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好像有人白「死」了
第170章 好像有人白「死」了
「虛式·須臾有罔大落黃粱。」
伴隨著咒詞的吟唱聲落下。
這一刻，在卡佩拉的眼中，周圍的一切在迅速變得遲緩。
她感覺自己的思緒被不斷拉長。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動作在不到一秒內變得越來越慢，臉上的笑容定格在一個略顯扭曲的角度。
很快，一切都靜止了。
從饕享完成吟唱到一切靜止只過了不到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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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靜止？
強欲？
卡佩拉第一反應是想到了「強欲」的權能。
但是「強欲」應該沒法做到類似的事情。
而且，當她被靜止之後，她面前的饕享也一動不動的停在了原地。
所以是封印術？
卡佩拉感覺自己猜到了真相。
是某種將區域靜止的封印術吧，以犧牲自己為代價，將包括自己在內的一片區域的一切物品像是定格一樣禁止。
看來是對她有詳細的研究，知道她可以改變自身的「門」，讓常規的封印術無效化。
於是，她嘗試動用自己的權能，讓自己從種在其他人身上的血肉上復甦。
權能發動了，但是很慢。
原本心念一動就能催發的權能此刻卻被變得無比緩慢。
原來如此，是針對區域的時間減慢。
所以是，針對自己特化了封印嗎？真是了不起啊，就這麼迷戀本小姐嗎？
但是沒有用的。
很快就會有人找到她。
跟那些無人憐愛的可憐蟲不同，她卡佩拉可是被無數人愛著的，只要自己一失蹤，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找過來。
於是，她開始等待。
她等啊等，等啊等。
一天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了，一年過去了————
事實跟卡佩拉猜測的完全不一樣。
與在無限的「須臾」之中困了億萬萬年的卡佩拉不同，現實中的饕享一點罪都沒受。
「虛式·須臾有罔大落黃梁」的本質僅僅是將卡佩拉個人放逐到了時間之外罷了。
事實上，在饕享念完咒詞後的下一秒，卡佩拉被「放逐」的刑法已經「刑滿釋放」了。
只是一瞬間而已。
饕享覺得發明出這一招的父親真是仁慈。
撲通。
卡佩拉身子一軟，向前趴下，倒在了地上。
很可惜，看上去她並沒能抗住億萬萬年一動不動的孤獨。
——
卡佩拉的再生能力很強，保命能力跟套娃一樣一個套著下一個，想要直接殺死她幾乎不可能。
那麼既然如此，就乾脆直接針對精神進行抹殺好了。
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卡佩拉，饕享很快也對她失去了興趣。
雖然她身上同樣有「魔女的余香」，感覺會很美味，但是剛剛互相起過衝突的她看卡佩拉有點不順眼。
看著就沒食慾了。
她轉而面對同樣趴在地上動不了的白鯨。
因為肉體被扭曲改變而緊緊地貼在地上，一動也動不了。
真可憐，幫它解脫吧。
想著，饕享再一次變大，伸出由無數蠕蟲組成的觸手，捲起它，將其吞下。
進食的性質被打斷，饕享感覺口中的白鯨也沒有那麼美味了。
好糟糕的進食體驗，還是下次去找大兔吧。
饕享思索著。
思考間，她忽然注意到趴在地上的卡佩拉抽搐了一下。
？
不是吧？
這都沒死？
饕享感到疑惑。
下一秒，她看見卡佩拉的「屍體」忽然膨脹了起來。
紅紫色的血肉像氣球一樣膨脹開來，具備侵蝕性的龍血四處噴濺。
卡佩拉的體積變得越來越大，變成了一顆巨大的紫色肉瘤。
這顆血肉不斷炸開又癒合，一道道肉條一樣的觸手胡亂地揮舞著。
然後，嘭的一聲，這巨大的肉瘤炸開了。
它變成了各種生物，有蟲子、有老鼠、有青蛙。
這些生物長著怪異的觸手，渾身血肉膨脹收縮，它們四散逃跑，跑進平原深處。
卡佩拉的精神崩潰了，可她的身體卻沒有死去。
如果用詭秘那邊的話來說————
卡佩拉「失控」了。
「唔————好像闖禍了————」饕享意識到自己似乎搞砸了。
卡佩拉本來就喜歡把各種血肉融到自己的身體裡、喜歡變成各種生物。
現在失控了，自然就會根據肌肉記憶本能地改變自己、錯亂成各種樣子。
