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感謝莫聖開源(五千)
第232章 感謝莫聖開源(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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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個荒島上,大量的數據在掌心匯聚,被塞入莫瑞恩的嘴中。
這是一隻沒有眼睫毛的、淡漠無情的虛幻眼睛。
這是窺秘人途徑的唯一性。
不過,跟正常的唯一性不同,這份唯一性中還夾雜著一份從序列九到序列一的完整特性。
不過,因為唯一性的分量最大,所以呈現出的是唯一性的樣子。
因為儀式已經完成,莫瑞恩乾脆不配魔藥了,直接將特性吃下。
古神時期,一群直接生啃非凡特性的古神都能活下來,他連儀式都完成了,只是沒配置輔助材料而已,沒道理不能吸收。
魔藥入口,莫瑞恩也在同時解除了全展開的狀態。
因為全展開狀態下的他會連接整個族群,神性的污染自然也會順著聯繫,延伸到每一隻蟲嗣身上。
這是莫瑞恩不願意接受的。
因為這樣的死法非常痛苦,所以就算能復活,他也不願意孩子們體驗。
況且,這個世界有永暗之河,每個生物死後都會在永暗之河中留下烙印,等到烙印足夠多的時候,即便是「族群的加護」也未必能拉回靈魂,只能儘可能的去做。
雖然,目前還不存在因為死亡留下的烙印太多而被永暗之河強制徵收的情況,但莫瑞恩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得不防。
這也是莫瑞恩在擁有足夠的實力後,立刻選擇對隱匿賢者出手的原因之一。
唯一性夾雜著非凡特性吞下,莫瑞恩瞬間感受到自己的精神遭受到了衝擊。
他察覺到大量的數據湧入自身。
這幾乎相當於隱匿賢者自爆帶來的信息洪流。
在沒有維持全展開的狀態下,他很難完全吸收這些數據。
他感受到了權柄、感受到了靈界、感受到了龐大到幾平籠罩整個星球的信息、感受到了命運之河在自己眼前展開。
隨後,他體內的信息在一瞬間被衝散,跟周圍的環境相互融合。
無聲之間,整座島嶼都被損毀,在信息洪流的沖刷下,整座島嶼被炸成了無形的信息態。
莫瑞恩跟腳下的島嶼融合了。
跟大海、天空、以及周遭的一切命運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他的信息無限分散,他的視野無限拔高,化作了一顆可以俯視整顆星球一切秘密一切命運的窺秘之眼。
他俯視著這顆星球,俯視著無數的命運。
這很顯然不是正常窺秘人晉升序列一該有的強度。
莫瑞恩猜測,影響這次晉升強度的原因,應該有唯一性的完全活化、晉升材料中精神殘餘的恨意以及兩個源質的污染。
如果是其他人在這裡,就算是完全消化了魔藥、認真舉行了儀式的序列二,也幾乎完全不可能分得清哪個是自己,哪個是其他東西,幾乎不可能從這高高在上俯視一切的命運視角中抽身。
但是莫瑞恩不一樣。
他早已明心見性,對自己的每一點數據都了如指掌。
而他,也確實沒有那種「掌控一切命運」的心思,很輕易地從俯視萬物命運的狀態中抽離。
以自我為核心,他將屬於自身的數據從腳下的荒島中抽離、從空氣和大海中抽離,將那顆巨大到可以俯視整顆星球所有秘密所有命運的窺秘之眼也迅速消失。
原本被「炸毀」的島嶼也被他隨手復原,免得沒有地方站。
隨後,風平浪靜,一切如初,這裡似乎從未被影響過一般。
但這只是晉升的第一步。
沒有完成真正意義上的儀式、沒有配置魔藥、沒有對前置魔藥進行消化,那麼代價肯定是有的。
強烈的神性在一瞬間被激發,非凡特性和唯一性中蘊含的神性在一瞬間幾乎衝破他的精神。
即便在曾接受了一整顆星球的信息、注視到了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秘密所有命運,莫瑞恩受到的影響依舊遠遠沒有這一次衝擊來的大。
