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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男朋友沒有你這麼收放自如◎

  同樣是一身大衣裝束, 抗住了北城的物理攻擊,沒能抗住南禮的魔法攻擊。

  周尋結結實實地病倒了。

  春節即將返工,周思曉北城事務繁忙, 不得不飛了回去,留下周占卿周尋一老一小在南禮。

  周占卿年輕時便操心事業, 對家裡的事很少看顧,一直到身體不好才退下來。他這半輩子吃喝不愁,衣來伸手,周思曉出生時正是他的事業上升期,到他事業穩固準備兼顧家庭時, 周思曉已經步入高中, 脾氣硬氣如他, 也早就有了自己的主意和規劃。

  後來周思曉和他鬧翻, 回了南禮,他暗中照顧著,也偷偷去看過周尋,試過跟女兒低頭,卻未能得到諒解。

  也是一直到他身體扛不住,周思曉帶著周尋回了北城。

  周尋那年6歲,聰慧過人, 待人接物像模像樣,沒能讓他享受到兒孫繞膝的安心無虞。

  周占卿照顧起人的情緒是一等一的高手, 照顧起人的身體實在不能稱讚。

  魏雪喬林在春節期間都有排班, 周喬兩家扒拉下來,除了周占卿, 只有喬七派得上用場。

  在外求學半年, 各項事務都要自己操辦, 喬七覺得自己在照顧人這件事上不會有什麼問題,擼起袖子上了陣。

  她和周占卿帶著周尋從醫院回來,兜著一袋子藥,將人扶到床上,為他退掉鞋子,擺好枕頭,讓他躺好。

  生了病的少年全身沒什麼力氣,冷白的臉燒得薄紅,眸中凝了一層淺淺的水色,倒是比平日增了幾分顏色。

  他臉上戴著一隻黑色口罩,指了指一旁的抽屜,「你也戴一隻。」

  喬七坐在他床邊,手裡正拿著醫藥單核對藥品,她嘴上應了一聲,手指一點一點地繼續,核對完後覺得不對勁,又拿出他的血檢報告,迷惑地皺起眉。

  「這到底是細菌感染還是病毒感染,怎麼兩種藥都有?周尋,你有沒有覺得他剛剛在順著我的話說呀?我問他你是不是病毒感染,他說不排除這種可能?那到底是什麼?他是不是沒診斷出來?」

  周尋原本頭有些疼,聽她小聲絮絮叨叨著懷疑醫生的專業性,又覺得莫名可愛。

  他探身拉開抽屜,取了一隻白色口罩給她,「是你剛好問到。」

  喬七朝抽屜瞥上一眼,將白色口罩放回去,取出一隻黑色的,撕開包裝戴上去。

  周尋似乎對黑白兩色有什麼執念,他經手的衣物非黑即白,之前一直認為淺色更襯她。

  她當初看簡初戴的黑色棒球帽漂亮英氣,問了牌子,準備買一頂同款時,周尋為她挑了一頂粉色的。

  大學生了還戴什麼粉色?

  喬七憤而將一頂黑色加入購物車,粉色移出去,付款。

  沒過幾天,粉黑兩種顏色同時到了她手上。

  她男朋友非常堅持自己的審美。

  粉色柔和漂亮,襯得她的膚色白皙通透,整個人如春天裡最清最暖的那抹色調。原本認為帥氣的黑色戴在她頭上,整張臉有種稚嫩感,卻也多了些靈動俏皮。她本就生的鼻頭小巧,一雙澄澈的眼睛明淨如泉水,黑色棒球帽一戴,套用周尋的話說,這帽子壓低了她的年齡,看起來也就是個初中生,他實在親不下去。

  喬七將口罩掛繩掛到耳朵上,洗淨了手,接了一杯溫水,將要吃的幾樣藥拆揀出來。

  等周尋吃好藥躺好,她給他蓋好被子,輕著手腳出了房間。

  似乎為了給周占卿和她一個巨大的考驗,今天家政阿姨家裡臨時有事,早上將菜肉拎過來後便請了假回家。

  樓下廚房裡隱隱水聲,喬七抓著手機探頭向里望。

  周占卿背對廚房門方向站在水槽前,一旁的操作台凌亂地擺放著掛著水珠的袋子。老人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戴著橡膠手套,手握一把剪刀,時不時的低頭看上一眼。

