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橡木蛋糕卷
第109章 橡木蛋糕卷
原本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麼一打岔,流螢也很快回過神來。
莫瑞恩不是真蟄蟲,他只是一個【繁育】的命途行者。
只是,莫瑞恩本人一點也不掩飾身上獨屬於蟲群的「氣息」,讓懂行的人能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屬於【繁育】的命途力而已。
「非常抱歉,因為一些原因,我稍微有些應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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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白了是自己的問題後,流螢表情誠懇的向莫瑞恩道歉。
就算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忽然對陌生人露出敵意也是不應該的事情。
「沒事,可以理解。」莫瑞恩擺手,對此表示理解。
國家被蟲群覆滅,任誰見到蟲群都不會給好臉色。
想到流螢的劇本里大概根本沒有對自己的描述,莫瑞恩也就不打算在這裡戳穿她「星核獵手」的身份了。
總的來說,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兩人簡單說了兩句話就重新分開。
桑博繼續帶著莫瑞恩閒逛,流螢也繼續查看她手中的地圖。
莫瑞恩完全沒有跟她一起待在一起的打算。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流螢會在這兩天把自己給搞成通緝犯,然後給表現自己英雄救美的機會,在星面前狠狠的裝可憐。
所以莫瑞恩可不打算跟她一起被通緝。
在二次元,只要大街小巷貼滿通緝令,無論是誰都會變得連路人NPC都打不過,會被追著到處跑。
這是常識。
不過,既然見到了流螢,那有件事他倒是特別好奇————
「桑博,這附近有甜品店嗎?」莫瑞恩問。
「嗯————有,喏,那邊就有一個。」桑博朝著遠處一指。
十分鐘後,一家甜品店內。
莫瑞恩和桑博坐在店內的卡座上,桑博面前放著一個漢堡和一杯飲料,莫瑞恩面前則是一塊蛋糕。
「哥們,這東西的味道可不行啊。」桑博喝著飲料,好心地提醒了一聲。
「我確實聽說過,」莫瑞恩用叉子戳了戳面前的蛋糕,「不過它要是味道很不錯,那我還不買呢。」
「哈哈哈,也是呢。」桑博笑著點頭。
這確實是個相當不錯的理由。
戳了戳,感覺彈性還不錯。
這蛋糕叫「橡木蛋糕卷」,從外形到成分都近似一段橡木。
莫瑞恩好奇的正是這個。
他記得流螢就非常喜歡吃這種蛋糕,在夢中每天都會吃一個,但是偏偏這種蛋糕的味道比較難吃。
據說吃起來除了口感偏軟以外其他都像是在啃木頭。
他插起一小塊放到嘴裡,咀嚼了兩下後咽下。
入口,莫瑞恩的表情一下變得有些怪異。
「嘖————」他聲音不大的「嘖」了一聲。
「怎麼樣?」桑博笑著問,「我說了吧,這東西可不好吃。」
「你要是願意,我可以給你推薦幾款。」
「不用了,我本身不是很喜歡吃甜品,來這也就是單純的好奇。」
莫瑞恩回答。
這時,他頓了頓,似乎聽見了什麼。
這讓他偏了一下頭,而後伸手在空氣中一拉,拉開一道口子。
口子後面是好奇看著外面的幾隻小蟲子。
莫瑞恩伸手摸了摸,又端起蛋糕,將蛋糕倒了進去。
他剛剛聽見了孩子們的聲音。
他不是很想吃,所以決定送給孩子們。
孩子們對此倒是挺喜歡,畢竟蟲群中吃素的蟲子不少,對「木頭塊」這種品味並不抗拒。
莫瑞恩猜測,流螢會對這種東西喜歡,可能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在裡面。
流螢同樣曾經是【繁育】的行者,某種意義上來說,整個格拉默鐵騎都可以視為一個「人形的蟲群」。
所以,「橡木」這種比較招蟲子喜歡的植物,在流螢口中大概不算難吃。
不過莫瑞恩的口味還是更偏向於人類一些。
「你去幫我點一份飛碟堡」的套餐吧。」莫瑞恩擦了擦嘴,對桑博說。
「好嘞。」桑博起身,朝著點餐口走去。
飛碟堡就是正常很多的食物了。
這就是個漢堡,不過中間有一層面積很大,看上去像是漢堡中間夾了一小片「圓環」。
據說有很多天環族對這種食物的外形表示過抗議。
相比之下橡木蛋糕卷果然就是單純的「黑暗料理」了。
一定要說的話,這個東西存在本身就是富豪們追尋「上流感」的副產物。
傳說某些邊緣星球的貧民會往麵包中添加木屑以確保果腹,該做法後來演變為富人階層的怪癖,以表「憶苦思甜」之意。
但莫瑞恩覺得這是純閒的,覺得這玩意毫無價值。
有這個時間「憶苦思甜」不如多爬爬樓梯。
很快,桑博帶著套餐回來。
雖然匹諾康尼的食物必定是現做的,不可能存在預製菜。
但好歹是星際世界,就算是現做的食物,從下單到出餐也不超過三分鐘。
「我有點累了。」莫瑞恩一邊吃一邊問道,「想休息必須回現實世界嗎?」
在夢中,身體不會疲憊,但精神是會的。
「想要休息的話,可以去白日夢酒店訂個房間休息一下。」桑博提議道。
「我已經有房間了。」莫瑞恩有點疑惑桑博的話。
「我知道,」桑博點頭,「我的意思是,在夢中的白日夢酒店」。」
「哈?」莫瑞恩更疑惑了,「我明明有酒店的房間啊為什麼我還要在夢裡再訂一次酒店。」
家族想錢想瘋了?
