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封賞
天師府有好幾位天師,按照排序,清虛天師排名第一。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清虛天師能為天師之首,一是他出身混元教,天然就比其他六派高半個輩分。
二是清虛天師修為精湛,為人沖虛恬淡,被皇帝當眾稱讚為玉相真儀、道深德高、妙悟神機。
給周無紀的嘉獎,由清虛天師親發法旨,這也是超過正常規格的待遇,也顯示出天師府對於周無紀的重視。
至沖親自給周無紀頒發七品天樞令,這枚天樞令整體呈現藍金色,外圓內有方孔,正面刻著天樞伏魔和無紀法名,背面則是萬法歸道。
「此令為星辰金精鑄造,材質品階很高,也是天師府為獎勵你大功特意鍛造,上面還有清虛天師親手加持符文。」
至沖對周無紀相貌氣度很是欣賞喜歡,周無紀又立下大功,他態度也是非常溫和親近。
周無紀雙手接過天樞令,入手就是微微一涼,接著就是渾身清涼。
大殿內聚集眾人,外面太陽高照,又有火燭焚香燃燒,大殿內頗有燥熱。
藍金色天樞令明顯有著定神明心之妙,故此能輕易驅除暑氣燥熱,讓人由內而外的感到清爽寧靜。
「謝過清虛天師,謝過至沖前輩,微末之功,得此重賞,晚輩慚愧。」
周無紀客氣了幾句,天師府的至沖和至華可不一樣,這位是天師府使者,性子也明顯穩重平和。
對待這樣人物,還是要守規矩重尊卑,表現的越謙虛越好。
至沖正色勉勵:「此後要好好修行,斬妖除魔,衛我正道。不負天師厚望……」
至和、至山都是一臉微笑在旁邊看著,以他們城府不管心裡怎麼想,臉上都不可能表現出來。
一定道人就差了一些,他又素來嚴肅,這會神情更是有些冷峻。
旁邊的一功道人圓臉上神色卻有些複雜,他跟著師父至和到了下院,就接掌了都管一職。
都管是下院大總管,舉凡錢糧、丹藥、法器種種,都歸他管。
主持是下院之首,但是真正管理權力其實握在殿主和都管手裡。
其中殿主負責修道相關,都管就是管錢管人,其實權力要比殿主更大。
前幾天楊鐵英在弼星堂打人,這件事一功是知道的。
他也知道是手下人故意和人為難,才被打了一頓。
手下人習慣了剋扣拿要,又看天樞一脈不順眼,才有了這些事端。
一功本來是不在意的,區區小事,就算他手下不懂事,周無紀弟子打人那也是不懂事。
他不追究,周無紀還敢和他計較?
今天看到周無紀受到天師府封賞嘉獎,一功就感覺很不妙。
封賞嘉獎改變不了周無紀七品道士身份,卻讓他入了天師法眼。
以後真要鬧出事來,周無紀固然要丟臉,他們卻會更難受。
一功道人心裡嘆氣,他麼的這叫什麼事,他又沒要當壞人,這會卻要為了手下出頭承擔責任。
他眼珠轉了轉,卻是想好了主意,過後立即去帶著人去賠禮道歉。
雙方本來也沒什麼,不過是一定道人看周無紀不順眼,那也是一定的事。
師父都沒說什麼,他何必當這個壞人。
眼下周無紀只是個七品,但能得天師看重,又有天賦,手段也很厲害,保不准日後能出頭。
有句話說得好,寧負白頭翁,不欺少年郎!
一功本就是圓滑的性子,並不覺得見風使舵有什麼不好……
無礙、無賀等眾人在一旁看著,一個個都是抑制不住的滿臉羨慕嫉妒。
天師嘉獎,他們也就聽說過,還是第一次看到。
那枚藍金色天樞令,明顯是一枚厲害法器,更是一群人無比眼熱。
嘉獎儀式很簡短,至和引著至沖、至山去了偏殿閒聊,本來沒周無紀什麼事,至沖卻叫上了周無紀。
周無紀把天樞令掛在胸口,幾個老頭坐著聊天,他一個晚輩地位又低,就只能站著。
好在至沖對周無紀觀感很好,拉著周無紀詢問了一些五龍幫的細節。
至和、至山在旁邊聽著,有很多細節他們都不知道。
例如周無紀勸說張世衡去老龍島抓人,張世衡不聽,這才害死了近萬婦孺老幼。
關於這些,至願都寫的明明白白,當時很多人在場,都知道這件事。
至沖聽了周無紀講述,他也是感嘆:「張世衡剛愎自用,此次降職調離,是他自食其果。只可惜老龍島上無辜百姓……」
他說著看向至和問道:「我聽聞雲明縣也出事了?」
至和微微點頭:「吳家村燒粗陶的火窯坍塌,地下冒出一個渾身赤紅焰光邪祟,殺了數十人。
「我去看過,地下坍塌數十丈深坑,下方又有交錯地道,偏偏地煞之氣熾烈。