  這行為實在令人迷惑,喬七摘掉口罩,叫了聲外公走過去。

  水槽里擺著一個雙層瀝水籃,籃底趴著一群蝦,兩條魚在水裡暢遊著。水閥被擰開了一些,細細的水流直直墜入,濺起細小的水花。

  周占卿笑著應一聲,轉過頭問她,「七七呀,你知道周尋愛吃哪種做法的魚嗎?」

  喬七眨眨眼,「清蒸魚,或者是魚湯。」

  喬七愛好各地美食,沒有具體偏好,周尋口味明顯是清淡那一掛的。

  周占卿鬆了口氣,「聽起來都不難。」

  喬七認真點頭,目光挪到他的手機上。

  周占卿的手機字體設置偏大,不必費力,喬七看得一清二楚。

  搜索欄六個大字:新手殺魚步驟。

  喬七提了口氣,所以,周占卿要從殺魚做起。

  瀝水籃將滿,她將水閥擰緊,又擡頭去看。周占卿目前停留在第一步,準備好刮鱗器,剪刀,戴上橡膠手套。

  「外公,你要給周尋做哪種呀?」

  「魚湯。」周占卿擡手將水閥又擰開一些,「這樣開著水流,水裡面有氧氣,魚蝦可以活得更久。」

  薑還是老的辣,周占卿想到給外孫親自做魚。而她這個女朋友只想到了點外賣。

  喬七將手機點餐頁面悄悄關掉,嘴上稱讚:「還是外公您想得周到,這樣可以給周尋吃新鮮的魚。」

  「我呀,老了老了,一想過去,也沒為他做過什麼事,現在正好學學。」

  周占卿笑著,將手機遞給喬七,「七七,我們兩個合作,你來讀,我來操作好不好?」

  喬七趕忙接過,將操作台上的袋子收拾掉,空出大片位置,又翻了一個疑似是刮鱗器的物件出來,隨後站到一旁。

  她迅速瀏覽完內容,「外公,要先將魚抓出來,敲暈,然後破開肚皮,刮鱗,再沖洗乾淨就好了。」

  喬七將手機放到一旁,轉頭在廚房裡翻找。

  周占卿是個行動派,已經將一條魚抓了出來。他將魚放在操作台上,也跟著喬七去找。

  勺子鏟子,還有一些他們兩個叫不上名字的器具,沒有一樣適合敲暈的。

  而那條脫了水的魚在操作台上使勁蹦著扭著,將一旁的瀝水籃撞翻到地上,叮叮噹噹一通響。等喬七翻出一根擀麵杖時,那條魚嘴巴一張一縮,正躺在地上。

  爺孫兩個一個抓魚一個收拾地面台面,等處理好後,互相給對方鼓勁,重頭再來。

  有了前一次的經驗,周占卿把魚抓到檯面上,一手壓著,準備接過擀麵杖時,喬七已經拿著它上手去敲。

  那條魚像是做過訓練,魚頭一扭一扭,喬七打了五六下也沒打到。女生準頭兒不行,力氣看起來倒是不小,周占卿身體和脖頸不自覺地向後仰著,叫她名字,「七七,給外公,外公來敲。」

  「沒事外公,我可以的!」

  喬七看準魚頭,一棒子下去,又沒打中。她擼了下袖子準備再戰,門上忽地被敲了兩下。

  原本應該躺在床上休息的少年,戴著一隻黑色口罩,眉眼耷拉著,看起來像是沒什麼力氣,懶懶地靠在門上。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周尋問。

  喬七舔了下唇,將剛擼上去的袖子又退回去,乖巧地站好,「在敲魚,」她瞥了一眼周占卿,怕他不好意思開口,替他說:「外公要給你燉魚湯。」

  女生上身一件白色針織毛衣,下身一條格子短裙。毛衣寬大慵懶,穿在她身上漂亮又乖巧。她今天在腦後束了馬尾,下樓時整齊的頭髮這會兒已經有些鬆散,幾根調皮的頭髮在耳邊翹著。

