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星星入會
第114章 星星入會
「哦對了，齊林格斯。」克萊恩想起齊林格斯的事情。
他今天刻意買了一張報紙，可是上面什麼都沒報導。
上一次莫瑞恩出手，凌晨動的手第二天就上了早報，再說這可是涉及一位海盜將軍，不應該不上報紙的才對。
「哦，你說他呀。」莫瑞恩再一次從空氣中劃開那道小口子，拉了拉，把開口拉大了一些。
「我有點想法，打算讓他配合我做點實驗。」莫瑞恩示意克萊恩往裡看一看。
前往🌌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不再錯過更新
克萊恩側過腦袋一看，看見在莫瑞恩廣袤的生得領域中，一個斷手斷腳的男人躺在那裡，有蟲子在他的身上爬進爬出。
「你在為民除害？」克萊恩坐回身體，「看不出來啊。」
他不覺得一個海盜變成這樣有什麼不對的。
「我其實還好，」莫瑞恩用手撐住腦袋，笑著說，「我主要是想看倒吊人因為齊林格斯一直不死，每天都急的團團轉的樣子。」
「你做個人吧————」
克萊恩也看出來了。
阿爾傑對齊林格斯的殺心有點太明顯了。
兩人都笑了。
笑了一會，莫瑞恩開口對克萊恩道。
「對了，我跟你說點事。」
「關於倫納德的事。」
「什麼？」克萊恩好奇地看向莫瑞恩。
莫瑞恩輕打響指，開始講述。
下午。
黑荊棘安保公司內，休息室內。
倫納德坐在沙發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放著一份從下面飯店打包的飯。
值夜者是有專門合作的飯店的，就在樓下不遠處，能用相當低廉的價格提供分量相當不錯的食物。
————
不過味道就不用想了。
只能保證人家不會加些不健康的東西。
他手裡拿著勺子，一勺一勺的挖著飯，跟燉菜混著一起吃。
休息室內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但他嘴巴一張一合間卻在小聲的說話，不知道是在跟誰說。
「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總感覺我在被無數的眼睛盯著。」
「但是又看不到人————」
「這話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帕列斯蒼老的聲音在倫納德腦中響起，「自從念誦了那位愚者的尊名後，你就開始變得疑神疑鬼的了。」
「唉————」
倫納德嘆了一口氣。
「老頭，你說，那位愚者先生真的是真實存在的嗎？」
「你不是一直認為，這位愚者先生是你們黑夜女神的同盟嗎？」帕列斯帶著點調笑的聲音說。
「我也不可能別人說什麼我就信什麼啊————」倫納德咽下口中的食物，「雖然我認為這個可能性很大，但也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性。」
他頓了頓，有些無語的道：「我的形象在你心中到底是什麼樣的啊。」
「大概是那種，被獵人打中之後還會好奇的湊過去看是誰在開槍的傻抱子吧。」帕列斯即答。
休息室內，倫納德和帕列斯都沉默了。
幾秒後，倫納德將話題拉回最開始的問題。
「老頭，你怎麼看？」
他腦子裡的帕列斯沉默了幾秒，嘆氣道：「我也不知道。如果是我認識的那個————祂應該沒有餘力組織下屬的才對。」
「但如果————」
說到這裡，帕列斯的聲音停了下來。
祂想到了莫瑞恩當時用單片眼鏡嚇唬自己的樣子。
「算了，別多想，這不是你自己能解決的事情。」
「而且我認為你的推測其實很有道理。」
「雖然你論證的過程一塌糊塗，但說不準最後的答案真的是對的。」
「愚者————」
帕列斯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是陷入了回憶。
倫納德覺得帕列斯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這件事情不是他能應付的。
又扒拉了兩口飯，倫納德剛想繼續說什麼。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眼前突的有深紅的光芒湧出，將猝不及防的他一下子淹沒。
「什————」
倫納德當即猛地站起身，發現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一根根高聳的石柱，它們屹立於無邊無際的灰白霧氣之上，撐起了巨人居所般的恢弘宮殿。
