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敬芳哥


  「弟弟,你以後可要記得,寫了新歌要第一個給姐姐唱啊!」

  姚貝娜又看了一眼旁邊正努力跟琴鍵作鬥爭的劉茜茜,笑著補充。

  「當然,也不能忘了你媳婦。」

  只是那語氣,怎麼聽都有點酸酸的感覺。

  「嗯,姐姐。」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陳琅乖巧地點了點頭。

  安排,必須安排好!

  一個是最寶貝自己的姐姐,一個是自己媳婦。

  她們的星途,自己必須得保駕護航。

  他看著姚貝娜,心裡有些感慨。

  前世,自己這姐姐雖然也很有名,12屆青歌賽銀獎,13屆青歌賽金獎,還是歷史唯一的滿分冠軍。

  但真正大放異彩,被全國觀眾熟知,還是在參加了中國好聲音之後。

  那個時候,她已經不算年輕了。

  以她的天賦和家庭背景,本應該更早地發光發熱才對。

  這一世有自己在了,絕不能讓她再走那麼多彎路。

  還有……

  陳琅的目光落在姚貝娜的身上,多了一絲凝重。

  還有她的身體。

  前世只在新聞里看到的消息,都是含糊不清的。

  說什麼做過手術後,不配合化療,要唱歌什麼的,具體怎樣他也不了解。

  但癌症這東西,越早發現治癒的機率越大。

  這件事,必須得提上日程。

  他又看了一眼劉茜茜。

  因為自己的關係,這個小丫頭也比前世更早,更多地接觸到了系統性的聲樂培養。

  雖然她的聲音條件確實有限。

  那小奶音,軟萌軟萌的,缺少穿透力和爆發力。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發展的可能。

  只要選對了歌,找到適合她聲線的風格,走個甜美可愛的路線,也不是不行。

  不過這丫頭對唱歌的興趣一般,看她自己喜歡吧。

  ……

  第二天一早。

  吃過早飯,劉小麗像往常一樣,準備帶兩個孩子去上幼兒園。

  可他們剛一出門,還沒來得及上那輛二八大槓。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樓道口。

  那股混雜著菸草和風塵的味道,瞬間鑽進了陳琅的鼻子裡。

  他抬頭看去。

  一個穿著整齊乾淨襯衫的男人,正站在那裡。

  他的便宜老爸,消失了近五年的沈敬芳。

  「敬芳哥。」

  劉小麗一臉驚訝,隨即露出笑容。

  她停下腳步,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

  沈敬芳笑了笑,聲音比五年前穩重多了。

  「回來就好。」

  劉小麗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氣氛有些尷尬。

  沈敬芳的目光越過劉小麗,落在了她身旁的陳琅身上。

  他微笑著地打量著自己的兒子。

  陳琅也抬著頭,看向這個他第一次真實看清楚臉的父親。

  他似乎是為了來見兒子,特意打理過。

  鬍子颳得乾乾淨淨,露出了線條分明的下巴。

  頭髮也是剛剪的,梳得整整齊齊。

  他長得很帥氣,充滿陽剛之氣的俊朗。

  劍眉入鬢,鼻樑高挺,嘴唇很薄。

  這是一個看起來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琅琅,快,喊爸爸。」

  劉小麗推了推陳琅。

  陳琅沉默了。

  爸爸?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實在叫不出口。

  一失蹤就是五年啊。

  你知道這五年我怎麼過的嗎?

  你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嗎?

  額……

  陳琅仔細想了想。

  好像……除了無聊了點,幼稚了點,小時候被媳婦折磨得慘了點……

  倒也還行。

  吃得好,穿得暖,有人疼,有人愛。

  好像……也沒什麼可抱怨的。

  但這聲爸爸,他是真的喊不出口。

  他學著劉小麗的語氣,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敬芳哥。」

  劉小麗的臉一下子就憋得通紅,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又好氣又好笑地蹲下來糾正他。

  「是爸爸,不是敬芳哥!」

  但陳琅就是抿著嘴不說話。

  沈敬芳臉上的笑容一凝,哭笑不得地擺了擺手。

  「算了,小麗,就這樣吧。」

  「他想怎麼喊就怎麼喊吧。」

  他蹲下來,看著兒子執拗的眼神,語氣溫和地打著商量。

  「琅琅,爸爸這次回來,能在家待半年。」

  「我想……陪你一段時間,好不好?」

  「半年後,你再去上幼兒園。」

  劉小麗連連點頭。

  「應該的。」

  陳琅從始至終都很平靜。

  他看著這個男人,沒有表現出親近,也沒有表現出抗拒。

  但旁邊的劉茜茜不幹了。

  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瞬間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她察覺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是來搶她弟弟的!

  雖然平時她也經常欺負弟弟。

  但她可沒那個覺悟。

  她只知道弟弟是她的,誰也別想搶走!

  「不要!」

  她張開雙臂,把陳琅護在了身後。

  「弟弟是我的!不給你!」

  她開始哭鬧,撒潑,耍賴。

  把她這兩年來,已經很少使用的技能,全都使了出來。

  但這一次,胳膊終究是擰不過大腿。

  劉小麗又哄又騙,再三保證幼兒園回來就能一起玩了。

  她才抽抽搭搭地,一步三回頭地被劉小麗帶去了幼兒園。

  臨走前,她還惡狠狠地瞪了沈敬芳一眼。

  劉茜茜被劉小麗帶走了。

  樓道里只剩下陳琅和沈敬芳父子兩人。

  氣氛再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沈敬芳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兒子,酷似亡妻,卻又帶著自己輪廓,眼神複雜。

  有愧疚,有欣喜,有陌生,也有一絲不知如何是好的侷促。

  他伸出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摸摸兒子的頭,但又怕嚇到他。

  最後,他只是把手伸到了陳琅的面前。

  「走,琅琅。」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討好的意味。

  「爸爸……帶你回家。」

  陳琅看著那隻手。

  手掌上有幾道深深的傷疤,還有一層厚厚的老繭。

  食指上的老繭尤其明顯。

  這是一隻,經歷過很多故事的手。

  他沉默了片刻。

  最終還是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男人的手掌很大,很溫暖,也很粗糙。

  緊緊地,包裹住了他。

  那一瞬間,陳琅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沈敬芳拉著陳琅,走回了自己家裡。

  就在劉小麗家的隔壁。

  屋子長期沒人住,雖然劉小麗空時偶爾會過來打掃一下,但還是缺少人氣,顯得有些冷清。

  他徑直走到客廳的一個柜子前,從上面拿下一個相框。

  是母親陳琴的照片,笑得溫婉恬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