「因為在夢裡是沒有辦法睡覺的,」桑博耐心地解釋道,「所以,如果想要在夢中進一步的休息」,就需要訂購專門的房間,然後花錢去購買疲憊」這一情緒,最後才能休息。」
「不過這種休息其實不是真正的睡著,而是家族特有的技術,類似SPA,是專門用來讓身體完全放鬆的。」
「效果比真正的睡覺好上幾百倍。」
「當然,如果不願意的話,從黃金的時刻」的大門口就可以離開夢境了,可以直接回房間,在自己的房間裡休息。」
白日夢酒店的房間裡是也有床的,在那裡可以睡覺,不至於讓客人睡在入夢池裡。
不過,如果睡在房間裡面肯定就沒有在夢境中休息的舒服了,畢竟夢境可以不用講邏輯,可以直接把「舒服」這一概念具現出來,做成按摩床。
「原來是這樣。」莫瑞恩點了點頭,「那就去訂一個唄。」
他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又翻了翻電子錢包裡面的錢。
「你要訂嗎?可以把錢給我,我幫你訂一個房間。」莫瑞恩側頭看向桑博。
他有夢境護照,買東西可以打七折,「到時候還是我給你打八折,剩下一點我賺點手續費。」
這算是莫瑞恩和桑博這一天逛下來後總結下來的「經驗」了。
莫瑞恩買什麼東西的時候幫桑博多買個幾份、十幾份,他打七折,桑博按原價八折的價格收購,回頭再比其他黃牛稍微低廉點的價格賣給其他人。
這可是很難得的,畢竟擁有「夢境護照」的人向來不屑於當黃牛。
這麼一天逛下來,莫瑞恩錢包裡面的錢反而變多了。
「嘿嘿嘿,」桑博搓了搓手,笑了笑,「我還是算了吧。」
「好不容易來一趟匹諾康尼,剛巧這裡還不會疲憊,我桑博肯定是要好好玩一玩的。」
「就不花時間在休息上了。」
「那你還挺會時間管理的。」莫瑞恩聳肩。
「那是,誰不知道我老桑博最會管理時間了。」
桑博說是帶莫瑞恩逛逛匹諾康尼,但莫瑞恩很明顯能看出來他應該是接了網上不少代買的單子,帶他去的地方基本上都是桑博自己的目的地。
不過莫瑞恩倒也沒覺得自己被利用了。
畢竟能被要求在網上專門找黃牛代購的肯定都是匹諾康尼中相當熱門的場地,就算只有莫瑞恩一個人,那估計也是會專門去逛一逛的。
還多個導遊。
這也就正是桑博會來事的點了。
他明明是在「蹭別人的會員」,但卻不會讓人不滿,不會讓人產生「被占便宜」的感覺。
「是這樣啊。」莫瑞恩點頭,若有所思。
感受到領域內的蟲群已經分食完了蛋糕卷,莫瑞恩起身,跟桑博問了個路就直接離開了。
夢中的白日夢酒店中。
莫瑞恩靠在一個像是被打開的貝殼一樣的大床上。
現實中的「白日夢酒店」不同的是,夢中的酒店裡沒有入夢池。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跟入夢池看上去整體外形很像的器械。
它的外觀同樣是打開的貝殼,但是裡面沒有天藍色的液體,而是一個白色的軟墊,還有床單、枕頭、被子————
莫瑞恩靠在這張大床上,大床很軟,雖然還只是坐著,卻能感受到渾身上下都被一種難以描述的舒適感包裹著。
這是現實中完全不可能存在的感覺,因此他也沒法描述,只知道這就是「舒服」的感覺。
在莫瑞恩的手裡拿著一杯「果汁」。
半透明的玻璃杯裡面是像青蘋果汁的液體,聞起來有點淡淡的清香。
這就是「疲憊」了。
是夢中專有的一種飲品。
不過,雖然是傾向於「負面情緒」的飲品,但是聞起來的味道卻意外的不錯。
有點清香、有點清甜。
就是不知道真喝起來是什麼味道的。
感受了一下,莫瑞恩把玻璃杯湊到嘴邊,抬起頭喝了一口。
第一口下去,感覺沒什麼味道,像是連味蕾也被糊住了。
隨後是輕微的苦澀,再是一些回甘。
頓了頓,莫瑞恩將玻璃杯在一旁的床頭櫃放下,感覺骨頭開始變得有些酸澀,感覺渾身都開始疲憊起來。