  想到她剛剛拿著擀麵杖如臨大敵衝鋒陷陣的背影,少年眉眼間染上笑,他唇角輕輕勾起,聲音很低,「發燒時不能吃魚。」

  發燒時不能吃魚……

  喬七尷尬一秒,而後偷偷舒了一口氣。不用殺魚,真好。

  那條魚還在掙扎著,周占卿將它放回瀝水籃,神情有些落寞。

  「七七,你送周尋上去休息,我來訂餐。」

  喬七遲疑地應一聲,又掃了掃周占卿的神情,耳後跟在周尋身後,推著他的腰不緊不慢地往上走著,復盤自己剛剛的表現。

  「周尋。」

  「嗯?」

  「我其實一手按住它,一手去敲它的頭會比較好,對不對?」

  周尋輕輕笑一聲,回過頭看她一眼,「你不用學這個,做飯的事交給阿姨就好。」

  「再不濟,還有我來學。」

  喬七翹起唇角,上到三樓後用額頭抵了一下周尋後背,在上面蹭了蹭,而後擡起頭推著他慢慢往前走。

  「我們可以一起做飯呀。我媽和我爸一起在廚房做飯的畫面特別溫馨。我現在還記得,他們一個人給另一個人系上圍裙,然後親吻一下。你能想像得到嗎?」

  周尋慢慢放鬆有些僵硬的後背,靜靜聽著。

  確實。

  如果他們兩個一起做飯……

  「我爸個子比我媽高一頭多,那天我媽讓我爸低下頭張開手臂,她把圍裙掛到我爸脖子上,仰頭親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後抱著他,在腰後給他系上帶子。很甜蜜有沒有?」

  周尋低笑著應了一聲,朝後伸手,箍著喬七的手腕將她拉到身邊,手掌向下滑動,手指嵌入她的指縫。

  喬七手指自然扣住他的,「你看我媽是不是特別會談戀愛?」

  她輕輕哼了一聲,「我爸當時張著手臂,都不知道回親一下。他以前還說什麼我'八風不動,不解風情',也不檢討一下,這不是他遺傳給我的嘛。」她嘻嘻一笑,「所以周尋,我高中的時候沒弄明白你喜歡我,完全是因為家族基因!」

  從做飯扯到家族基因,周尋被她話題的落腳點逗得直笑。

  他偏過頭看她,「你那年多大?」

  「初中吧。」

  「還挺懂?」

  「看電視劇呀。」

  喬七晃晃他的手臂。

  「電視劇里的情侶都是一個親了一個,另一個馬上回吻。我小時候跟著我媽看電視,看到精彩片段她就遮住我的眼睛或者擋在我面前,忽然問我點什麼事情。後來大了,不知道是口味變了還是覺得再遮我眼睛不合適,和我一起看又尷尬,她開始看紀錄片和偵查片,專門挑沒有感情戲的那種。」

  喬七拉著周尋進了房間,把人推到床上躺好,自己脫了鞋爬上去。

  周尋警惕的眼神掃過來,「不是讓我上來休息的?」

  喬七一愣,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後回了一句「是呀,」眼神壞壞地將他掃上一遍,彎著眉眼,「這位少年想歪了是不是?」

