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自豪吧，你很強
第195章 自豪吧，你很強
轟！
沖天的光芒在平地上炸起，帶起一朵紫色的蘑菇雲。
整片地區都凹陷下去，露出一個直徑超過數千米的深坑。
而在周圍，高山變作碎石，連被莫瑞恩開放式領域取代的天空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如果不是莫瑞恩這一次將領域從「封閉式領域」調整到了「開放式領域」，這一下沒準真的能從內部擊碎他的領域外殼。
緊接著，這沖天的爆炸忽然向內收縮、內斂，與憑空颳起的狂風一起匯成了一條龍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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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捲風上寬下窄，看上去就像一根新的長槍。
這爆炸差點波及到游於領域之外空中的祈願，讓這隻體形接近一個小國的鯨魚發出一陣不滿的鯨歌，令整個大陸上能聽見「次聲波」的生物幾乎都能聽見她的聲音。
雖然吉普利爾是最強的天翼種，但這份最強來源於她的學習能力。
而阿茲莉爾，則是代表「完美」的第一位天翼種。
雖然她沒有學習能力，但在天翼種本身的能力上，她才是最強。
就像現在的天擊，這就不是吉普莉爾所能釋放出來的。
天擊釋放的瞬間，吉普莉爾就已經向遠處退走。
隨著龍捲成型，更多的長槍落下。
它們投向龍捲最下方的「尖」指向的方向，被席捲的風攜帶著鎖定向中心的阿茲莉爾和莫瑞恩。
這是剩餘的天翼種釋放的「天擊」。
隨著其餘「天擊」落下，產生的爆炸之間相互糾纏、互相坍塌，一瞬間將整片風暴和爆炸的餘波都向內吸入，讓這次的攻擊能將完整的傷害鎖定在了一個點上。
這正是阿茲莉爾必須留下的原因。
必須有一個天翼種在爆炸的最核心，才能引導這次攻擊將全部傷害匯聚在一個點上，不進行一絲一毫的浪費。
理論上，留下哪個天翼種都可以，但是當時恐怕只有當時最強的阿茲莉爾能做到接近莫瑞恩、暫時牽制住莫瑞恩，其他的天翼種都不行。
其實，這不是天翼種第一次使用這個「戰略」了。
以犧牲一位天翼種為代價，近距離釋放天擊，讓對手暫時無法抵抗，隨後再是更多的天擊，將「被犧牲」的那位天翼種與敵人一起殺死。
只是，上一次使用這樣的戰略，還是在嘗試討伐一位「神靈種」時。
領域內在瞬間變得風平浪靜，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因為所有精靈、所有能量、所有爆炸、所有的光與熱都被囚禁在了那一小片區域。
看來，勝負已經很明確了。
最強的戰績，銘刻於迪斯博德。
天翼種眾人決定暫時不前往那片區域，先回歸阿邦特·赫伊姆那是一隻跟祈願一樣同樣漂浮在空中的幻想種，像一座島嶼，是天翼種的聚落。
可是，就在全部變成小小一隻的天翼種眾人奮力拍打著翅膀，即將離開的那一刻，她們卻發現自己無法離開了。
原本是開放式的領域在此刻已然轉化為了封閉式領域。
原本連通外界的通路閉合，將幾人牢牢鎖住，就像籠中鳥。
這意味著，領域的操控者並沒有在她們所能釋放的「最強一擊」下死去。
甚至可能沒有失去意識。
戰場的中心。
煙塵散去，變成了綠髮小蘿莉癱倒在地的阿茲莉爾緩緩抬頭，看見依舊站在原地，連衣服都沒有破碎的莫瑞恩。
此刻的莫瑞恩渾身被外骨骼覆蓋，一隻手向前伸著，掌心處握著一顆紫色的珠子，披風在背後無風自動。
沒有風的話，披風當然是不會動的。
所以是他在用命途力微微搖晃披風。
「不錯的攻擊。」
面鎧下，莫瑞恩夾雜著點機械聲的聲音傳出。
雖然習慣了用同聲咒法說話，但這個時候果然還是得自己開口才得勁。
他看著阿茲莉爾。
確實是不錯的攻擊。
如果硬接的話，就算是莫瑞恩，或許也會受不小的傷。
後續會不會在幾秒內被輕易治療不論，但是受傷是肯定的。