「哇哦。」他感嘆了一聲。
這股感覺還在慢慢的增加。
於是莫瑞恩向下調整了一下位置,拉起被子,往後一躺,腦袋砸在身後的枕頭上。
頓時,最開始身下那種「放鬆」的感覺一下子涌了上來,和從身體裡自內產生的「疲憊」感覺混在一起。
這種感覺更難描述了。
「呼————」
他用力地吐出了一口氣。
「果然————」
原本只是「舒服」的感覺,在添加上「疲憊」之後就變得享受了。
如果只有「放鬆」,沒有「疲憊」的話,是得不到真正的幸福的。
感受著渾身上下傳來的舒適感覺,莫瑞恩眯了眯眼。
他閉著眼,在夢中安靜了下去。
匹諾康尼的夢境之中不會再次陷入「沉睡」,但可以放空大腦,沉浸在「舒適」的感覺中。
不會做夢,但或許也算是另一種「睡眠」。
很快,幾個小時的「睡眠」時間過去,第二天到來。
莫瑞恩從床上睜開眼,沒有坐起身,直接進入了同步空間。
他這裡只過去了24個小時,同步空間內其他時間流速過慢的人肯定是還處於「同步熔斷」期間。
不出所料的是,空間裡只有詭秘莫瑞恩。
詭秘莫瑞恩的時間稍微快一點點。
崩鐵這裡一天多,詭秘那邊兩天左右,今天剛好就是齊林格斯殞命的那場晚宴。
不過兩人也都只是剛剛離開,沒兩天,沒什麼好聊的,簡單的閒聊兩句,同步了一下後很快互相退出空間。
這也算是兩人的日常了。
每天同步,大部分時間只能看到固定的兩人。
最開始被關起來的崩鐵莫瑞恩還會找點話題跟詭秘莫瑞恩聊聊,但現在崩鐵這邊被放出來了,每天過的也挺有滋有味,來到匹諾康尼生活的就更舒服了。
既然如此,那直接在記憶中查看彼此的信息就好了。
另一邊,詭秘世界。
貝克蘭德,希爾斯頓區,一棟有著馬廄和花園的房屋內。
房間的門窗緊閉,連窗簾也被拉上,顯得整個房間都很昏暗。
長著獨特寬下巴和墨綠色眼眸的男人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另一位男子,將他的衣物剝了下來,換到了自己身上。
緊接著,他悠然走到穿衣鏡前,看到鏡中的自己蒙上了微光,肌肉、皮膚和骨骼都詭異地發生起變化。
沒過多久,他就變成了地上那位男子,無論身高,長相,還是氣質,都一模一樣。
比劃了幾個對方的習慣動作後,他彎腰將地上的男子拖到一邊,塞入了衣櫃裡。
這時,男人若有所思的抬頭,看向一個方向。
那是窗戶的方向。
此刻,窗簾早已拉上,外面的光一點也透不進來。
但他不知道為什麼本能的感覺有點不對,走了過去。
窗簾上停著一隻不大的蝴蝶,它落在窗簾上,安安靜靜的。
這隻蝴蝶本身是彩色的,但是因為光線太暗,顯得它也很昏暗,只有走進了才能看清它背上的紋路,這些紋路組成的圖案看上去像是一隻只落在書本上的眼睛。
齊林格斯完全將蝴蝶無視,隨手將窗簾拉開,推開窗戶向下觀望了一下。
窗外一個人也沒有。
「看來是我多慮了。」他重新關上窗戶,拉上窗簾,走回衣櫃旁。
然後,他前伸右手,喀嚓一聲捏斷了衣櫃中那個男人的脖子。
他這一切做的非常乾脆,房間門窗緊閉也不會被任何人看見。
隨後他掏出手絹,擦了下手掌,拉攏了衣櫃的門,照著鏡子梳理了下頭髮。
那隻原本停在窗簾上的蝴蝶動了動,拍打了一下翅膀,從窗簾上飛下,拍打了兩下翅膀,在齊林格斯從自己面前經過時落在了他的背上。
幾秒後,齊林格斯走出房門,隨手合攏,對等待在外面的管家道:「不要讓任何人進入我的房間,裡面有重要的物品。」
「是,男爵。」頭髮斑駁的管家以手按胸,躬身行禮道,「您的馬車和隨行的僕人正在樓下等您,尼根公爵的請帖也在那裡。
齊林格斯保持著男爵的派頭,微不可見地輕輕頷首,在管家陪同下,姿態傲慢地走向了樓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