  她躺下後在他脖子上親了一口,「信女已經吃素半年了。」

  周尋笑得胸腔一震一震,身體往旁邊挪了挪,「言行合一行不行?這是來吃素的嗎?」

  喬七樂著往他身邊湊,隔著一層被子手臂往他胸前一搭,腿也壓到他身上,「你現在又不能把我怎麼樣,你跑什麼?」

  「怕你把我怎麼樣?」

  「??周尋,你好好說!不說我就要來硬的了!」

  「還能強迫病號?」

  「不能嗎?」

  「能……」

  周尋嘴上說著,似乎是真怕了她,身體艱難地想外挪動著。

  他人在被子裡,被子上壓著個體重90斤的女朋友,最後挪到手臂露出半邊。

  喬七一邊笑一邊追上去,爬到他身上,八爪魚似的扒著他,頭貼到他胸口,嘴上威脅著,「你別以為我不敢啊?你也知道我這個人膽大心細得很。」

  周尋不敢動了,躺平任她壓著。

  「周尋。」

  「嗯?」

  「你心臟跳得好快,520hz了有沒有?」

  「人的正常心跳頻率是1.2hz。」

  喬七捶一下他的胸口,「……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尋笑笑沒答。

  喬七又捶了一下,「我和你談戀愛,你和我談物理。」

  周尋悶聲笑著沒應。

  喬七往上蹭,要去摟他脖子,馬上被壓住了腰,頭頂帶著笑的聲音傳來。

  「真不把我當病號是不是?不怕我傳染你?」

  喬七擡起頭,撐著手臂看他。

  男生已經退燒,皮膚又恢復了平日的冷白。他戴著口罩,只露出清俊的眉眼,額角上一點汗,安靜地躺在她身下,給她一種可以欺負的感覺。

  「周尋,要不你把口罩摘了吧。」

  「幹嘛?」

  「我覺得你戴著沒用。感冒都有潛伏期的,說不定我已經被你傳染了,過幾天就會生病。或者沒有被你傳染,那你現在摘了口罩,我潛伏几天,過幾天才會生病。你看,不管怎樣,今天的我都不會生病。」

  「那我為什麼要拿你過幾天可能會生病去賭?」

  喬七看著他,喃喃出聲,「因為我現在想親你啊。」

  周尋垂眸,收了眼角原本的笑意,看著她沒說話。

  僵持片刻,喬七喪氣地躺倒回床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我知道你是真的疼我了,也知道你難撩了。」

  她不滿地哼一聲,「周尋,我要送你八個字:八風不動,不解風情。」

  空氣安靜了幾秒,周尋忽然開口:「你的口罩呢?」

  喬七將短裙側袋裡的口罩抽出,如同舉旗投降般捏在指尖揮了揮。

  指尖一空,那口罩忽地被抽走,緊接著眼前一黑,男生已經翻身撐在她身上。

  喬七呼吸一緊,眼睫微微顫動。

  周尋低眸,理順口罩黑色的抽繩,雙手一撐。

  他擡起目光,慢慢落在她的唇上,而後慢慢向上滑,與她的視線對接。

  他的目光似乎帶著溫度,掠過的地方熱燙一片。

  喬七心臟跟著忽上忽下地跳動著。她抿了抿唇,放輕呼吸,目光向下,聚在他挑著抽繩的指尖上。

  男生手指微曲著,清瘦修長,指節分明。

  那雙手慢慢靠近她,漸漸模糊著,消失在她視線盡頭時臉頰上一涼。

  喬七僵硬著脖頸不敢動。

  那涼意順著臉頰下滑,不急不緩,慢慢移至耳後。

  女生的手指已經蜷在一起,她慢慢擡眼。

  男生目光沉定,似乎正落在她的鼻尖上,靈活的手指將抽繩掛在她耳後,停頓幾秒後指腹貼上她耳後的肌膚,極輕地揉了一下。

  女生身體不受控制地顫動一下,男生眸光染上笑意,目光攏著她的,手指順著耳後一路向下,揉到她的脖頸。

  呼吸和每一次心跳似乎都被他牽制著,喬七閉緊嘴唇,臉頰熱燙。

  周尋撐在她上方,空著的那隻手捏著她的口罩細微為她調整好位置,另一隻手掌拖在她頸後,拇指壓著她的側頸,輕揉著。

  他垂下目光,低下頭來。

  喬七閉上眼睛。

  心臟躁動著,似乎要躍出胸口,吻卻沒有如期落下。

  睫毛顫動片刻,喬七睜開一條眼縫,脖頸上忽地一陣酥麻。

  鼻尖抵著她的耳骨,隔著一層口罩的嘴唇慢慢摩挲著她的側頸。

  喬七微微歪過頭,額角馬上被他一壓,露出整個脆弱的側頸。

  喬七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只覺得脖頸上被他磨得又癢又麻,身體明明是自己的,卻像是喪失了支配權。

