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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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醋
得知周尋轉學回來不過月余便開始暗戀自己, 明里暗裡沒少做吃醋的事,後來又發現他當時為了給她買喜歡的手帳本,直接買下了整整一批本子, 喬七狠狠得意了一陣子。如果她有尾巴,恐怕早就高興得翹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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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尋像是自帶磁鐵,她每天見面就想往他身上掛。自從上次胡鬧過那一次, 或許是喬林找他談過話的緣故, 兩個人的親熱又回到親吻層面, 周尋也回到那種手腳規矩的狀態, 同時摳門到最多給她看一眼腹肌, 她昨天上手摸了幾把,今天周尋家的小廳里就多了一個人。
陸星然坐在羊毛地毯上, 手上咔咔按著遊戲手柄, 操縱著坦克隱藏到牆後, 躲過敵方炮彈, 轉眼就看到喬七的坦克被一炮轟回老巢重生,他看一眼喬七那邊只剩最後一條命, 嘶了一聲, 「喬七你行不行啊?換上你後這關就沒過過。臥槽!別沖, 躲躲躲!躲!臥槽!臥……」
喬七的坦克重生後一路猛進, 橫衝直撞,迎彈而上, 沒過幾秒,被轟個正著,單方面結束了遊戲, 留著罵不出口梗著一口氣的陸星然自己一個人扛著一堆坦克攻擊,不出半分鐘, 老巢被毀,遊戲結束。
喬七捧著一碗芒果肉,插上一塊餵給一旁接電話的周尋,等周尋俯身張口咬走,又插上一塊自己吃掉,轉頭示意陸星然再開一局。
陸星然被兩人這膩味勁兒熏得眼睛疼,曲著長腿咕噥了一句「不開,等周尋換你」,眼不見心不煩地仰頭靠在沙發上。餘光里那喬七又餵了周尋一口,周尋咬走芒果,手掌揉著她的發頂。
陸星然「臥槽」一聲,使勁閉了一下眼睛,轉身問喬七:「你們兩個是不是覺得兩個人談戀愛沒意思,要多個觀眾才行啊?今天叫我過來幹嘛?」
喬七也怨氣滿滿,又不好直說是她太黏人,周尋才專門找了他這個燈泡過來,無辜地眨了眨眼,「你天天抱著個手機在家窩著,不怕長草嗎?叫你過來玩啊。」
「不在家去哪裡?這天氣熱的,出門一身汗,長草更快。你叫我過來玩什麼?看你倆談戀愛啊?」
「我帶你打遊戲。」喬七把水果碗放到一邊,拿起遊戲手柄。
陸星然攤在那不想動,「誰帶誰?你哪一局活得過三分鐘?」
「我剛剛那是沒用心,再來,你不是說你帶我飛?」
話音一落,喬七脖頸上突然多了一隻手。
周尋坐在她身後的沙發上,一邊講著「我問一下」,一邊把手放在她脖頸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之後收回,自然地落到她肩膀上,「陸星然,林奕讓我問問你,要不要去畢業旅行?」
這一下酸酸麻麻的,喬七一縮,像是被捏住後頸的小貓,豎著耳朵聽著,一動不動。
陸星然沒發現兩人的貓膩,瞥了一眼突然安靜的喬七,「去哪兒?不會是跟你們這群臭情侶一起吧?」
周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免提,林奕罵罵咧咧的聲音從揚聲器里透出來。
「什麼就臭情侶了?計劃里除了我們這兩對,也有單身的!陸星然,海邊衝浪去不去?」
陸星然挑挑眉,「衝浪啊,那行吧。還有哪個單身的?」
「程轍啊,還有簡初,這兩個和你一樣,目前都是單著的。」
「目前?簡初是誰?女孩子嗎?漂亮嗎?」