就算有整個蟲群作為「錨」存在,但莫瑞恩的精神還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就像在劇烈大海中被海浪不斷拍打的船隻。
哪怕他是一艘鐵甲艦,但依舊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莫瑞恩眼神微微下沉,眼中的情緒瞬間暗淡下去。
一次性服用這麼多特性,還不配魔藥,果然還是有些勉強了。
他本來是想看看能不能靠著自己抗下去的。
很顯然,並不能。
抬起手,將面具挪到正臉。
隨後,他閉上眼,進入了同步空間。
算了,撐不住,所以他決定直接刷新狀態。
再睜眼,身邊就是從overlord剛度假回來的不死莫瑞恩了。
時間回到現在。
成功刷新了狀態的莫瑞恩再一次睜開眼。
眼中的神性已經被徹底壓下。
不過,這些神性並沒有被徹底抹除,只是在被「無害化」之後,成為了莫瑞恩真正意義上的一部分。
隨著一聲撲騰聲,求思落在了莫瑞恩的頭頂,像一頂藍色的帽子。
在全展開狀態下,她一直呆在莫瑞恩的領域裡,全展開結束之後,她自然就回到現實了。
感受著頭頂的重量,莫瑞恩的臉上露出微笑。
他將面具再一次挪到了側臉,張開嘴,輕輕吐了一口氣。
「呼————」
瞬間,原本被隱匿賢者刪除、被莫瑞恩自己吃掉的「名字」被莫瑞恩重新「吐」了出來,順著蟲群網絡,這些被收斂被隱藏的信息回到了它們應有的位置。
莫瑞恩能感受到,這些信息在被隱藏時,真神們雖然受到了少許影響,但並沒有完全將他忘記。
所以,這只是完成了「簡易」的成神儀式,真要完成真正的成神,還差一點。
現在,隱匿賢者是真的死了,徹徹底底的死了,沒有了復活的可能。
莫瑞恩在想。
隱匿賢者是因為墮落母神的污染才活化的。
既然如此,應該多多少少會有點母性在身上吧。
結果依舊會做出鼓勵用嬰兒煉製武器、魔藥和符咒的行為。
但是轉念一想,墮落母神對自己的大部分孩子好像也不咋地。
這麼一看,隱匿賢者的會做出這些事情也不是沒有依據。
萬一祂是真的因為喜愛才拿這些當材料呢。
就像喜歡花所以把花用來的繁殖的那一部分器官插在頭上一樣。
想不懂,莫瑞恩就不想了。
算了,三觀不合。
於是莫瑞恩決定不復活隱匿賢者了。
這位天使之王是先被莫瑞恩污染、化作了蟲子,然後才死的。在死後理論上可以從莫瑞恩的假想世界內復活。
但莫瑞恩不打算這麼做。
伸了個懶腰,他感受起自身的變化。
神秘學家的魔藥早已消化,掌握這麼多世界的神秘學,他是當之無愧的神秘學家。
神秘學家往前的前置魔藥也基本被他強制吸收,連消化都不需要。
而再往後的序列三、二、一,這是今天才獲得的特性,以前沒有接觸過,這才是需要消化的東西。
預言大師、賢者和知識皇帝。
他掌握的知識和異世界知識在這個層次已經不具備讓他將魔藥入口即化的條件了。
最多只能做到加速,不能做到瞬間吸收。
不過,在剛才的那一瞬間,那遠遠超出正常序列一儀式的晉升強度反而讓這三份魔藥被消化了不少。
感受完魔藥的消化進度,莫瑞恩開始感受自身新獲得的能力。
他獲得了預言大師、賢者和知識皇帝的能力。
現在的他,已經一定程度上獲得了「窺秘」和「教化」這兩個權柄。
可以窺探到隱藏起來的各種秘密、各種知識、各種存在,能窺探命運的秘密。
可以直接直視命運長河,以此進行預言。
「不容易啊。」莫瑞恩微微抬頭,感嘆道。
其他世界沒有靈界,所以,其他世界的莫瑞恩是沒法進行「占卜」的。
不過現在沒有這個煩惱了。
他可以直接窺視命運本身。
「真不容易啊,到序列一才獲得占卜的能力。」莫瑞恩假惺惺的擦了擦不存在的淚水。
除此之外,他還獲得了overlord世界的莫瑞恩一直心心念念的能力。
在信息化時,對自己如果足夠了解,在不破壞整體信息平衡性的前提下,可以將合適的、不衝突的、本身已完全掌握的神秘學知識以信息的形式添加入對應的信息流內,刪除掉可以不要的那些,從而完成對自己身體的改造和某些法術的固定化、快速化。