  他只虛虛壓著她,她半分動彈不得。

  那癢意在脖頸上盤桓許久,額角被鬆開,唇角一重。

  身體終於落回實處。

  喬七忽地想起和他確認關係的第二天,在他的書房,他將她抱在書桌上,手臂圈著她,也是這樣隔著口罩慢慢地吻著她。

  時光荏苒,場景半重合著。

  他的呼吸很緩,她的也是。

  兩人就這樣慢慢挨著,慢慢吻著。

  樓下院子傳來細微響動,像是有一行人匆匆走進,又匆匆行出。

  外公一會兒要上來喊人了吧。喬七模糊地想著。

  又這樣吻了一會兒,她將頭向一側一偏,輕輕喘著氣,伸手去推周尋的肩膀,喊他名字,「我要下去一趟。」

  男生就著姿勢將頭埋到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撲到她的脖頸上。

  喬七忍著癢,擡起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周尋?」

  周尋悶著不動,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才是故意的那一個吧?」

  「什麼?」

  「要開始的是你,喊停的也是你。」他一動不動地趴著,「生理構造不同,你男朋友沒有你這麼收放自如。」

  喬七默了片刻,被他「收放自如」的精準形容逗笑,身體一顫一顫,「我真的——」

  「你別動。」

  「我——」喬七止了聲,有些無措,「那現在怎麼辦?我幫你也來不及呀?」

  「怎麼就來不及了?」

  「你,你太慢了。」

  「……」

  不知是褒是貶的一句話,弄得周尋不知道怎麼接。

  他掀身躺回去,「你下去做什麼?」

  喬七坐起身時往他身下一掃,非常體貼地掀起被子給他蓋上,迅速轉了話題。

  「周尋,你覺得白灼大蝦怎麼樣呀?」

  「白灼大蝦?吃法有什麼特別嗎?又激發你學會了什麼接吻花樣嗎?」

  三連問把喬七問得一愣,過了片刻才想起之前一次兩人接吻,她聊起了灌湯包,事情差點沒進行下去。

  奇妙地抿到了周尋此刻的氣悶,喬七本來不想笑,卻怎麼也憋不住。她咬著牙顫著肩膀,把周尋弄得沒了脾氣。

  他嘆了口氣,「白灼大蝦怎麼了?」

  喬七笑了一會兒才問:

  「你喜歡嗎?」

  「不喜歡。」

  「啊?為什麼?」

  「女朋友為了它要丟下我。」

  難得見他這樣耍無賴似的發脾氣,恨不得把她的罪狀寫下來貼在自己腦門兒上,讓她每一次擡眼就能看到。

  喬七被他逗得不行,從他身上翻過去,站到床邊體貼地又把被子幫他拉好。

  「外公很想為你做一道菜,我下樓為他推薦白灼大蝦。這個他一查就會。」

  她見周尋沒再反駁,穿上鞋想走,手腕忽地被箍住。

  「那你男朋友怎麼辦?」

  喬七回頭瞥他一眼,非常沒有良心地提醒,「你感冒了,記得別去沖涼水澡。」

  「……你還是不是我女朋友了?」

  「是是是。」

  三樓隱隱傳來腳步聲,喬七快速低頭在他口罩上蹭了一下,「外公來了,我出去支開他,你冷靜一下。」

  男生拉著她不放,喬七一邊笑一邊摸出一張卡,遞過去,「拿著。」

  周尋瞥上一眼,沒接,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兩個字,嫖.資?

  腳步聲越來越近,周占卿喊了一聲「七七」。

  喬七應一聲,笑著把卡塞到周尋手裡,「收好了,這是我們以後的安樂小窩幸福建設基金,幸運的幸,福氣的福,你別想錯字了。」

  周尋緩了兩秒明白過來她想表達的多層意思,一時說不清心裡滋味,又想拍她又想揉她。

  他鼻尖發酸地將人拉過來,緊緊抱在懷裡。

  「你這哪裡遺傳喬叔叔了?」

  「誰說你不會談戀愛的。」

  「我真的被你吃得死死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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