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星也換臉
第121章 星也換臉
「歡迎光臨夢境販售店，星穹列車的開拓客。」星剛一進店，就看到了一顆掛在牆上的藍色大眼珠子。
這個沒有嘴巴的大眼珠子發出聲音：「愛德華醫生樂意為您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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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以在這裡體驗到種種新奇有趣的夢境。上至克勞克影業出品、下至私人捐贈，我們應有盡有。」
「這麼厲害！」星讚嘆道。
雖然她其實並沒聽懂，也不知道克勞克影業有多厲害。
但她是個很好的捧哏。
「如果我沒猜錯，您是第一次來到匹諾康尼，對嗎？」大眼珠子愛德華醫生問。
星點頭。
「放心，愛德華醫生會為您提供無微不至的幫助，助您選購第一款夢境，盡情享受在夢中才能體會到的視聽盛宴。」
說完，這顆大眼珠子暫時陷入了沉默。
幾秒後，他再一次發出聲音，繼續道：「已經為您分析完成了，我想您一定會喜歡這枚夢泡。」
「它來自私人的匿名捐贈，據說其中的記憶屬於已隕的星神阿基維利。我可以向您保證，這枚夢泡絕對適合您。」
「那這豈不是很貴？」星眨了眨眼。
阿基維利欸。
她只花了不到一秒就接受了這個設定。
「您不需要付錢，愛德華醫生承諾，在夢境販售店，每位新客都可以免費體驗一枚夢泡。」愛德華醫生回答。
「好了，讓我們開始吧。請您閉上眼睛，將額頭抵在夢泡上即可。
在醫生的引導下，星體驗了這枚夢泡。
她在這片夢境裡看到了帕姆，那是列車的列車長兼吉祥物。
列車長在質問夢境的主人，要求他為某件事情認罪，並要求他進行義務勞動。
但，或許是因為夢泡無法承載【開拓】星神的聲音，導致有部分缺失，讓星沒法聽見夢境主人的聲音。
幾分鐘後，她走出了夢境販售店。
「結束了？」莫瑞恩放下手機，抬頭有問道，「感覺怎麼樣？」
「嗯————還行？」星摸了摸腦袋，「不過，裡面說是因為聲音缺失了，可以選擇自己的聲音也可以選擇朋友的聲音。」
「哦，還可以選擇另一個性別的自己的聲音。」
「那你選擇的是？」莫瑞恩再詢問之前就已經有答案了，但流程還是要走一走的。
「那我當然是要體驗一下另一個自己的聲音了。」星驕傲地說。
「那，對另一個自己的聲音感覺怎麼樣？」莫瑞恩環抱雙手，「另一個自己有讓你滿意嗎？」
「嗯————」星抬起頭，想了想，「還不賴。」
「不愧是我。」
旋即，她雙手叉腰，嘴角上揚，發出了一個很酷的「哼」。
「哈哈。」莫瑞恩早有所料地笑了笑，「看來，你對另一個性別的自己很滿意啊。」
星點頭，表示確實是這樣的。
「既然如此，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體驗一下，變成成為另一個自己的試試呢？」莫瑞恩問道。
「變成另一個我？我倒是想，可是我做不到。」星誠實地搖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開性別切換模式。」
莫瑞恩笑了一聲，看向不遠處的另一家店鋪。
「你做不到沒關係，這片夢境做得到就行。」
說著，莫瑞恩抬起雙手，就當著星的面，他的樣子開始發生改變。
他的臉上身上出現了一個個馬賽克，他的身體像是被揉搓的麵團一樣塑形扭曲，漸漸的變回了原本自己的樣子。
「看，就像這樣。」
莫瑞恩維持著自己的原樣，在星面前轉了個圈，幾秒後又重新把自己變成了奧托·阿波卡利斯的樣子。
夢境中的「換臉」，試過一次之後就相當於是在技能欄里掛了一個「新形態」，在幾種容貌之間可以隨意地切換，沒有消耗，也不需要冷卻。
星立刻被莫瑞恩變化外貌的表現給吸引了。
「你還能變臉？」星打量著莫瑞恩剛剛進行了兩次變化的臉。
「酷～。」
「在夢裡，做這種事情並不難。」莫瑞恩解釋道，「嗯，頂多稍微有點費錢。」
「費錢？那我也可以換臉嗎？」星立刻追問，「我有錢！」
現在的星還沒有得到匹諾康尼的股份，現在還不算富婆。但她手頭上多少還是有些充裕的。領航員姬子有給她發零花錢。
「哦，當然。」莫瑞恩保持著微笑，「準確來說，真正能變臉的不是我。」
他抬手指向不遠處的那家店：「我不會變臉，但這家店可以，我試過了，效果很好。
「」
那就是莫瑞恩體驗過一次的理髮店，就在夢境販售店不遠處。
「怎麼樣？」莫瑞恩流露出真摯的笑容，「要不要試一試？」
「我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能給你的楊叔帶來一點小小的樂子。」
星看上去非常地躍躍欲試。
但是很快，她又有些遲疑。