但是話又說回來，他完全沒有硬接的必要。
他只需要讓這個攻擊晚個兩三秒被引爆就好了。
阿茲莉爾看著莫瑞恩，眼中沒有恐懼。
身為戰神的武器，就算落敗也絕不會露出弱小的姿態。
莫瑞恩總覺得，她的眼神中似乎還有什麼，看上去並不認為自己已經輸了。
是什麼呢————
莫瑞恩輕笑一聲，手上一松，被壓縮成一個球的「最終一擊」舒展開軀體，展開它自己紫色的蝴蝶翅膀，停留在莫瑞恩的掌心。
但也就在這一刻。
莫瑞恩的靈性忽然有所觸動，他的腦袋向側方猛地一歪。
一根細小如鋼針的「長槍」從蝴蝶的翅膀上破出，擦過莫瑞恩的臉，在莫瑞恩的側臉炸開。
這一根「天擊」不處於莫瑞恩的領域範圍內。
它周圍的時空被排斥開來了，因此沒有受到領域效果的影響。
這是吉普莉爾的天擊。
從原理來看，有點像是宿儺當時殺死五條悟的「空間斬」了。
將時空也排斥開來，從而製造出「明明處於領域中，但卻不在領域的覆蓋範圍內」的情況。
貼臉釋放的天擊讓莫瑞恩被炸得後退了好幾步。
煙塵散去，露出他被炸碎了一半，另外一半裂開一道道裂紋的面鎧。
「咳————哈哈——
莫瑞恩的笑聲響起。
燃燒著白色火焰的手拂過側臉，被炸出的傷口迅速癒合。
「不錯不錯，這才有意思。」
單方面的碾壓完全就是遊戲而已，還是得用點小計謀才能有趣。
蟲鎧形態解除，他手掌一抬，紫色的蝴蝶拍打著翅膀向上飛起，飛到自己的肩上落下。
「空間斬————不，「時空間天擊」嘛————」
莫瑞恩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發現看來是「領域」有點跟不上版本了。
「這個東西果然還是有點落後版本了啊。」
咒術世界的量級還是太低了，這麼帥的技能，結果還是落伍了嘛————
看來以後需要改良一下了。
「失敗了喵————」
阿茲莉爾這次是真的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不是演的。
「怎麼能是失敗了。」莫瑞恩笑著搖頭，「能在我的臉上留下————嗯————曾經留下一道傷口，你們已經足夠了不起了。」
「自豪吧，你很強。」
「不過，想要跟我同歸於盡，你還不夠格，讓阿爾特修來還差不多。」
戰神阿爾特修，擁有「戰爭」和「最強」兩個概念的神靈種。
因為其本身就是「最強」這一概念活化而成的神靈，因而這個世界不存在比祂更強的生物，就算有，祂也能藉助這份概念而變得比對方更強。
如果將這個世界的「總戰力」全部加起來，然後進行十等分，那麼阿爾特修永遠占據
其中的百分之五十一。
莫瑞恩很好奇這份「最強」的判定對自己能否生效。
理論上，莫瑞恩作為異界來客，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體系內的。
而即便是全知全能的「星杯」，在離開了自己的宇宙後也只是剩下了一個回家的定位功能。
但是，他現在又的的確確處於這個宇宙，在他擁有匹敵世界的力量之前，理論上同樣應該受到世界規則的約束。
「你在說什麼喵————」阿茲莉爾似乎還有些不服氣，「阿爾特修大人是最強的喵————」
「就當是吧。」
莫瑞恩微笑著放下治癒了側臉的手，隨後高高舉起手中再一次出現的劍，隨後落下，砍下了阿茲莉爾的翅膀。
與此同時，領域的範圍也在收縮。
「鳥籠」一點點向內擠壓，飛到了邊緣卻無法離開的天翼種們又被逼了回來。
莫瑞恩手持光劍，露出微笑。
「襲擊我的話，總得付出些代價吧。」
聽說天翼種的翅膀比「那個」部位都要敏感。
但是翅膀真的很好看呢。
他手持光劍，走向她們，面對一群嬌小的小女孩，倒是顯得莫瑞恩是加害者、她們是被害者了。
「不要露出那種委屈的表情啊，是你們先襲擊我的吧。」
手中的光劍消散，看著遍地斷翼的小女孩，莫瑞恩笑著說。
「你為什麼不殺死我們喵？」阿茲莉爾蹲坐在地上，看著莫瑞恩，單邊的翅膀無力下垂，「是在羞辱我們嗎喵？」
莫瑞恩收起手中劍，看向她，笑了笑。
「大部分時候，我其實都是從來不怎麼喜歡羞辱人。」
「只是，我很好奇。」