「尋了兩天找不到邪祟,也只能先讓人在那守著……」
邪祟深藏地下,濃烈地煞之氣又干擾法術,至和雖有諸般手段,也沒辦法把邪祟從地下挖出來。
這種屬於天災,卻不是他的問題。他說起來也並不心虛。
至沖正色說道:「這幾年地脈翻滾,各種妖魔鬼怪都冒了出來,各州各府都不安生。
「千年前道門祖師說過,五百年必有地脈異變,此是天地自然至理。」
至沖說到卻停了下,因為後面的話就涉及到王朝興衰,這話卻是不能隨意說的。
他轉而說道:「下院鎮守雲陽,守護千萬黎民,務必謹慎小心……」
「師兄所言極是……」至和連連稱是,如今天下妖魔橫行,到處都是一片亂象,他們身上責任重大,須得時刻保持警惕。
沒看那至願兢兢業業幾十年,一著不慎,就不得不回上院養老。
「我既然來了,就去吳家村看看。」至沖作為天師府使者,此次出行本就有著巡視各地的職責,只是順道給周無紀嘉獎……
恰好遇到雲陽府又出事了,至沖當然要去看看具體情況。
回到天師府,天師問起他也有話說。
「好,師兄遠來,風塵僕僕,今天先休息休息,明天我陪師兄同去……」
至和也不攔著至沖,只是對方都到了下院,他總要招待宴請。
至沖點頭:「也好,就這樣安排。」
這幾位喝酒聚會,自然不會帶著周無紀一個小輩。
周無紀回到石屋,就看一平師叔、楊鐵英、上行都在大廳等著他。
一平師叔看到周無紀進門,直接快步迎上來,也不等周無紀說話,他就抓起周無紀胸口天樞令看起來。
「嘖嘖,這有半斤的分量了吧,不愧是星辰金精鑄造,至少也是件六品法器,甚至是五品……」
一平道人不擅長鑑別法器,但他聽說過星辰金精,從隕落星辰中提煉的金精極其珍貴,又特別對應北極派星力。
北極派修者,都想要一件星辰金精鑄造法器。
一平道人也是第一次見,拿著藍金色天樞令是嘖嘖稱嘆,很是喜歡。
周無紀看老頭如此喜愛,索性拿下來交給老頭看個夠。
一平道人試著用真炁催發天樞令,他一面嘀咕:「有此天樞令,吐納真炁都能提升一兩成。如此日積月累,卻比丹藥更好用。」
楊鐵英、上行雖然滿臉艷羨,卻沒膽子上前亂摸。
楊鐵英看向桌子上精緻木盒說道:「師父、這盒子還沒開呢……」
他跟著師父參加了剛才嘉獎儀式,儀式是很簡單,但他看到天師府的高人誇讚師父,還帶來了天師嘉獎師父的法旨,還有天師府賞賜禮物。
捧著盒子回來,楊鐵英就一直好奇想打開看看,又沒這個膽子。
周無紀很明白少年的好奇,他過去打開盒子,裡面是一件深藍道袍,兩條織帶,兩條髮帶。
周無紀提起道袍,衣物就如水般流淌下來,顯得非常挺括垂順,既有棉的質感又有緞的細膩光滑。
道袍顏色是夜空一般深藍,又有點點金色星紋遍布各處。
周無紀見過至華真人的法袍,的確華美絕倫,眼前道袍雖然沒那麼光芒閃耀,深沉中卻也有幾分雍容貴氣。
不得不說,天師府的人審美很不錯。關鍵這還是一件法袍,內蘊北斗天罡神符。
他也分辨不出是什麼品階,憑著真炁感應,至少是六品,甚至是五品。
上身試了試,道袍寬大,幸好他身材挺拔修長撐得起來,寬大柔順道袍更讓他多幾分飄逸瀟灑。
一平道人也看得老眼冒光,他過來毫不客氣內外翻看,一面嘖嘖稱嘆:「看這針腳,看這內織的符文,分明是九絲混編之法,真是高妙。嘖嘖……」
老道對周無紀說道:「天師府這次真是大方,法袍、天樞令都是很合你用是法器,至少是六品。」
周無紀也是有點意外,這兩件法器雖然品階不算多高,卻非常特殊,很是難得。
又非常契合他法力修為,可見天師府當是用了心的。
最後就是白玉拂塵,這是道人常用的物品,居然也是件法器。
柄是白玉,拂絲雪白光潤,內刻驅塵、避暑、去寒三種法術符文。
這種道門低階法術,驅塵、避暑、去寒都是鼓盪一陣微風,不過是分成熱風冷風不熱不冷風。
有點用卻用處不大,周無紀都沒學。
修為到了他這一步,身體吐納真炁自然化成無形屏障,水火不侵不染一塵。這些小法術作用微乎其微。
周無紀卻挺滿意,出門在外手裡拿著個拂塵,非常符合他身份,多少也有點用處。
一平道人說道:「這三樣法器,就算造價也不止千金。
「更難得是天師府嘉獎賞賜,很是尊貴。」
老道說著又有些激動:「師兄在天有靈,看到你有如此成就,也必然會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