「漂亮,賊漂亮,程轍喜歡的女孩兒能不漂亮?」
「……臥槽!我不去!」
陸星然想摔手柄了,「你們一個個的,就這麼需要觀眾嗎?!拉條狗比什麼不強?!何必要叫上我要我命?!」
林奕在對面一通爆笑,喬七這會兒緩過點勁兒來,在這邊也笑,她往旁邊挪了挪,靠著周尋的腿,伸腳想踹陸星然,又怕身後的人吃醋,只擡了擡下巴賣慘,「陸星然你就去吧,你不去我爸可能也不讓我去。我特別想去!你想想,海邊,海灘,美女,嗯……狗,是不是很有吸引力?」
「……吸引力在哪裡?狗嗎?」
「這個要看你的需求。」喬七一臉真誠。
「……」
陸星然梗著口氣,皺著眉頭斜睨著這邊的兩個人,「你們兩個談戀愛,為什麼要犧牲掉我?」
「包你機票食宿一切開銷。」周尋突然開口。
「明年我的壓歲錢給你。」喬七補充,說完又被周尋捏了下後頸。
「我給你牽一條狗去啊陸星然?」林奕在那邊問。
「滾蛋!」
陸星然罵完後看著身邊這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痛苦地閉上眼,「哪天出發?」
「等七七班級聚會後。」
-
對於高三生來說,高考是一條涇渭分明的分界線。去掉提心弔膽等成績等志願的那幾天,往前是埋頭苦讀日復一日,往後是快意瀟灑肆意暑假。
幾場雨後,南禮進入8月。
樹上墨綠的枝條繁茂到遮住一方天空,躲在枝上的知了仍然活力十足,沒完沒了地叫著。
周尋將車停到地下車庫,和喬七又對了一遍時間。
「先去密室,然後聚餐?9點左右結束?」
「對的,密室大概2個小時,然後去五樓吃飯。」
「嗯,」周尋拉了她的手,「記得和顧念一起。」
他頓了一頓,目光看向車窗外,「你們班級,那個體育委員和班長,你離他們兩個遠一點,玩遊戲的時候不要和他們一組。」
「嗯?」喬七彎著眼眸笑著看他的側臉,下頜線緊繃著,喉結一滾一滾的,好像在緊張一樣。
她拉了下他的手,等他轉回頭後開口:
「周尋,你好厲害呀,是不是把自己情敵資料摸得一清二楚了?你不說我都不知道。那我今天觀察一下,看他們兩個人對我是不是——啊!」
話沒說完就被敲了一記額頭,不輕不重的。
喬七揉著額頭,翹起唇角,剛準備調侃他兩句,又覺得不對,慢慢將他之前的行為聯繫起來。
「哎你當時那麼大張旗鼓地追我,還在我朋友圈裡面搞小動作,讓別人知道我們在一起了,是不是太有心機了點?」
周尋看著她笑一聲,「這就心機了?」
他說完又擡起手,作勢要敲她,「和我在一起是需要藏著掖著的事嗎?不能光明正大?你男朋友拿不出手?還是你喜歡地下戀情?」
喬七捂著額頭想躲他,又被他拉著手跑不掉,最後被他調整駕駛位空間後拽過去坐在懷裡箍著,整個人動彈不得,「我就,我就是覺得被你那麼快追到有點丟人。」
「快嗎?」在他眼裡,明著暗著的,他追了她一年半。
「才幾天嘛,還是我先開口說在一起的,就顯得我很不矜持似的。」
周尋默了片刻,低笑著瞥她一眼,沒出聲,喬七擡眼,從他眼神里讀出了點肯定的意思。她坐直了身體一臉嚴肅地同他掰扯,「你的眼神禮貌嗎?我不矜持嗎?」
女生瞪圓了眼睛,臉頰氣鼓鼓的,實在是可愛。
周尋沒忍住捏著她的下巴在上面親看一口,「不是想看我就是想摸我,我洗澡的時候還去推門,矜持不矜持不好說,」他又捏了一下她的下巴,「膽兒挺大呀喬小七。」
喬七被他說得臉頰泛紅,拍開他的手指討伐,「「喬小七什麼鬼啊,周小尋你什麼情況,小學生嗎?怎麼還亂起外號的?」
說完沒等周尋回應,自己先笑了一通,又解釋,「我膽子不大,就是單純好奇。然後,沒見過什麼大世面……」
她眼神向下一掃,之後軟軟地看向他,「到現在也沒見過什麼大世面……」
周尋向後靠在椅背上,喉結滾了滾,捏著她的手指,「還沒見過?」
「我是說用眼睛,眼睛見過才是見過。」
「……」周尋側過頭,聲線緊繃著,「現在還不是時候。」
「是嗎?」喬七挪了挪位置,往前趴到他起伏著的胸膛上,探身親了一下他的下巴,「我覺得它現在就想見我哎。」