通過蟲群網絡，饕享清楚地看到不只是面前這一坨卡佩拉失控了，她埋在世界各地的血肉都失控了。
各個城市中，到處都有不知名的人忽然身體炸開一部分，從中跑出或像蟲子或像青蛙或像老鼠但長著觸手肉瘤一類各種怪異器官的怪物。
這些怪物攜帶著具備侵蝕性的龍血，到處亂跑，有的咬人，有的莫名炸開，有的本能發動起權能，將觸碰到的生物進行扭曲，同樣變成了類似的東西。
露格尼卡王國境內，似乎整個國家都在一瞬間亂了起來，連國外也似乎同樣出現了類似的事情。
饕享很清楚自己好像闖禍了，雖然知道莫瑞恩大概也不會怎麼責備她，但是她還是有些自責。
所以，她選擇主動聯繫莫瑞恩。
很快，莫瑞恩在網絡中接受到了饕享的信息。
幾秒後，不久前才從卡佩拉臉上炸出來的蟲子中，一隻蟲子膨脹起來，變成了莫瑞恩的樣子。
血肉翻湧，為這個莫瑞恩組成了一件血肉組成的衣服。
他用「族群的加護」，將自己的一部分意識和部分能力注入這隻蟲子，暫時降臨到了這裡。
「哇哦。」莫瑞恩看著網絡中的信息，笑著感嘆了一聲。「這次看來你確實玩得有點大了。」
他確實是不會責備蟲群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很顯然，這件事情不是她想做的。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也希望得到莫瑞恩的指責。
「好啦好啦，也不是太大的事情嘛。」莫瑞恩把饕享抱在懷裡，揉了揉，「我來幫你解決吧。」
雖然卡佩拉的權能能影響的範圍很大，但，這個世界終究是有「靈魂」這種東西的。
調動網絡，莫瑞恩很輕易地找到了卡佩拉散的亂七八糟的靈魂。
抬起手，掌心出現一輪漩渦，將其從大平原的各處吸了出來。
饕享聯繫莫瑞恩聯繫的還算及時，這些碎肉變成的生物沒有跑遠，很輕易的就能被抓回來。
原本就碎得到處都是的靈魂被莫瑞恩隨意地胡亂拼在了一起。
拼的亂七八糟。
不過，他也並不在意，畢竟他其實沒覺得卡佩拉有多好看。
說起來，卡佩拉似乎挺喜歡質問別人「難道你喜歡的人變成了蟲子你也會喜歡嗎？」這種問題的。
想了想，莫瑞恩看向饕享。
嗯————
這不是挺可愛的嘛？
「你要吃嗎？」莫瑞恩將靈魂舉到饕享的面前。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莫瑞恩將其扔到了漩渦中。
在靈魂被吃下的同時，了原本寄宿在卡佩拉「靈魂」之上的魔女因子也失去了素體，脫落下來，卻被饕享的漩渦困住，無法逃脫。
莫瑞恩伸手，打算將其撈出來。
突然，有溫柔的女聲響起。
「真是太美妙了————」
「女兒因為父親的名譽遭到玷污而憤怒，父親因為女兒創出禍端而出手。」
「這就是「愛」啊————」
不遠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位少女。
她看著正在發生的一幕，猶如戀愛中的少女，眼眶濕潤，輕聲發出了感嘆。
少女擁有遠勝於「色慾」司教的美貌，身材嬌小，皮膚白皙透亮，看上去弱不禁風。
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同樣白色的長長睫毛下是藍色的眼睛。
她看上去似乎是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但仔細看去，她身上其實只是披著一張長長的、白色的布，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原來一直失蹤的「暴食」在你的身上————不，是因為「暴食」司教被你吃掉了，所以我失去了相關的記憶嗎？」
莫瑞恩偏頭看去，「喔」了一聲。
「是潘多拉啊。」
「我還以為你不會出現在我的面前呢。」
他這倒不是在嘲諷，而是因為這位名叫潘多拉的「少女」是真的喜歡躲在暗處安排各種事情。
自從百年前抹除了所有關於自己的痕跡以後，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大眾眼前了。
「虛飾」魔女，潘多拉。
魔女教真正的「幕後者」。
她的能力至少在莫瑞恩穿越前並不明確。
莫瑞恩唯一知道的，只有她似乎可以隨心所欲地修改世界，連已經發生的「過去」也能改變。
聽見莫瑞恩的話，潘多拉歪著頭，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
下一個瞬間，她的身形從原地消失，出現在莫瑞恩的面前。