當然,一直對這個能力抱有期待的不是只有不死莫瑞恩。
所有莫瑞恩都是如此。
因為這意味著他們可以把一些某個世界特有、其他世界不存在的東西帶到另一個世界去了。
當然,這理論上算是複製,並不算是帶東西離開。
所以,同步空間依舊沒法把東西帶進去。
如果他想,只要他能成功解析,那麼就能在本世界同樣創造出無數個類似的東西。
再往後,就是一些可有可無的能力了。
比如能把物體和超凡力量同化成知識的一部分,可以製造誤導他人的虛假信息,可以創造虛假信息來欺騙法則。
能將實質的力量賦予抽象的知識,舉個例子,如果擁有足夠關於某種非凡能力的知識,理論上可以將力量賦予這些知識,並將其納入自身的信息流中,從而獲得該其它序列的非凡能力。
還有能幫助他人在正常狀態與信息洪流狀態之間切換、進行知識逐人、備份自己的信息————等等。
不過這些莫瑞恩大多並沒有多感興趣。
因為這些大部分他自己就能做到,現在只是加強了而已。
硬要說的話,這些能力甚至不如序列三時獲得的一定窺秘權柄。
好歹這個確實能幫助他在其他世界進行占卜和預言。
我們窺秘人真是太弱勢了,一直到天使之王才能進行占卜和預言。
氣抖冷,窺秘人們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
想著,莫瑞恩抬起手,隨意的打了一個響指。
在感受自身的時候,他注意到自己在吸收唯一性之後的狀態似平跟其他擁有唯一性的
存在不一樣。
天使之王乃至真神在容納唯一性之後,只能容納,不能消化。
只有像是阿蒙、隱匿賢者這些直接由唯一性活化的存在能真正完美的調動唯一性的力量。
這也正是阿蒙被稱為「得天獨厚」的原因。
但莫瑞恩發現,自己在容納唯一性並同步之後,這份唯一性已經徹底成為了他的一部分。
自己現在的狀態更像是阿蒙這樣的活化唯一性。
也正是因為如此,莫瑞恩才能直接無視消化,強行吸收半神以下的所有特性。
要不然,即便是其他天使,這麼做也是會被影響的。
現在,窺秘人途徑的唯一性不再是那隻沒有眼睫毛的、淡漠無情的虛幻眼睛,而是」
莫瑞恩」了。
理論上,要是有窺秘人能比他強,是可以直接吸收他、不需要把唯一性搶出來的。
而若是真有一天他被人吸收,且這位天使再一次被殺死,那麼,從體內析出的唯一性也不再會是那顆眼睛。
而是莫瑞恩。
這麼想一想真的好奇怪,不過,這也只是理論上而已。
想到這裡,莫瑞恩嘴角向上揚起。
啪。
清脆的響指聲出現到所有窺秘人腦中。
那麼,既然如此,他或許也能做到一些,只有活化唯一性或者真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一瞬間,所有窺秘人都若有所感。
不明緣由的,他們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不需要再擔心隱匿賢者的知識逐人了。
而不同的窺秘人也在瞬間獲得了不同的啟示。
這並不像知識逐人那樣粗暴,知識將一些「前人的經驗」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他們腦中o
比如,序列九的窺秘人忽然意識到:如果不能吸收魔藥,可以去嘗試看一眼褻瀆石板。
序列五的星象師忽然意識到:要是懶得總結扮演守則,可以嘗試煉化一顆恆星。
序列八的格鬥學者也似乎在冥冥中察覺到了與一些東西,比如天劍、原子斬。
但他們好像一個也用不出來。
而更強一些的半神級窺秘人則察覺到更多的信息。
比如,他們的神話生物和不完整的神話生物形態被修改了。
從原本的數據生命,變成了數據蠕蟲、數據飛蟲。
天使們更是在一瞬間領悟到了真相。
窺秘人的世界變天了。
隱匿賢者死了。
新的天使之王,誕生了。
而這些突兀出現的信息,都是那位新生的天使之王慷慨開源的知識。
感謝莫聖開源,但————
這些東西真的有用嗎?