周尋繃著表情沒動,垂著眼眸看她了一會兒,托著她,把她放回副駕駛上。
喬七正懵著,又被他箍著腰身拉近,唇上一熱,被覆上密密麻麻的吻。空蕩的指縫被他的手指填滿,灼熱的唇舌裹著她的。
不時有汽車開進開出,輪胎碾壓過車庫路面,留下細碎聲響。
密閉的車子裡的冷氣很足,空調口對著喬七的手臂徐徐吹著,她縮了一下,周尋探出手掌,調整出風方向。
不知道親了多久,兩人才勉強分開。
周尋順了順喬七耳邊的碎發,問:「戒指在家裡嗎?」
那對戒指是喬七和他在一起的當天晚上,他在網上加急預定的,然而才戴在手上不過幾個小時,喬七回家後就被眼尖的喬林注意到。
喬林並不反對他和喬七在一起,也不反對年輕人的浪漫和儀式感,只是在知曉戒指的價格和意義後,讓喬七摘下來仔細保管。
「沒有呀。」
喬七從口袋裡摸出戒指,熟練地套在中指上,朝他眨眨眼睛,「今天偷偷帶出來了。」
她朝他晃晃手指,「放心吧,喬七男朋友只能是周尋。」
有些人就是,跟她談戀愛跟被她玩兒似的,隨隨便便一句話能把他醋死,隨隨便便一句話能把他撩死,隨隨便便一句話能他氣死,再隨隨便便一句話又能把他哄得服服帖帖的,覺得再死幾次也值。
周尋任命地嘆上一口氣,笑著把人拉過來,忍住想再親她的衝動,捏了下她的臉頰,「去玩兒吧,記得少看他們,記得想我。」
喬七不知道他的心路歷程,開心地在他下巴上吧唧一口,開車門下車,又被叫住。
周尋在身後看著她,「有空給我發消息。密室關卡過不去馬上找我。」
-
南禮附中的教學水準一直在線,成績排名在班級下游的同學一般也能考進二本院校,進入8月後,大多數同學的錄取通知書已經拿到手。
這家密室開在商場負一層,喬七推開門,沸反盈天的喧鬧聲撲面而來,她和同學打了招呼,目光溜遍全場,顧念正和黎佳湊在角落的桌子旁,神秘兮兮地聊著什麼,連身後多了一個人也沒注意到。
「蘇星月的成績敢報S大?真的假的?」
顧念高二下半學期開始跟著喬七他們一起努力,後來家裡還專門找了名師輔導,成績早已經超過蘇星月。
「真的呀!」黎佳剝開一粒瓜子放進嘴裡,一擡頭看到喬七,嚇得哎呦一聲,拍著胸脯直喘氣,顧念回頭看到她眼睛一亮,把她拉過來坐旁邊,又去看黎佳,「繼續繼續,她哪個系?不會又和我成同學了吧?」
「顧念你不行了,都找我打聽八卦了,你那百曉生稱號是不是該給我了?這都不知道?」
喬七在旁邊正在給她粘人的男朋友發消息報告行程,聽到這話被逗得直笑。顧念高考後先是忙著旅遊,又是忙著談戀愛,哪還有心思關心別人的八卦。
顧念掐掐喬七的手臂,瞥一眼她的屏幕評價一句膩膩歪歪,又催著黎佳,「最近在忙別的,你快說。」
黎佳知道顧念和蘇星月一直不對付,老神在在地說:「好消息是她和你不同系,壞消息是她是你校友。」
顧念低咒一聲,蹙著眉頭,「她分數比我低了20分,也被錄了?她之前不是不打算出省嗎?」
「她服從調劑了呀,說到這裡,」黎佳神秘兮兮地環視四周後壓低聲音說:「我還聽說一個八卦,她報北城的學校是為了追星。」
喬七編輯完一條消息發送過去,擡起頭問了一句「哪個明星」,以示參與感,又低下頭噠噠噠地打字。
黎佳擺擺手,「或者說是追人。那個男生和我們一屆,聽說被A大錄取了。蘇星月不是認識那些小明星嗎,有個明星拍戲的時候去北城一所高中取景,聽說導演在那挖了一個男生客串角色,那人吧,長得巨帥,特別有才,自己有個樂隊,導演還把推廣曲給他唱了。那個明星和男生合影后發到自己朋友圈,被蘇星月刷到,馬上放掉周尋,去追那男生。」
男朋友忽然被點名,喬七擡起頭,「蘇星月喜歡過周尋啊?」
黎佳看看顧念,又看看喬七,「七七,你之前不知道嗎?」
「我——」
顧念覺得這劇情耳熟,扒拉了一下黎佳的手,「她不知道,你繼續說,怎麼追的?跑北城去了?」
喬七看看兩人,低頭給周尋發消息:我們班的蘇星月喜歡過你啊?
