了。」
蘇星艾擦掉眼淚,擠出一個笑容出來。
紅燈的間隙,黎舟轉頭看她,看了足足一分鐘。
「傷心的時候,不用裝作想笑。」黎舟淡聲道,「起碼在我這,你有哭的權利。」
黎舟的話一出來,蘇星艾瞬間就繃不住了。
從五歲開始,就再也沒有人和她說過這樣的話。
無論是袁美伶,或者是其他人,都在告訴她。
「你要堅強,你不能哭,你不能懦弱。」
和她有血緣關係的人,沒有人允許她傷心。
漸漸地,連她自己都麻木了,以為她感覺不到痛了。
但事實上呢,還是會痛的。
傷口就算癒合了,也還是留下疤痕。
她從來沒想到,剛認識不久的黎舟,竟然給了她哭的權利。
隱忍了十九年的不能落下的眼淚,終於找到了它的歸泉。
見著蘇星艾在副駕駛上哭得傷心。
黎舟把紙巾放到了她的腿上。
旋即,他用手摸了摸她的頭頂,說出一句,
「傻姑娘。」
車內的溫情,隔絕了窗外的寒冷。
隨著車輪走過,黎舟和蘇星艾的車,也停在了陶家別墅的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