莫瑞恩不在乎自己散發的知識有沒有用,在做完這一切後,隨意地收回了手。
他真偉大。
啪啪啪啪啪。
腦袋上的求思拍了拍翅膀,讚美父親的慷慨。
哦,怎麼會有這麼仁慈的父神。
求思感覺自己受益匪淺,儘管她並不是窺秘人途徑的,甚至不是其相鄰途徑。
這時,莫瑞恩的神性忽然有所感觸,察覺到了命運的啟示。
有什麼存在即將降臨,即將來到他的身邊。
「哦?」他剛解讀出這份命運,周圍的環境就開始發生變化。
在他站立的荒島上,植物開始發芽,樹木飛快生長。
只是幾秒鐘,這裡就變成了一片茂盛的森林,有高大的古木,還有鮮花、泉水和蘑菇。
莫瑞恩靈性微動,轉身,微笑看向來著。
在他的不遠處,站著一位女性。
那是一位豐腴柔美,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母性光輝的美麗女性。
「我沒想到,你會是第一個出現在我面前的真神。」
莫瑞恩沒見過祂,但是能認出祂的身份。
大地母神,莉莉絲。
「經過協商,真神們認為,我更適合跟你交流。」莉莉絲微笑頷首。
她抬起手,掌心是兩顆像是皇冠的東西。
「這是斯蒂亞諾托我帶給你的。」
按理來說,即便莫瑞恩現在成為了天使之王,想見真神也不是隨時想見就能見的。
更不可能在成為天使之王后有真神主動來祝賀、不可能讓一位真神來送非凡特性。
但是,很顯然莫瑞恩並不能以正常的天使之王判斷。
「你直接下來,屏障沒問題嗎?」莫瑞恩看著莉莉絲手中的特性。
真神不能隨便離開星界,因為保護著地球的屏障隨著時間的延續已經變得越來越弱了,如果不是有真神在頂著,屏障就很容易被破開口子。
「屏障沒有那麼脆弱,只是短暫離開,並不影響。」
「況且,你殺死了隱匿賢者,蒸汽與機械之神現在比較活躍,可以代替我抵抗一部分。」
「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意氣風發」。」
這個成語祂是用中文說的。
「蒸汽為什麼不親自來?」看著面前的莉莉絲,莫瑞恩反問道。
「祂怕你殺了祂。」莉莉絲的回答很誠實。
莫瑞恩欲言又止。
我在你們心中到底是什麼形象啊————
見莫瑞恩這個表情,莉莉絲自然也能猜到他的想法,於是微笑道:「沒有信不過你,只是,神性的本能是以自身為主的聚合。」
「祂擔心,剛剛容納特性的你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
也對。
莫瑞恩收起臉上之前的表情,瞭然點頭。
的確,剛容納特性的他確實是被神性影響了,如果沒有同步的話,讓他自己壓下來估計得要個三四天。
祂們知道自己有秘密,但不知道具體能做到哪一步。
涉及自身性命,蒸汽與機械之神是不可能賭莫瑞恩的狀態好不好的。
而若是讓眷者來送東西,則會顯得不夠真誠。
畢竟雖然莫瑞恩從位格上看只是天使之王,但他肯定不止有位格。
所以只好換個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