「可是楊叔說讓我待在這裡不要亂跑，要不我們再等等吧？等楊叔來了再去。」
「但是這裡隔得不是很遠啊，只是幾步路而已，」莫瑞恩循循善誘道，「瓦爾特說讓你不要亂跑，可你沒有亂跑不是嗎？就在幾步遠而已。」
「再說了，你看，瓦爾特嘴裡說的這麼急，結果趕來的速度一點都不快。」
「這不正說明他其實對這件事一點也不著急嗎？」
他的語氣慢悠悠的，很輕柔很緩慢，帶上了孤獨怪人的能力。
「再說了，要是等瓦爾特來了，那你再當著他的面換臉他不就早就預料了嗎？」
「那還有什麼意思？」
星產生了動搖。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理髮店，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確實，就像莫瑞恩說的那樣。
瓦爾特嘴上說的很急，結果這麼久了都還沒趕過來。
而且從星體驗夢泡開始，瓦爾特也一直都沒有再發新的消息過來了。
這麼看來，似乎確實不是很緊急的樣子。
「好吧，那我去試試。」星收起手機，點頭道。
「這就對了，」莫瑞恩露出滿意的微笑，「跟我來。」
「來，這邊來，我幫你做套新造型。」
他領著星，朝著不遠處的理髮店走去。
「嗨，哥們，我給你帶客人來了。」莫瑞恩伸手推開門，帶著星走進店內。
星好奇地觀望著，打量著理髮店內的場景。
這裡有靠牆擺放的一個個位置，椅子是藍色的泡泡，泡泡前方是梳妝鏡和梳妝櫃。
這些泡泡是夢泡，就是在之前理髮師跟莫瑞恩提到過的，能為客人定製專屬夢境的座椅。
「哦？你又換了一張臉。」莫瑞恩一眼就認出了不久前給自己理髮的那位理髮師，他現在已經換了一張臉，是一個年輕的小伙。
「你居然能一眼就認出我，真是了不起，先生。」理髮師微笑道。
「因為跟你相處總能讓我感到倍感親切，或許咱倆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也說不定呢。」莫瑞恩笑著說，把星推到了一個位置上坐下。
「我很信任你的手藝，所以還是讓你來，沒問題吧？
理髮師拿起剪刀。
「這是我的榮幸，先生。」
說完，他開始詢問星。
「您想要一個怎麼樣的造型？女士。」理髮師站在星身後，遞出參考單詢問道。
「我聽說這裡可以讓人變成另一個性別的自己。」星沒有看參考單，抬頭看向理髮師。
「哦，可以的。」理髮師點頭，說完，他放下剪刀，「不過，如果是這類內容的話，我就不方便做了。」
他微微欠身，抬手揮了揮，招手叫來另一位女性理髮師。
「那就你來吧。」
五官讓他來沒什麼問題，但是剩下的內容讓他來多少就有些不合適了。
既然這樣，不如乾脆換一個理髮師。
「OK」女理髮師走過來，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
「喲，是你啊。」
莫瑞恩忽然發現，這來的居然還是一位老熟人。
是自己在世界盡頭酒館見過一次的那位戴眼鏡的鐘珊。
她依舊穿著那身酒保的服務員服裝，不過在身前圍了一件黑色的圍裙，圍裙上有這家理髮店的LOGO。
酒保回頭，看見莫瑞恩，也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嗨，好久不見。」
「哪裡久了？」莫瑞恩坐在沙發上，「我們明明幾天前才見過。」
「你不來我這消費的每一天，對我來說都是一萬個琥珀紀啊。」酒保語氣隨意地說。
「你怎麼來這打工了？酒館的活還不夠你乾的嗎？」莫瑞恩側頭詢問。
「哎呀，做了這麼久的酒保，我早就膩了，」酒保擺手道，「我可是實踐派的假面愚者，我更喜歡體驗各種人生，一直做一個工作有什麼意思。」
星回頭看向身後的酒保，辨認了一下，有些驚喜地抬手打了個招呼。
「是你啊，鍾珊。」
鍾珊回頭看向星，看了看。
「喲，真不是開拓者嗎？這下是真的好久不見了。」
這裡居然都是熟人。
鍾珊和星是見過的，星在仙舟時曾偶遇過鍾珊。
當時，她正致力於把一夥叫「放生幫」的極端環保主義者全部放生掉。
「哎呀，既然是熟人，那我可得好好打折了不是，」一邊說，鍾珊一邊伸手在參考單上點了一下，「那就給你打十一折吧。」
「生人坑一半，熟人大滿貫不是。」她看上去一點也不打算藏著掖著，直截了當表示要宰客。
「喏，看看這個。」
參考單上立刻出現一張臉。
灰色頭髮金色眼睛，跟星長得有點像，但是卻是男性的長相，看上去五官要硬朗一些。
「這樣就可以了嗎？」鍾珊詢問道。
星點了點頭，感覺這跟想像中的另一個自己差不多。
「哦，等等。」莫瑞恩這個時候打斷進來，「稍微微調一下。」
他伸手拿過星手中的參考單。
「我幫你改一改沒問題吧？」他笑著問星，「我改完之後你再確認一下。」
星想了想，搖了一下頭表示沒問題。
很快，莫瑞恩對參考圖完成了需要的微調，先給星自己確認了一下，而後在星也表示了沒問題之後交給了兩位理髮師。
