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神主日
第132章 神主日
穿過星門，莫瑞恩忽然覺得手上一空。
第三層夢境幾乎已經徹底融入了現實，當脫離了第二層夢境之後，星就相當於從「夢」中醒來，意識回去了自己的身體裡。
他發現，自己來到了匹諾康尼大劇院的門口。
他眨了眨眼，低頭瞅了一眼自己。
我怎麼沒直接出現在裡面？
咋回事？這隊伍湊足四個人了把我踢出來了？
真是的，這【同諧】的樂園一點也不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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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左手，在面前輕輕一握。
紅色的嗤笑面具出現在手中。
莫瑞恩略顯沉默的感受了一下。
術式熔斷了。
不過還好，他只是主動脫離並關閉了領域，領域本身並沒有被打碎。
而夢主以律令賦予的力量還在，他可以更快的修復熔斷。
只需要十幾秒就好。
莫瑞恩抬起空著的右手，指尖燃起白色的火焰，點在太陽穴。
他沒有第一時間進入戰場。
術式熔斷期間，他很多能力無法使用。
包括【繁育】的命途相關。
抬眼望去，寬敞的劇場內，是正在與神主日對峙的列車組成員。
莫瑞恩緩緩抬起手，將面具扣在臉上，扣在了正面。
這個時候，他聽見大劇院內傳出聲音。
「星期日先生，你也該從夢中醒來了。」
「匹諾康尼的未來，不會屬於【秩序】，而是將由人的意志決定！」
那是星穹列車領航員的聲音。
已經化身為神主日的金色巨人低著頭似乎剛從沉眠中醒來。
「太一的神力，竟然————」祂發出了不可置信的聲音。
但很快，祂重新振作起來。
「何妨，本就並非我意，我等便以人之姿，辨明「終論」。」
祂的聲音帶著回聲，宏大而浩蕩，視為十萬七千三百三十六人的齊唱。
「神力辟世，神力仁愛？諸神，今時此地，爾等只需靜聽！」
「萬物生長，自然而然。行至盡頭，人世，亦應托於人手！」
祂的話音剛剛落下，就立刻有不和諧的聲音插入進來。
一扇層層疊疊的門從神主日後腦勺後面打開，莫瑞恩從中一腳踏出。
「還在看過場CG呢？直接打不好嗎？」
他在等熔斷結束，戰場裡面倒是聊起來了。
要不是他明確知道劇情里確實有這麼一段對白，他還以為是交戰兩邊在等他呢。
神主日低頭俯視著列車組，沒有回頭來看莫瑞恩這個不速之客。
莫瑞恩則伸出手，於空氣中憑空捏住了一枚輝石。
砰！
隨著一聲音爆聲響起。
他指尖一彈，輝石以超音速被他彈出，在半空中變得比一座假山還大，帶著最初的速度轟然撞向神主日的後腦。
輝石魔法·投石擲岳。
可神主日不躲不閃，任由假山命中自己的後腦，轟然炸開，巨大的衝擊波把飄在半空中的莫瑞恩向後推飛。
神主日抬起手，袖周圍環繞的金色小人拍打雙手，向上飛起，落入祂的掌中，喚來一陣金色的光。
「一切造物的工已經完畢，無疑之日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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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的胎兒為我等重塑天地萬象！」
剎那間，天地變色。
「此處再無神明，造就樂園的，乃是【人之君王】！」
神主日懷抱雙臂，宛若嬰兒沉眠，背後有玄妙的法輪開始旋轉。
剎那之間。
在場的眾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感覺降臨。
這是命途層面的威壓。
