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鐘錶把戲
第123章 鐘錶把戲
一左一右的躲在牆角，星和莫瑞恩看著瓦爾特大步流星的走向前方那個紫色長髮的身影。
而在夢境販售店門口。
瓦爾特拿著拐杖，快步上前，靠近著前方的紫色身影。
那道高挑的人影背對著瓦爾特，拿著桃子，一邊有些迷茫的上前一邊抬手啃了一口。
她的表情看上去有點呆，像是迷路了。
「我說，你們未免有些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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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兩次就算了，就這麼想要消遣我的故人嗎？」
瓦爾特的聲音從黃泉身後傳來，聲音中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這一次扮演的是芽衣嗎？
真的是太過分了！
黃泉茫然回頭，看著滿臉怒容看著自己的大叔，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但是，看著黃泉現在的表情，瓦爾特反而更生氣了。
奧托和凱文算是他的敵人，被人拿出來消遣他姑且能不在意，但芽衣是他的學生、是他的戰友。
雖然這位沒有像前兩人一樣死去，不算消費死者，但依舊讓瓦爾特心中感到不適。
他本就是很重視友情的人。
瓦爾特舉起手中的拐杖，杖尖重重的向下一剁。
無形的重力場一瞬間擴散開來。
這片區域的重力被一瞬間加大了好幾倍。
瓦爾特手中的拐杖是一顆黑洞，不過，他並不會真的傷害到面前的愚者，只是為了給他點教訓，所以有控制著力度。
他只要————
只要————
額————
看著面前紋絲不動的黃泉，瓦爾特眼鏡片後的眼神變得有些凝重。
這個愚者有點本事！
於是，他開始加大對重力的輸出！
只需要————
星激動地握緊雙拳，嘴裡念念有詞。
「快看，楊叔A上去了！」
「額，楊叔被制服了————」
「哇！楊叔道歉了。」
瓦爾特拐杖拄地，低下頭，誠懇地道了歉。
「失禮了，女士。我叫瓦爾特·楊，是星穹列車的一員。」
「之前的行為我很抱歉————」
「我不小心把你認成了一位假面愚者，剛才多有冒犯，請你原諒。」
在他面前的黃泉點了點頭，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神態變化。
還空出時間又咬了一口手裡的桃子。
「我是因為聽說有群假面愚者在街頭鬧事，擾亂了秩序，於是就想來看一看。」她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一位藍色頭髮的先生帶我來的。」
「藍色頭髮————」瓦爾特重複了一遍這個形容詞。
「我大概知道是誰了，恐怕，他就是自己口中的假面愚者本身了。」
瓦爾特向黃泉解釋道。
之前嘗試拖住他的假面愚者中就有這麼一位藍色頭髮氣質騷包的愚者。
黃泉沉默幾秒，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兩人似乎達成了和解。
可以理解，畢竟最開始瓦爾特也只是抱著「教訓一下對方」的心態上前的，而黃泉予以的反擊也處於「正當防衛」的範疇內，兩人之間沒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
而且————
看著黃泉的那張臉，瓦爾特終究還是有些悵然。
果然啊，他就知道假面愚者的把戲不可能單純就是為了假扮成自己的熟人來騙自己，現在自己露出的表情估計才是那幾位愚者真正想要看到的。
不遠處的星看著這一幕，扭頭看向莫瑞恩。
「我們是不是該跑了？」
「感覺再不跑，一會跑不掉了。」
她小聲地說。
莫瑞恩收回腦袋，點頭道：「確實，趕緊溜吧。」
說罷，兩人輕手輕腳地拐到離開。
等離開了那片廣場，兩人的動作漸漸快了起來，不再偷偷摸摸，小跑著向前，逃離了瓦爾特的感知範圍。
離開那裡，莫瑞恩的嘴角漸漸上揚，忍不住發出笑聲。
「哈哈哈。」
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這就是莫瑞恩的整套計劃。
第一步，先讓老楊產生劇烈的情緒波動，讓他在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下，失去對一些事情的判斷力。