他在原地愣了一秒後，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重新坐下，坐到了一張斑駁古老的青銅長桌側方，身邊和對面是一把把給人威嚴莊重感的高背椅。在他右手邊的其中一張高背椅後面有一塊隱藏在灰白色霧氣之後的石板。
而斑駁長桌的最上方，一道人影被濃郁的灰霧籠罩，姿態悠然地後靠著椅背，似乎在俯視世間的一切。
難道說？
倫納德想到自己剛才正在跟帕列斯討論有關愚者的事情。
不————不會吧————
難道是他在背後議論愚者先生被聽到了？
【不可直視神、不可試探神、不可非議神】。
這是《夜的啟示錄》上對黑夜信徒的告誡。
瞬息之間，倫納德腦海內閃過了一個個念頭，對自身的處境有了大致的猜測，而作為教會的非凡者，確信神靈真正存在的信徒，他無法抗拒內心的感受，下意識就要離開座位，禮拜面前的存在。
倫納德剛有站起半個身子，卻又立刻被無形的某種給力量壓了回去，耳畔隨即有低緩平淡的嗓音迴蕩：「你不用這麼麻煩。」
有聲音從高居長桌首位的那個位置上傳來。
「你可以稱呼我為愚者」先生。」那人影道。
愚者————果然————倫納德原本恐懼著未知的一顆心頓時定了下來，雖然依舊擔憂著接下來會有什麼遭遇，但不再那麼忐忑，不再那樣坐立不安，口乾舌燥。
他以手按胸，行了一禮道：「尊敬的「愚者」先生，我一直非常安分，從未背棄過誓言，沒有散布過您的名。」
「不知————您這次是為什麼召喚我前來？」
作為一名有多年經驗的「值夜者」，倫納德非常清楚與一位隱秘的存在建立起聯繫究竟是怎樣的一件危險的事情。
這時，他的腦子裡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克萊恩。
他當時也念誦了愚者先生的尊名。
這讓他不由得有些緊張，擔心他也同樣已經被眼前的這位無法描述的偉大存在給標記上了————
想到這裡，他用力地閉了閉眼，利用冥想的方式平復了情緒。
不能多想————不能多想————
在面對一位偉大存在時不能多想————
這個時候，他聽見籠罩著灰霧的「愚者」低笑了一聲：「你並沒有做錯任何的事情，我也不是來問罪於你的。」
倫納德一聽，稍微放鬆了一些，他沒有抬頭，依舊低著頭問。
「請問，您需要我做些什麼？」
短暫的間隔後，「愚者」的聲音再次響」不用著急，也許以後會讓你做一些事情，為某些人提供一些幫助。」
倫納德緩慢舒了口氣，左右張望了一眼道：「他，克萊恩·莫雷蒂，也像我一樣來過這裡了嗎？
X
他好奇的問。
灰霧中的「愚者」先生的語氣沒太大起伏地說道：「是的。」
倫納德忍不住又環顧了一圈，發現斑駁長桌周圍的高背椅共有二十二張。
對應二十二條非凡途徑，還是二十二張塔羅牌————
愚者————高塔————
或許，這就是塔羅會的排名成員組成形式，以不同的塔羅牌為代號，在這裡————
倫納德心中剛生猜測，就聽見「愚者」先生輕笑一聲，為他解釋道：「除了你，還有其他的一些生靈因各種各樣緣由被拉入這裡。」
「他們懇請我定期召集聚會，進行消息的交換，材料的買賣，配方的交易，和彼此的互助，這能有助於他們快速提升，成為高序列者。」
塔羅會。
倫納德第一時間就在腦子裡想到了這個單詞。
這應該就是那位高塔先生口中的塔羅會了。
愚者————高塔————
嗯那麼接下來就是其他許許多多以塔羅牌為代號的名字了。
不過，這和我想像的塔羅會稍微有點不同啊，較為鬆散————
倫納德想了一下。
但是如果參考那位高塔先生那個時候的表現，這個組織沒什麼架子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這時，「愚者」似乎是漫不經心的隨意擺了一下手，示意了一下倫納德右手邊的那塊石板。
「其中，這塊褻瀆石板也是他們一直追尋著的對象之一。
26
褻瀆石板！
倫納德被嚇了一跳，甚至下意識的抬起頭，看了過去。
那是褻瀆石板？
那就是褻瀆石板！
倫納德心中思緒翻湧，有一個個念頭冒出又被他迅速按下。
這個————這個————
愚者先生對我強調這個，應該是有什麼安排的吧？
或許，我現在應該說些什麼，說些什麼讓我來接近這塊褻瀆石板————
我能做什麼？我能怎樣才能有資格接觸這塊————
想到這裡，猶豫了好幾秒，他這才壯著膽子，抬眼看了一眼高舉灰霧之上的愚者先生，又立刻低下頭。