在面容調整期間，莫瑞恩給了一本薄薄的冊子給星。
「這個台本你拿去，記一下。」莫瑞恩說著，語氣稍微有些怪異。
星好奇地伸手拿過這本小冊子，翻了翻。
「喔！這個帥！」
星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帥吧，回去之後念給你楊叔聽。」莫瑞恩摸了摸自己腦後的金色長髮。
「哦對了，氣質方面也需要調整一下。」莫瑞恩看向兩位理髮師，開始描述自己腦子裡想到的氣質。
做完這一切，莫瑞恩重新坐回了不遠處的沙發上。
大概十分鐘過去。
嗡————嗡————
手機再一次震動。
莫瑞恩又重新拿出手機，依舊是花火發來的簡訊。
「你們那邊好了沒有啊，花火大人快要撐不住了！」
然後是一個嚎陶大哭的表情包。
莫瑞恩抬頭看了一眼，看見面容已經調整完了，現在在調整身材。
這種換臉手術的時間是按照新臉與舊臉的區別算的，越是複雜的流程需要的時間就越久。
星只是微調五官，所以很快，身材也不需要調整太多。
「嗯嗯。」
嗯————，說起來我是什麼時候拿到花火的聯繫方式的？
莫瑞恩看了一眼手機，回憶了一下。
哦，想起來了，是剛出酒館的時候。
他當時跟著桑伯離開酒館，並在之前跟花火和桑博分別交換了聯繫方式。
他給花火發出信息。
「很快了，你再撐最後一下，我這邊幾分鐘就好。」
「應該不到十分鐘了。」
等了好幾十秒，花火的信息才重新發回來。
「好吧好吧————那你快點哦————」
「行。」莫瑞恩回復了一個嚴肅臉的表情包，然後收起手機，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開始儘可能的快速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
終於，「理髮」結束。
鍾珊把星身上的理髮圍布一掀，把星從椅子上拉起，拉著她走到一面全身鏡前，驕傲地讓客人自己觀看成果。
「來！請看！」
「好的。」
星在鏡子前站定，開始仔細的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眨了眨眼。
剛剛星一直在低著頭背台詞，都沒怎麼注意換臉的過程。
現在一看果然神奇。
她的五官稍作了一些調整，沒有改變太多，看上去更硬朗、更沉穩了一些。
灰色的頭髮變成了白色的齊肩短髮，眼睛也被改成了藍色。
而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換成了現在的這一套以黑色為主的長風衣。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個面無表情的、男性版本的自己。
她看著那對冰冷的眼睛，空洞無物，情感、記憶、溫度，沒有一絲一毫人類眼神中應有的東西。
「這就是————」星開口，帶著點威嚴的低沉嗓音把她自己嚇了一跳。
「哇哦！」她發出了感嘆的驚呼聲。
雖然在夢泡里確實已經聽過了男性版自己的聲音，但大概是因為語氣的原因，當時的自己沒有現在這種威嚴感。
「看，另一個版本的你，我稍微做了一些調整，希望你能喜歡。」莫瑞恩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微笑開口。
「哦哦，沒想到原來另一個性別的我居然這麼帥嗎？」
「其實不管是哪個你，都是一樣的帥氣呢。」鍾珊站在星身後，送上最真摯的稱讚。
「就算是原本的你也很帥哦。」
「是嘛是嘛。」星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
還是很少有人會誇她的原皮帥的。
於是，她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原本的自己。
這時，她忽然一下瞪大眼睛。
等等，難道說？
這一刻，剛剛開智的星忽然意識到了，原來自己其實一直是一個穿著包臀裙的高挑御姐來著。
她以前都沒怎麼注意到！
「怎麼樣？台詞都記住了嗎？」莫瑞恩走到星身邊「嗯，記住了。」星收斂起臉上震驚的表情，讓自己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原本星在面無表情不說話的時候，本來就會顯得有些高冷。而現在在換上這張臉之後，顯得更冷了。
她眉眼微垂，輕聲開口。
「無關乎存亡，無關乎理想————」
「對的對的，就是這個語氣。」莫瑞恩立刻鼓掌。
星一秒破功，高冷的氣質一下消失不見。
她立刻驕傲地雙手一叉腰，發出了一聲很酷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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