沒有任何的聲音和特效，她就這麼直愣愣地出現在了莫瑞恩的面前，速度快到連莫瑞恩都沒反應過來。
不，不是快。
是她從一開始就站在莫瑞恩的面前。
她修改了已經發生的過去。
莫瑞恩無疑是強大的，強大到潘多拉根本不願意與莫瑞恩發生衝突。
可是，她明明已經將有關自己的痕跡全部抹除，明明已經把大部分人關於自己的記憶刪除掉了。
可莫瑞恩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擁有與她相關的記憶。
以莫瑞恩為中心，數不清的生靈都擁有與她相關的記憶。
這讓她略感苦惱。
她最開始有嘗試抹除莫瑞恩關於自己的記憶，可惜失敗了。
又嘗試讓「暴食」吃掉莫瑞恩的記憶，可死的卻是「暴食」。
不過，他們的犧牲不是沒有意義的。
至少，他們套出了一個情報。
想要針對莫瑞恩的精神，需要將其與那張面具分開。
雖然有關「暴食」的記憶被吃掉了，但是相關的情報卻被保留了下來。
於是，她進行了這次的嘗試。
她用一位大罪司教的命將莫瑞恩釣出，將其精神短暫與那張面具分離。
也就是現在。
潘多拉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點在了莫瑞恩的額頭。
「你與我從未見過，你不該有關於我的記憶。」
「所以，請將與我有關的記憶藏進記憶的最深處吧。
「」
下一刻，「虛飾」的權能發動————
然後————
呼。
「嗯？」潘多拉疑惑地輕咦一聲。
她依舊維持著抬著手的姿勢，卻發現面前的莫瑞恩消失不見。
不對，不是莫瑞恩消失了。
是她「消失」了。
她發現，自己在發動能力後居然瞬間離開了原本的位置，出現在了一個灰濛濛的地方。
就像她修改現實一樣，沒有徵兆，也沒有任何的聲音或者特效。
非常得突兀。
周圍是瀰漫的濃郁，腳下是像泥土但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的地面。
看上去，她被「放逐」了。
潘多拉並不慌亂，面色如常，抬起手，輕輕碰過自己的胸口。
「我從來沒有來到過這裡，應該依舊留在利法烏斯平原。」
她又一次發動了權能，篡改了現實。
可是這一次，她卻沒能回到原本的位置。
她的權能發動了，生效了，可她的位置沒有改變，依舊留在這片不知名的空間。
潘多拉判斷，或許自己從來就沒有被移動，她只是被施展了幻術，改變了視野。
於是，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在鍥而不捨地進行嘗試。
修改自己的感官、改變體內的「門」、扭曲自己出現在莫瑞恩面前的「因果」。
可這都沒有用處。
她甚至嘗試過通過殺死自己的方式擺脫現在的困境。
可她卻發現自己死不掉。
她無法離開這片空間了。
現實之中，莫瑞恩看著剛掏出來的「色慾」魔女因子，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麼。
他的靈性直覺在瞬間有了反饋。
我忘記了某個東西。
莫瑞恩捏著「色慾」的因子，皺了皺眉。
有人修改了他的記憶？
——
這個世界能擁有這方面能力的人不多，能有實力在瞬間接近自己的大概是——
潘多拉？
很遺憾，莫瑞恩並沒有忘記潘多拉，他穿越前的記憶沒有被修改。
潘多拉的權能僅僅是修改了不久前潘多拉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個現實。
「她來找我幹什麼？」
「有病嗎？」
莫瑞恩疑惑歪頭。
不過，他並不在意。
抬起手，將因子放入口中，隨意地吞下。
莫瑞恩打算等下一次同步熔斷之後回去同步一下，刷新一下記憶。
他本能地覺得，被自己「遺忘」的人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看來有人白死了。
真可憐。
PS：
最近評論區好多人都有點誤解，認為主角有「一證永證」的能力。
我在這裡解釋一下，沒有。
至少截止至目前主角沒有預取過未來的能力，我也不是很想寫類似的能力。
所有能力都是在已有基礎上的。
而且IF線主角也沒有成為星神，當時IF線純靠量大管飽，純數值。
無論是主線還是IF線，莫瑞恩都不會成為星神。
因為作者沒有這個哲學腦袋，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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