周尋大概是驅車返回家了,暫時沒回。
這邊黎佳邊剝著瓜子邊講八卦,「她行動力也是在線的,讓明星幫她聯繫,說家裡公司能簽那男生,那個周末就奔過去了。」
喬七舉起手,等黎佳看過來時發問:「看一眼照片就能喜歡上了嗎?」
「能啊。」
「一見鍾情啊。」
顧念和黎佳同時回答。
顧念貼心舉例,「比如周尋對你。」
「他沒對我一見鍾情,但是認識二十五天他就對我死心塌地了。」
黎佳拉著長調「哦」了一聲,顧念笑著和她貼了下,「知道啦,認識二十五天就被你鎖得死死的,被你秀到了。」
喬七笑了一聲,做了個您請的手勢,乖乖坐著聽。
「但是她撲了個空,那男生很拽的,而且,」黎佳劃重點,「那哥家裡比她家有錢多了。」
顧念鬆了口氣似的坐直了,「那她現在還追呢?」
黎佳說:「追著呢,不然能和他爸吵一頓去北城讀書?」
「我現在特別好奇,蘇星月眼光也挺高的,那哥到底多帥啊,能讓她惦記成這樣。拍的哪部電影?我搜搜。」
「還沒有上映呢,今年國慶檔。」黎佳頓了頓,「姓程吧,聽說是周尋轉學之前那所高中的。七七,你問問周尋,他可能認識。啊還有,那男生好像幫過蘇星月什麼。」
周尋轉學前的高中,巨帥,有樂隊,拍了電影,唱了電影插曲。
顧念和喬七對視一眼,「不會是叫程轍吧?」
「對,程轍!」黎佳一拍大腿。
顧念和喬七再次對視,從對方眼中看到同一句話:這世界真小。
「嗡」的一聲,手機一震,喬七連忙低下頭,是周尋的消息。
[摳門兒·周]:我說了你別生氣
[77]:好
[摳門兒·周]:我拿過她寫的情書
消息來得太過突然,剛剛才答應不生氣的人心頭竄起一股怒火,喬七繃著臉,壓著脾氣噠噠噠地打字。
[77]:???
[77]:她給你寫情書,你還拆了???
[77]:你不僅拆了,你還看了
[摳門兒·周]:七七,我很開心
[摳門兒·周]:想親你
[77]:???
[77]:想P呢
「77」撤回一條消息。
[77]:(微笑)(微笑)(微笑)
[77]:您自己品
[摳門兒·周]:蔡嘉齊和紀珂扯開的
[摳門兒·周]:你那天早上不是看到了?
[摳門兒·周]:盯著我手看了十秒鐘
喬七從遙遠的記憶中刨出來這件事,順了順氣,動動手指回復。
[77]:哦,粉紅色情書
[77]:我男朋友手裡拿過的那封粉紅色情書
[77]:我男朋友手裡拿過十秒鐘的那封粉紅色情書
[77]:她字好看嗎?
[77]:她寫的什麼呀?
[77]:你跟我說說
[摳門兒·周]:七七,現在特別想親你
[77]:???
[77]:滾滾滾滾滾
[77]:拉黑了!