第二步就是讓自己和星來一點點降低瓦爾特的戒心。
他知道自己肯定演不出奧托的樣子，更清楚星最多在剛出現的時候，能嚇老楊一跳。
但是沒關係，這就夠了。
能讓他的潛意識裡認為「裝成他老熟人的都是假貨」，莫瑞恩的目的就達成了。
接下來就是讓桑博想辦法把黃泉騙過來了。
他和星是假貨，但是沒關係，這黃泉可是真的。
是貨真價實的，本人也是貨真價實的虛無令使。
就像他猜測的那樣，瓦爾特的表情果然很有意思。
不知道是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的惡趣味最近變得特別高，總是想看點樂子。
「哈哈哈。」
莫瑞恩發出暢快的笑聲，星也跟著一起笑。
「看你的樣子，你應該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吧，感覺怎麼樣？」莫瑞恩閉上嘴，笑著看向星，詢問道。
這一次，他依舊是沒有用嘴巴說話，重新恢復了之前使用「同聲咒法」交流的情況。
不過星沒有在意莫瑞恩的說話方式，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她也感覺這很有意思。
她姑且算是列車上的「好孩子」，這種戲弄長輩的事情還是她第一次做。
感覺意外的還不錯。
「這就對了，你以後可以多干點類似的事情。」
莫瑞恩豎起一根大拇指。
「你們是開拓者，而一場旅途，總是要帶上些笑聲的才好。」
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然後，看著恢復了原樣的莫瑞恩，星開口詢問道：「所以，這就是你原本的樣子嗎？
」
「你怎麼就能肯定這就是我原本的樣子？」莫瑞恩雙手抱胸，笑著反問。
他笑著變回了奧托的樣子。
「萬一這才是我的原樣呢？」
「可是你跟楊叔說話的時候是用嘴巴說的，」星搖頭道，「可你平時應該不習慣用嘴巴說話。」
因為奧托是用嘴巴說話的，而莫瑞恩更習慣不用嘴。所以推斷出莫瑞恩原本的樣子不是偽裝的奧托臉。
「邏輯有點牽強，不過也差不多吧。」莫瑞恩笑著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這大概就是開拓者的超級直覺吧。
這個時候，兩人突然聽見了一陣喧譁聲。
「她往那邊跑了，抓住她！」
「別想跑，你這個偷渡犯！」
星好奇地轉頭看去，看見幾個獵犬家系的治安員將一位銀色頭髮的少女堵在了牆角。
是流螢。
跟莫瑞恩想像中的一樣，流螢成功暴露了自己，又在非常恰當的時間，恰當的被獵犬家系的治安員抓住。
明明莫瑞恩的行為拖延了星很長一段時間，但星還是在恰當的時間聽見了恰當的呼喊，並且被引起了恰當的興趣。
果然，終末的劇本不會因為莫瑞恩一點點小小的改動就出現問題。
看見被堵在了牆角的流螢，星忽然來了興致。
她嘴裡喊著什麼「友情啊」、「羈絆啊」、「保護美少女我義不容辭啊」————這類難懂的話就衝上去了。
莫瑞恩沒有跟上去，隔著大老遠看戲，看見星不出所料的被認成了偷渡犯的同夥不過這一次原本應該出來救場的加拉赫卻沒有出現。
莫瑞恩環顧了一圈周圍，沒有看到想看到的棕色頭髮和灰馬甲。
倒是在更遠處一點的地方————
他側著腦袋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
在更遠一些的位置，知更鳥站在那家理髮店門口，注視著這邊正在發生的事情。
似乎是注意到莫瑞恩的視線，她開始跟理髮店的店員交談，假裝自己只是路過。
思考間，幾位治安員已經把她們兩人包圍。
這次沒有了加拉赫，不知道星和流螢兩人要怎麼擺脫治安員。
莫瑞恩在一旁看戲，沒有想要上去幫忙的打算。
他的存在感一下降得很低，幾乎消失不見。
然後他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包圍圈，近距離觀察起來。
眼看著兩邊的情勢越來越嚴肅，似乎即將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莫瑞恩忽然似乎感受到了什麼，他低下頭，看向星的腿邊。
在那個方向似乎有什麼東西。
那裡好像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可是莫瑞恩卻看不清有什麼東西。
但星似乎可以看到，她低下頭開始跟那個莫瑞恩看不見的東西交談，嘴上說著什麼「只有直率、純真、有童心的小孩子才能看見————」之類的話。
