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在幹嘛？
走廊死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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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振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顫抖的手指，指著李霧，半晌才憋出一句氣急敗壞的話：「你……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李霧翻了個白眼，嘲諷笑道：「上班辦公場地，不是你孫家私宅，少拿長輩的架子壓人。」
「真論規矩，放在古代，你頂多算個閒散王爺，可董事長卻是王，按理你還得跪著說話呢！」
字字如針，句句扎心。
孫振山被懟得血氣上涌，踉蹌著後退兩步後，死死抵著牆壁，半天氣喘不順。
孫語夢看著狼狽不堪的二叔，又側頭看向身側從容冷厲的李霧，心底積壓許久的委屈與疲憊驟然消散。
太久了。
自從接手岌岌可危的孫氏集團，她一直獨自硬扛。
她甚至都忘了有多久，沒有感受過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
可今天，終於有人不問緣由、不計得失，站在她身前，替她擋下所有刁難與苛責。
心底冰封已久的柔軟，瞬間被狠狠觸動，暖意悄然蔓延。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挽住李霧的胳膊，聲色溫柔道：「別跟他耗了，我們去吃飯吧！」
「行，走吧！」
兩人並肩轉身，無視身後臉色鐵青的孫振山，從容離去。
孫語夢選了一家隱於鬧市的私房菜館。
菜館是一家四合院改修而成，僅有五間包廂，無喧鬧散座。
院子中間，小橋流水、清幽雅致。
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保有這般格局，足見菜館背景絕不簡單。
二人落座窗邊，清風穿窗而過，裹脅著庭院草木的清新，瞬間洗去職場的壓抑戾氣。
「你常來？」
李霧看向窗外景致，輕聲開口。
「嗯，我壓力大的時候就會來這！」
孫語夢淺淺一笑，認真看向李霧：「剛才……謝謝你。」
「要是沒有你，我今天又要被二叔當眾打壓，以後在集團里更難立足了！」
李霧笑了笑：「我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一個月的合約很快就到期，我遲早會走。」
「想要穩住局面，守住家業，你只能靠自己。」
一句話，瞬間沖淡了席間的溫馨氛圍，染上幾分落寞。
孫語夢指尖微微蜷縮，心頭驟然一空，眼底閃過難以掩飾的失落。
是啊！
他們本就是假夫妻，一場為期一月的交易。
他終究是過客，不會為她停留。
她壓下心底莫名的酸澀，佯裝隨意地試探：「那一個月後呢？你還會留在海陽嗎？」
明明相識不過兩日，可李霧帶給她的安穩與踏實，卻勝過無數朝夕相伴的人。
一想到這人終將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她心底就生出濃濃的不舍與惶恐。
「或許不會吧！」
李霧笑道：「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世界那麼大，我想出去走走！」
李霧的話落下，孫語夢牽強一笑，點了點頭。
這一刻，包廂氛圍瞬間沉寂下來，既溫柔，又沉重。
就在這時，李霧抬眸的瞬間，視線穿過窗外的假山與朦朧人工霧，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這人正是陳坤！
只是此刻的他，正親密摟著一個陌生的艷麗女人，舉止親昵，姿態曖昧。
李霧眼底掠過一抹淡冷的譏諷，收回目光。
「怎麼愣住了？」孫語夢好奇道。
李霧搖搖頭：「沒什麼，看到一件可笑的事情！」
「對了，剛才聽你二叔說，你還有一筆帳沒收回來，叫丁文山對吧？」
孫語夢瞬間愁眉緊鎖，輕嘆一口氣：「別提了，一塊爛心病。」
「我們孫氏集團主營是醫療產業，這點你應該清楚吧！」
「前段時間，我們醫院需要採購一批器材，和器材商丁文山合作，我們提前預付了兩千萬定金，他卻遲遲不發貨，一直惡意拖欠。」
「現在董事會次次拿這件事刁難我，說我決策失誤，虧損公款。」
「我試過好幾次派人催收，可丁文山背景複雜，據傳背後有本地幫派撐腰，每次都無功而返，我實在是心力交瘁啊！」
「這事交給我！」李霧淡淡開口：「也算是在我離開之前，幫你把障礙掃除了。」
「還有什麼事，你儘管都給我，我既然要選擇離開這裡，就不怕把這裡的水給攪渾了！」
孫語夢錯愕抬眸，看著眼前篤定沉穩的男人，心頭一暖。
她本不想再麻煩他，可親眼見過李霧輕鬆碾壓錢平安，又強勢震懾孫振山的手段，她心底驟然生出莫名的底氣。
遲疑片刻，她輕輕點頭：「那，那好吧！」
「不過你一定要小心點，要實在不行……千萬別勉強！」
一頓飯落幕，兩人起身準備離開。
剛走出菜館大門，路邊停著的黑色奔馳映入眼帘。
車窗半降，陳坤正低頭擁吻懷中的女人，動作肆意纏綿，無比刺眼。
「嘖，這不是早上那傢伙嗎？」
孫語夢也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地掏出手機，錄了下來。
「哼，蘇雅欣也是有病，放著那麼好的男人不要，選了個人渣！」
「要不是沒有她的聯繫方式，我都想發出去讓她看看，好折磨一下她的靈魂呢！」
孫語夢的語氣滿是憤懣與鄙夷。
李霧笑著搖搖頭：「這是她的事，跟我無關！」
「走吧，回去把資料給我，今晚我有事要晚點回來。」
「你……你回去給爺爺說一聲，我回來後再給他針灸治療。」
孫語夢聞言，點了點頭。
回到集團內，李霧哪怕沒有職位，可誰見了都得朝著他鞠躬喊一聲李總。
無人再敢輕視他「上門女婿」的身份。
所有人都清楚，這個看似閒散的男人，是唯一能鎮住孫家元老，替董事長撐腰的狠人。
孫語夢將自己的車鑰匙遞給他，認真道：「車子你拿去用，只是……丁文山的合同和詳細資料，不在我手上。」
她面露無奈，語氣帶著幾分無力：「資料全都歸檔在財務部，由孫雨晴全權掌管。」
「孫雨晴？」李霧挑眉。
「我二叔的女兒，我的堂姐。」
孫語夢無奈翻白眼：「又是我孫家的人，專門卡我脖子。」
這就是她最大的無奈。
身為集團名義上的最高掌權人，核心權力卻被孫家親戚層層把控，處處受限，活得像個徹頭徹尾的傀儡。
李霧接過鑰匙，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無妨，我親自去找她要。」
……
李霧很快就按照電梯裡的提示，來到財務部。
正是午休時間，他本以為財務部沒有人在，還想在這裡等等呢！
可當他剛穿過公共辦公區，來到盡頭的財務部經理辦公室門口。
剛靠近，屋內就傳出一陣異樣的聲響，時而激昂，時而低沉，曖昧怪異。
李霧心生詫異，順勢俯身，輕輕推開一條門縫。
透過縫隙，屋內景象盡收眼底。
辦公室內空無他人，孫雨晴獨自靠在辦公椅上，黑絲長腿架在辦公桌上。
職業群的裙擺被擼到腰間，右手放在神秘地方，像是在忙碌什麼，全然沒有職場高管的端莊模樣，舉止慵懶又放肆。
而這樣的一幕，李霧還能看不懂嗎？
他只是沒想到，大中午的，這位孫家大小姐竟躲在辦公室里，獨處自娛，自我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