那似【秩序】又非【秩序】，似【開拓】又非【開拓】。
此刻，在他們面前的不再是一個男人，而是新生的聖嬰聖嬰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
這是聖嬰開闢命途的第一道真言。
「【秩序】終有瑕缺，敬奉此旨，將其斷絕！」
「小心他正在創造一條前所未見的命途————」瓦爾特的臉上滿是震驚，開口提醒。
莫瑞恩相扣雙手，想要第二次展開領域。
可是這一次，他卻失敗了。
這片夢境，此刻是聖嬰的「境界」，是還未成型的「命途狹間」。
莫瑞恩根本就沒有可能把聖嬰拉入領域，而他的靈性告訴他，只要他敢展開領域，那麼，領域的外殼會在展開後的一瞬間破碎。
撲通！撲通！
莫瑞恩感覺自己的心跳變得很快。
但是————
只是因為擔心領域破碎，就不展開領域了嗎？
那是————廢物的思維！
「領域展開！」
倒懸的大海於空中出現，若隱若現。
這是在深層夢境中體會過一次的感覺！
在夢主的幫助下，他曾將領域的外殼融入夢境之中。
這種感覺無比強烈，在這片夢境中，他可以憑自己復現出來！
開放式領域！
聖嬰不會進入他的領域，那他就把領域開在現實。
不過，即便是擁有領域的主場優勢，他的「必中」效果落在聖嬰身上依舊沒能掀起什麼波浪。
明明是正在「誕生」的命途，可莫瑞恩卻沒法將其轉化為蟲群。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莫瑞恩連減緩創造命途的速度都做不到，開領域大概也只能充當一下背景板。
不過，莫瑞恩並不覺得自己的領域一點用沒有。
至少————至少————
嗯————
至少他的領域背景還是挺好看的。
放在遊戲裡大概能賣198的吧。
聖嬰的吟唱還在繼續。
袖的身上閃出一道金光，他鬆開環抱的雙手，那宏大的聲音再一次於天地間響起。
那是聖嬰的第二道真言。
「【記憶】須臾即滅，敬奉此旨，將其斷絕！」
「休想！拉扎莉娜獻出生命，才守護了美夢的過去！」列車組的粉發弓箭手少女三月七挽弓搭箭，由堅冰組成的箭矢飛向聖嬰。
但可惜的是，她的攻擊並沒能破防。
聖嬰緩緩舒展雙手，第三道真言落下。
「【巡獵】徒增苦厄，敬奉此旨，將其斷絕！」
「但鐵爾南的子彈，仍在守護著美夢的今天。」列車組的護衛丹恆手持長槍，刺向聖嬰胸口的那張臉上，但卻被無形的屏障擋在了只有一寸的位置。
聖嬰舉起雙手、抬起頭顱，第四道真言落下。
「【虛無】寸光無餘，敬奉此旨，將其斷絕！」
「可鐘錶匠的意志，永遠不會消磨殆盡！」瓦爾特提起拐杖，巨大的黑洞在聖嬰面前出現，但這份重力對聖嬰而言卻像是不存在一樣。
聖嬰的體表光芒進發，袖將雙手高舉，第五道真言落下。
「【開拓】知其不可，敬奉此旨，將其斷絕！」
「即使如此，米哈伊爾也相信著明天。」姬子展開行李箱，灼熱的軌道炮向前射出，但就像之前的攻擊一樣，這次的傷害被盡數阻攔。
「【繁育】作繭自縛，敬奉此旨，將其斷絕！」
還有我的事？
剛剛飛回戰場的莫瑞恩一愣。
我是不是也該說點什麼？
還好術式熔斷結束了，要不然這會他該被禁言了。
「嘰里咕嚕說啥呢，吃我一肘！」
莫瑞恩手中出現海摩大槌，向下一砸。
好！不愧是咒術畢業生。
我管你這那的。
他的攻擊倒是命中了。
必中的效果讓莫瑞恩的錘子砸在了聖嬰的身上，但看上去傷害大概是0。
傷害沒打出，反而是因為他沒有被屏障擋住、湊得太近，當金色的波浪再一次盪開時，莫瑞恩被又一次震飛了出去。
「咕！這不對吧！」
在莫瑞恩旋轉著被拍飛時，聖嬰的所有真言已然落下。
「我以完美無缺的樂章號令！」祂高舉雙手，眼中流下兩行金色的淚。
「再創樂園！」
可就在這一刻，有羽毛從空中落下，有歌聲迴蕩在所有人耳邊。
那是聖嬰的妹妹知更鳥的歌聲。
聖嬰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知更鳥，是你在歌唱————