哦？是鐘錶小子？
莫瑞恩看著那個方向，大概知道是什麼東西來了。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他。
鐘錶小子，是匹諾康尼中的一個模因生命，自稱只有直率、純真、有童心的小孩子才能看見。
不過本質上算是前無名客米哈伊爾記憶的具現，類似憶靈，只有真正擁有【開拓】精神的人才能看見。
莫瑞恩看不見，看來他沒有當銀河大善人的潛力。
真是遺憾。
只是————
我的精靈球在震動，周圍似乎有稀有寶可夢。
就在莫瑞恩思考怎麼把鐘錶小子抓走時，星低頭跟那個看不見的鐘表小子交流了些什麼，隨後重新抬起頭，看向周圍的治安員。
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麼，這些治安員的情緒忽然變得低沉、憂鬱，一個接著一個的來到牆角蹲下，幾位膀大腰圓的治安員開始抱在一起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果然，鐘錶小子找到了星，教導她學會了「鐘錶把戲」。
只是，莫瑞恩沒想到鐘錶小子會來的這麼快，並主動找到了星。
看來，原本他能找到星也不是巧合，是因為星本身就是【開拓】的行者。
這大概就是命途行者之間的互相吸引了。
就跟替身使者一樣。
「喔，精彩。」莫瑞恩鼓掌，一點也不吝嗇地送上了掌聲和稱讚。
這應該就是鐘錶把戲了。
是鐘錶小子賜予星的一項能力。
可以在匹諾康尼的夢境世界中，藉助憶質，調整別人的情緒。
本身屬於【開拓】的力量。
這就是超級開拓者的偉大力量。
擁有一根可以高速振動的棍子、一根可以加熱的長槍，現在還獲得了精神控制的能力，甚至未來還能開啟列車系列的時間暫停能力、可以解鎖一根可以自由變換形狀的棍子。
這真的是太棒了。
不愧是她，全宇宙最自由的女人。
正在假裝不認識星、跟星寒暄道謝的流螢被忽然出現的莫瑞恩嚇了一跳。
星倒是對莫瑞恩的突然出現接受良好。
畢竟經常會有人莫名其妙忽然出現在她身邊。
「怎麼樣？厲害吧？」星驕傲地雙手叉腰，看向莫瑞恩。
不愧是她。
「厲害。」莫瑞恩豎起大拇指。
「這招是叫鐘錶把戲是嗎？」莫瑞恩笑著說，「我聽見你跟她解釋時說的話了。」
「沒錯，」星點頭，「鐘錶把戲。」
莫瑞恩看向星的腿邊。
「這就是鐘錶小子？」
「你也能看到他？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童趣。」星有些震驚地看著莫瑞恩。
「不，我看不到。」莫瑞恩搖頭，「我大概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看不到真正的鐘表小子。」
「看來我已經過了真正天真爛漫的年紀了。
「我只是在想————」
頓了頓，他繼續道。
「我只是在想，你肯定沒有見過真正的鐘表把戲。」他對星腿邊的那個影子道。
雖然看不清，但莫瑞恩能很明顯看到這個影子跳了一下。
「他很不服氣。」星充當翻譯官，跟莫瑞恩轉譯道。
「我看出來了。」莫瑞恩笑著點頭。
「我可是知道一種真正的鐘表把戲的。」莫瑞恩豎起一根手指，擺了擺，「你這個還差點意思。」
「他說：嘀嗒！那你說說什麼才是真正的鐘表把戲？」。」星繼續轉譯。
「其實你可以不用把他的口癖也轉過來的。」莫瑞恩感覺頗為有趣地看了星一眼，然後又重新看向鐘錶小子。
「我想你的鐘表戲法應該是將人的情緒看成羅盤或者鐘錶，波動鐘錶給予人的情緒一個推力，將某一方面的情緒放大，對吧？」莫瑞恩反問道。
在得到了星肯定的轉譯後，莫瑞恩繼續說。
「哼哼，那不就是投機取巧嗎？」
「我見過的鐘表把戲，是真的將世界當成時鐘，波動指針讓時間回到最初，改變曾經發生的事情，逆時而行。」莫瑞恩把視線從鐘錶小子身上收回，再一次看向星。
「他說他不相信。」星搖了搖頭。
「那就沒有辦法了。」莫瑞恩笑著攤手。
「額，你還好嗎？」星看向另一邊的流螢，發現不知道為什麼，流螢看上去有點緊張。
「沒————沒什麼————」流螢強迫自己露出笑容，「好不容易擺脫治安員，有一些緊張。」
她聽出來了，莫瑞恩剛才說的不就是末王的力量嗎？
這讓她愈發緊張，開始思考是否應該將莫瑞恩從星身邊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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