「阿爾特修的「神擊」是什麼樣的。」
神擊，戰神阿爾特修的最強一擊，在釋放時，需要伴隨全體天翼種的「天擊」一起釋放。
阿茲莉爾一愣，隨後低下頭。
「狂妄————喵。」
這句話給她的震驚太大了，大到她都差點忘記說口癖了。
掃視一圈，莫瑞恩若有所思。
看樣子，天翼種這次應該是沒有全族出動的。
雖然莫瑞恩也不知道天翼種有多少個，但應該不會只有這麼點。
至少，他沒有看見那個只有一根翅膀的「四番個體」拉斐爾。
嗯————
雖然現在到處都是只有一根翅膀的天翼種就是了。
「四番個體|拉斐爾，正是上一次在「弒神戰術」時選定的「犧牲者」。
被阿茲莉爾下令「死在自己的天擊之下」，以此貫穿敵對神靈種的神髓。
不過僥倖活了下來，但也因此失去了一隻眼睛和一片翅膀。
這麼看來，天翼種的翅膀如果被徹底摧毀的話就不能恢復了。
如果只是砍下來的話，大概還能接上，但是————
這時，幾隻蟲嗣飛到莫瑞恩身邊，莫瑞恩順勢彎腰撿起一根翅膀，在手中晃了晃。
「看，是不是很好看？」
他笑著問。
但是真的很好看欸。
這翅膀還挺大的，豎起來估計有一米長了。
由光和術式編織的翅膀，上面是白色的羽翼，摸起來毛茸茸的手感特別不錯。
說著，莫瑞恩把手中的翅膀向前一遞。
翅膀在莫瑞恩手中被縮小，掛在了一隻蟲嗣腦袋上。
天翼種的翅膀本身就具備可以縮小的功能。
只是，因為這是阿爾特修所賜，所以即便是最叛逆的吉普莉爾也不會這麼做而已。
看著蟲嗣腦袋一沉，就要從半空中掉下去，莫瑞恩趕緊笑著伸手接住了它。
這時，又是一群蟲嗣湧來，圍住著跟縮小的翅膀，圍成了一個漆黑的罐子。
莫瑞恩眨了眨眼。
「盆栽嗎？」
「好像真的不錯。」
戰神的居所，王座之廳內。
安坐在至高寶座上的，是一個露出如岩石般強壯肌肉的男人。
祂就是最強的神，同時也是戰神，天翼種的創造主神靈種阿爾特修。
巨大的身軀大概有天翼種的一倍大，有如鋼鐵般強韌的黑鬍鬚垂下，背上負著的十八隻翅膀就像披風般纏繞在身上。
數千、數萬年，阿爾特修只是憂鬱地、慵懶地坐在王座上，無趣地用手撐著臉頰而已o
但此刻的祂卻是在大笑著。
如今祂心情愉快的模樣，卻是連旁人也看得出來。
「就快了，看來終於出現了，能夠殺死我的人！」
戰爭即是相互廝殺。
競爭、爭戰，殺人與被殺，雙方賭上生與死，磨練自己的靈魂與存在。
那樣的循環持續交會，正是誕生出阿爾特修的概念，也是阿爾特修的神髓。
但是，單方面的虐殺並不能稱之為【戰爭】。
因此，阿爾特修才會長久以來都消沉在倦怠感之中。
祂甚至考慮過，乾脆像狐疑之神一樣擊碎自己的神髓，讓世界陷入更深的混亂。
直至今日，祂才終於興奮起來。
阿爾特修，祂其實早已獲得了獲取「星杯」的權利，只需要一伸手，象徵「全知全能」的星杯就會落入祂的手中。
祂沒有這麼做，純粹就是因為現在處於戰爭中的世界已經完全符合祂的期望、什麼都不需要改變了。
但就在剛才，祂忽然感受到，原本只需要伸出手就會立刻出現在祂掌心的星杯跟祂失去了聯繫。
「終有一天，你會被「最弱者」拉下神壇，到那時，你會明白何為強者、何為弱者。」
這是最強的龍王給予祂的預言。
「哈提雷武，你的預言的日子似乎終於到來了。」
阿爾特修自語道。
祂以前一直以為，「最弱者」指的是最弱小的種族，如獸人種、海棲種，甚至還認真地思考過，就海棲種那連海草和漁網都分不清的智商到底該怎麼殺死自己。
後來很長的一段時間，祂將視線投向了「人類」。
這是比海棲種和獸人種都更要弱小的生物。
沒有精靈、無法使用魔法，甚至在被一些不具備明顯特徵的魔法命中後都未必能察覺到自己中了魔法。
但是現在，祂似乎明白了。
「原來如此，所謂「最弱者」指的是「蟲子」嗎。」
「猴子」加上「蟲子」。
「共生種————」
祂的視線從遊蕩於天上的祈願的身上移開，右手抬起又放下。
罷了，祂已經等了萬年，不缺這一點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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