「愚者」先生能答應那樣的要求，這說明祂或許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和善。
來到這座灰霧之上的古老宮殿後，倫納德的精神一直高度緊繃，讓他的思維比正常敏捷了不少，想到了許許多多的問題。
反正，本來就已經被標記上了，那麼，就算再接觸一些應該也沒有有問題吧？
倫納德如此想著。
他斟酌了一下，輕聲地開口問道：「尊敬的愚者」先生，請問，我能加入這個塔羅會嗎？
終於上鉤了。
被灰霧籠罩的「愚者」克萊恩嘴角上揚，含笑說道：「可以。」
居然真的同意了。
倫納德的臉上浮現出一點點微笑，感覺更加放鬆了一些。
他這才放鬆的了身體，好奇地問道：「克萊恩·莫雷蒂，他也加入了塔羅會嗎？」
「他在這裡擁有一張座椅嗎？」
「暫時還沒有。」
「愚者」先生漫不經心地給予了回答。
是嗎，那麼這一次，我又一次地成為了克萊恩的前輩啊————
倫納德點了一下頭，感覺還不賴。
「你回去之後，記得和你的身體裡的那位帕列斯·索羅亞斯德提一下這件事情，不要試圖隱瞞祂。」克萊恩想了想，說道。
帕列斯·索羅亞斯德。這是莫瑞恩告訴克萊恩的名字，是倫納德身體裡寄宿的那個寄生者天使的名字。
當時聽到這個消息時克萊恩的震驚可一點也不小。
一位天使，居然就這麼一直待在他的身邊。
這下真是「天使降臨我身邊」了。
倫納德下意識地點了一下頭。
原來老頭的名字是「帕列斯·索羅亞斯德」，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說————
祂？！
愚者先生，居然用「祂」來形容老頭？！
倫納德反應有些遲鈍地被嚇了一跳。
無論是在魯恩語、因蒂斯語、倫堡語還是擁有非凡力量的赫密斯語，代指神明的「祂」和其他的第三人稱代詞都是不一樣的。
這————這怎麼可能————
我身體裡居然寄宿著一位「祂」————
但是，這樣的偉大存在應該沒有欺騙我的理由才對。
倫納德的腦內瘋狂有思緒流轉，感到了無與倫比的驚愕，一下都忘記去關注自己終於知道了老頭的真名這件事。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詢問道：「為什麼一定要告訴祂？」
雖然他和帕列斯·索羅亞斯德相處得不錯，彼此建立起了一定的信任，但內心始終還是藏著不少警惕，剛才之所以主動請求，也是希望能通過加入「愚者」先生的隱秘聚會，平衡一下那位古代寄生者帶來的潛在危險。
旋即，他聽見「愚者」先生笑了一聲：「很多時候，威懾比戰鬥更加有用。」
威懾比戰鬥更加有用————也是，強行平衡很可能刺激到老頭，不管怎麼樣，最後的戰場肯定是在我體內，對我非常不利，而威懾可以讓祂認清局面，即使有惡意，也會想著另找辦法，另尋出路————
倫納德有所恍然地低頭道：「尊敬的「愚者」先生，我沒有問題了。」
青銅長桌最上首的「愚者」具現出一副塔羅牌，抬手指了指道：「他們分別挑了一張塔羅牌為自己的代號，你也可以抽一張。」
「這裡面已經剔除了有主人的那些牌。
果然以塔羅牌為代號————
倫納德呼了口氣，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從那副塔羅牌里抽了一張。
翻開之後，他看見了滿天的星辰和傾倒聖水的女神。
這不太符合倫納德的品味，但既然已經在「愚者」先生的見證下，完成了儀式，他也只好接受。
克萊恩俯視著倫納德，表面上沒有流露出一點情緒。
「你可以在這裡稍等片刻，很快就是這一周的塔羅會了。」「愚者」克萊恩開口道，「這次的塔羅會有幾位成員請假了，人數會少一些，剛好，你不需要一次認太多的人。」
怎麼愚者先生也一副我很笨的口吻？
倫納德疑惑的想。
難道我真的很笨嗎？
「愚者」克萊恩隨即低笑了一聲，收回那些塔羅牌。
倫納德不知道的是，那些牌都是一模一樣的。它們有著同樣的圖像，同樣的漫天星辰。
這些牌每一張都是「星星」牌。
灰霧上暫時陷入了安靜，安靜的讓平時總習慣沒個正形的倫納德有點坐立難安。
不過，這份安靜並沒有維持多久。克萊恩本就是掐準時間把他拉上來的，只是幾分鐘，克萊恩就重新延伸出了靈性。
他將目光投向了代表莫瑞恩和戴里克的那兩顆深紅星辰。
很快，緋紅的光芒乍現。
有兩道人影出現在了倫納德右手旁，其中，臉上掛著面具的莫瑞恩出現在那面褻瀆石板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