喬七喘著氣威脅完,盯著手機等對方求饒道歉,手機屏幕上安安靜靜,對話框上方連「對方正在輸入中」也沒有。
眼淚幾乎是一瞬間就涌了上來,她癟著嘴一擡頭,嚇了旁邊顧念一跳。
顧念慌裡慌張地抽了張紙巾往她臉上糊,「不是,你是去問周尋程轍的事了嗎?」
喬七癟著嘴說不出話,拿紙巾抹著眼角。
顧念和黎佳小心地看著她,「七七你這不會弄巧成拙,讓周尋以為你喜歡程轍,鬧分手了吧?」
喬七哭里抽閒瞪她一眼,聲音帶著哭腔,「我怎麼會幹出這種事?」
顧念一句「你那麼人才」到嘴邊,瞥瞥她的臉色又咽了回去,黎佳抽了張紙遞過來,「那是怎麼回事?怎麼哭了呢?」
喬七吸了吸鼻子,「蘇星月去年情人節給周尋寫過情書,用粉紅色信紙寫的。」
兩雙藏著八卦的眼睛望過來,「然後呢?你和周尋吵架了?」
喬七想了想,「冷戰了吧。」他現在不理我。
想到這裡,她又委屈的開始掉眼淚。
顧念「嘶」一聲,抽紙給她,覺得不可思議,「不哭不哭,周尋和你冷戰?他捨得嗎?」
喬七皺著眉,自顧自地說著委屈,「那封情書他知道是蘇星月給他寫的,說明什麼,說明他至少看到了信的內容!怎麼看到的內容?那肯定是打開看到了!你說他是不是轉學過來就存了談戀愛的心思?雖然不是他拆的吧,但是有人寫情書,趕緊打開看了?」
她哼了一聲,看向兩人尋求認同。
顧念和黎佳一臉迷茫又無語。
喬七瞪了瞪眼,剛想哭訴一下姐妹情深去哪了,手機忽地震動起來。
她低頭盯著備註為「親親男朋友」的來電,怒從心中起,數過十秒後掛斷。「摳門兒·周」的語音通話馬上撥過來,喬七數上十秒,再度掛斷。
顧念瞥一眼這人的幼稚行為,思及她今天吃的這一大碗「陳年老醋」,笑著抓過一把瓜子,環視店內,「人還沒齊嗎?」
正在這時 ,店門被人推開,一道利落身影出現在門口。
少年一身黑色,肩膀寬闊,眉目出挑。一手拎著車鑰匙,一手拿著手機,懶散地站在門口。他挑眼向店內掃視,鎖定目標後將手機收起,朝角落裡走來。
原本熱鬧的店內因為外班同學的忽然出現一時安靜無聲,顧念的那句「七七,你那親親摳門兒周男朋友來了」就有種鑼鼓喧天昭告全班兩人關係以及情侶間的小情趣暱稱之感。
喬七吸了下鼻子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大手已經落在她的發頂。
少年溫柔地揉了下她的頭,屈膝蹲到她身前,瞥見她發紅的眼皮眉頭一皺,指腹擦過眼角,心疼地問道:「怎麼哭了?」
周圍一道道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喬七縱然還生著氣,仍舊覺得不好意思。她起身拉著周尋往外走,觸及他中指上的戒指時鼻頭一酸,鬆了他的手,一邊摘著戒指一邊走出店門。
潮熱的空氣烘到臉頰上,眼前變得模糊不清。
周尋上前牽住她的手,把快摘下的戒指推回指根,牽著人到了一處狹窄的通道,拇指擦著她的眼淚,「寶寶對不起,不哭了好不好?」
喬七揉了下鼻頭,扭過頭不想看他,周尋嘆了口氣。
「蔡嘉齊和紀珂扯開的那封情書是陸星然的,露出的信紙一角上寫著蘇星月的名字。」
喬七腦子有點轉不過來,眨著眼睛靜靜聽著。
他用指腹抹掉她的眼淚,「想起來了嗎?有一次和陸星然一起吃飯,我說過這件事。信封放在我桌上,我拿起來的時候看到了那一角。開始也沒記住她的名字,是後來聽說她背後說過一些不好的話才記住。」
喬七吸了下鼻子,扭過頭看他,睫毛上掛著淚珠,一雙被淚水浸潤的眼睛濕漉漉的可憐,「那你剛剛為什麼不解釋,讓我生氣這麼久?」
周尋垂著眼眸注視她片刻,低頭親親她發紅的眼皮,忽地笑了聲。
喬七皺著眉頭踢踢他的腳尖,「你禮貌嗎?我這麼生氣,你還有心情笑?」
周尋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唇瓣,挨了一個小拳頭後彎著腰,把頭埋在她的肩側。
「對不起七七,第一次看你為我吃醋,我很高興,也得意忘形了,當時只想快點過來抱抱你,親親你,忽略了你當時的感受。下一次你吃醋的時候我一定先解釋,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吃醋……我,下次吃醋?」喬七愣愣地反應過來自己的情緒來源,僵著手腳,也不好意思再哭了。
周尋擡起頭看她,拇指揉了一下她的唇角,「七七,那我現在可以親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