祂抬頭仰望天空，看見倒懸的海洋之下，有潔白雙翼的少女懸浮於空中。
「現在，該成為新的【鐘錶匠】了。」星輕聲開口，聲音落入在場所有人耳中。
頭頂那片倒懸的大海中，一輛虛幻的列車從中衝出，劃破天際。
星抬手向天一指，天上的列車立刻衝下，划過一道軌跡，沖向聖嬰的面門。
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止。
恍惚間，莫瑞恩看見了星期日。
他穿著那身得體的西裝，腦袋後有圓環，打著耳釘的潔白耳羽在耳後輕輕擺動。
他的雙手似被荊棘纏繞，有淚從眼角流下。
「所以————生命————因何而沉睡？」
兩人面對面站著，星期日的聲音進入莫瑞恩的耳中。
他似乎心中仍有不甘。
這是————戰敗CG？
莫瑞恩歪了一下頭。
他記得，原著中戰敗時，星期日也問了主角團這個問題。
當時回答的只有星，莫瑞恩還以為是群發，結果看樣子，現在其實是在私聊嗎？
每個人都回答了一遍？
莫瑞恩歪著頭想了想。
他記得，星當時的回答是：「因為總有一天，我們會從夢中醒來。」
「嗯——」
莫瑞恩思索著，星期日耐心的站在他的面前。
他本來打算多思考一會兒，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但從星期日耐心的表現看來，在這裡的時間於外界並不互通。
那樣的話，他就能有足夠多的思考時間了。
「好吧好吧，我想想————」莫瑞恩回憶著。
忽然間，他想起了自己剛到匹諾康尼得時候。
「如果人們總是能得到幸福，那麼人們就會越來越難得到幸福。」
「所以也許，真正的幸福，是在「滿足」即將到來的前一刻。」
這是莫瑞恩當時跟桑博聊天時提到過的一個觀點。
明天會更好嗎？也許吧，這一點誰也不知道。
但，懷抱著希望入睡，總是幸福的。
莫瑞恩讚美人性、品嘗幸福。
這便是答案了。
「唉————」
莫瑞恩嘆了一口氣。
「這讓我怎麼回答呢？該吃吃該睡睡，生命本就應該如此。」
他雙手環抱於胸前，看著面前的星期日。
「睡眠本就是一件幸福的事，你不該因為什麼而睡眠，這不是一個任務。」
「積累疲憊的昨日，享受美好的睡鄉，期待更美好的明天。」
「這不是很幸福嗎？何必非要找一個理由呢？」
星期日看著莫瑞恩，默然半秒，回答道：「你已經找到理由了————」
說完，星期日嘆息一聲，時間重新交匯，巨大的聖嬰轟然向後倒下。
「夜晚還是————太短了————」
「接下來的戰鬥我就基本沒什麼作用了。」崩鐵莫瑞恩攤開雙手，「我代替了原本流螢的位置，完成了她破開第二層夢境」的工作，用我的浮游之夢」融合併取代了原本的夢境，開啟了一道豁口。」
同步空間內。
崩鐵莫瑞恩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跟周圍的幾個自己講述著當時的經歷。
「面對神主日的戰鬥，我也就只能勉強蹭一張合照了，」崩鐵莫瑞恩搖頭晃腦的說，「至於最後的對波我也沒法參與啊。」
開拓的列車划過天際，沖入了神主日的命途狹間，撞在了神主日的臉上。
那是開拓意志的具現，跟莫瑞恩完全沒關係。
而他又不是輔助，甚至沒法像知更鳥一樣通過上buff的形式蹭合照。
只能早早的躲開，免得殃及池魚，被一起當成不能減速的減速帶。
「這不怪你。」詭秘莫瑞恩拍了拍崩鐵莫瑞恩的肩膀，「接下來的戰鬥都是神仙打架，你參與不了也很正常。」
「而且你讓神主日讀條時多讀了一段，也算是做到減緩祂放大招的時間了。」
「這麼說來我還挺了不起的。」
讓神主日放大招的時間多了五分之一欸。
這麼一看他的功勞還不小。
「但我還是爽了。」崩鐵莫瑞恩豎起大拇指，「我吃飽了。」
「別的不說，能親眼見到那樣的大戰，確實是比在遊戲中看到要壯觀的多，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不要被當路邊雜兵給清了。」
「話說星期日斷絕【秩序】的時候咋沒人反駁啊。」一拳莫瑞恩發現重點，「其他的都有反駁。」
新人龍族莫瑞恩很好的融入了集體：「欺負【秩序】在場沒人唄。」
「太一真沒面子。」
「我宣布，太一在這段劇情比阿哈還沒面子。」詭秘莫瑞恩宣布道。
「不不不，還是阿哈更沒面子一點的，」崩鐵莫瑞恩反駁道，「祂甚至沒有被提起。」
「哦！不！」
「可憐的阿哈！」
「阿哈真沒面子。」
「而且————」
說到這裡，崩鐵莫瑞恩呵呵一笑，顯得很是暢快。
「最令我滿意的事情，你們應該也都體會到了吧？」
那種發自內心的愉悅。
「的確。」其他莫瑞恩點頭。
「我們的身體————」法環莫瑞恩摸了摸胸口，搖了一下頭，「我們大概是沒法真正容納星核的。」
他一邊搖頭一邊說話，可是臉上的笑卻藏不住。
他也被崩鐵莫瑞恩的喜悅感染。
「在你同步之前，星核已經開始侵蝕你的身體了。」咒術莫瑞恩接上了法環莫瑞恩的話。
「是的，如你所見，」崩鐵莫瑞恩嬉笑著抬起手，「這正是我欺瞞終末的最後一步。」
最令莫瑞恩滿意的，是對【終末】的欺瞞。
這一次，他成功地愚弄了一位星神。
雖然只是萬千碎片的一縷，但毫無疑問的，他愚弄了【終末】星神。
「我對歌斐木說的話並不是全部的實話，我對終末的欺騙還有一步。」
「我會死在那裡，正如你們看見的那樣。」
「如果沒有同步空間，我會因星核而死。」
「這正是艾利歐當時所看見的未來。」
崩鐵莫瑞恩滿足地回憶道。
「為了拯救所有人，大英雄莫瑞恩以自身容納星核，變成了怪物，最終的結局無外乎就是被討伐，徹徹底底的死在了阿斯德納星系，往後的未來也沒有了我的位置。」
「這大概就是原定命運的劇本了。如果沒有同步空間刷新狀態、我們大抵是必死無疑了。」
「我想，這正是艾利歐對我的行為完全沒有阻攔的原因。」
「他給我留了兩條路。」
「一，作為一個觀眾，老老實實的看完整個故事，這個故事的結局是大團圓，但與我毫無關係。」
「二，親身參與進去，以一個英雄的身份戰死。」
正常人都會選擇一，相信艾利歐也是這麼想的。
但很遺憾，莫瑞恩選擇了第三條路。
「這才是，我對終末真正的愚弄。」
「哎呀，他管了我這麼久，終於陰了他一手。」
「雖然他之前做的事情對我一點壞處都沒有但果然我還是想試著騙一騙逆時而行的存在啊。」
崩鐵莫瑞恩暢快仰頭。
「哈哈，爽啊。」
詭秘莫瑞恩懊惱嘆氣道：「唉，如果我是占卜家途徑的非凡者，現在可能都已經把愚者的成神儀式給完成了。」
愚弄終末星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同時滿足了「愚弄歷史」和「愚弄命運」兩個晉升要求。
發泄完心中的喜悅，崩鐵莫瑞恩這才關注起另外兩位自己。
「唔姆，一個龍族一個RE0嗎？」崩鐵莫瑞恩看著他們。
「我感覺你的那個加護似乎挺有意思的。」他對RE0莫瑞恩說。
他用窺秘之眼看了一眼對方。
雖然巫師也有一部分解密能力，但巫師的重點主要在「知識」上，與自己本身的學識相關，想要解析還是有點難度，尤其是這還是異世界的能力，更多的還是得他本人去試試。
「那就不留你了，早點去試試吧。」他揮手道。
崩鐵莫瑞恩也看出來了，其實RE0莫瑞恩早就想離開了。
「OK」RE0莫瑞恩立刻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轉頭就消失不見了。
PS：今天這個更新的最後一段，有部分讀者大概是看過了的。
嗯，今天的更新在上一章和本章的前半部分。
有讀者反饋說，想看打神主日，我想想感覺也對，就用今天的更新把昨天那一章給替換了。
終末的大手！
！手大的末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