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虎幫
副駕上的孫雨晴點開導航，目的地赫然定格在郊區的一座山上。
李霧掃了一眼路線，眉峰微挑，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討債追到山裡？丁文山躲得倒是夠偏。」
孫雨晴冷冽一笑：「他這輩子坑蒙拐騙、作惡無數，吞了無數人的血汗錢，早就不敢在市區拋頭露面了。」
「導航定位的地方，是黑虎幫藏在半山腰的地下窩點。」
「是整個海陽最猖獗的私人賭窩，地下黑拳更是這裡的金字招牌。」
她語氣沉凝道：「這裡玩法齊全、不少豪門二代都喜歡聚集在那，一場黑拳賭局，投注動輒千萬，水深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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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丁文山是黑虎幫老大林虎的結拜兄弟。」
「他在外面坑來的髒錢，半數都要上供給林虎。」
「我們今天上門討債，等同於上門虎口奪食。」
說著，她側頭看向神色散漫的李霧，再三叮囑道：「我勸你待會兒千萬別衝動。」
「這裡遍地都是亡命之徒，真要是徹底撕破臉死磕，我們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李霧沒有把她的提醒放在心上，能然他害怕的，至今都還沒出現呢！
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抵達半山腰的位置。
一道鏽跡斑斑的厚重鐵門橫亘前路，徹底阻斷進山通道。
鐵門兩側的空地上，停滿百萬級豪車。
李霧把車停穩後，孫雨晴主動上前，挽著他的胳膊。
李霧停穩車子，剛準備推門下車，身側的孫雨晴卻忽然探身過來，主動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溫熱柔軟的觸感緊貼手臂，突如其來的親昵讓李霧微微一怔。
孫雨晴目視前方，低聲快速解釋：「門口守門的都是老油條，眼神毒辣得很。」
「我們裝成尋樂的情侶，姿態自然一點，否則……就連這扇門都別想進去。」
孫雨晴的話落下，二人已經來到鐵門跟前。
鐵門兩側，四五個紋身壯漢正圍坐在一起抽菸打牌，滿地菸蒂狼藉，戾氣沖天。
察覺到有人靠近，幾人瞬間停下手中動作，齊刷刷抬眸看來。
為首的壯漢站起身，語氣粗魯且不耐煩道：「私人禁地，無關人等立刻滾，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孫雨晴面色不改，冷聲道：「告訴林虎，孫雨晴來訪。」
這人聞言後，哈哈大笑：「喲，美女膽子不小哈！」
「敢直呼我們老大的名字，怎麼……你當你是誰啊？」
「呵，你最好在調侃我之前，給你們老大打個電話！」孫雨晴冷冷說著。
壯漢被她的氣勢震懾，心頭莫名一緊，摸不准她的真實來頭，不敢貿然得罪。
遲疑片刻，他連忙回頭示意同伴撥通老大林虎的電話。
「老大，有個叫孫雨晴的女人來找你！」
這人的話落下，也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只見對方臉色大變，那看向孫雨晴的眼神，都變得驚恐起來。
在林虎掛斷電話後，他立刻側過身，卑躬屈膝道：「你，你們請！」
「我們老大就在拳館裡等著！」
二人穿過鐵門，走進一座占地面積幾千平米的五層建築內。
一樓大廳宛如一座封閉式的格鬥擂台，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鋼鐵牢籠，鐵壁斑駁，沾滿乾涸的暗紅血跡。
此刻，牢籠之內，一場殘酷的黑拳廝殺正在上演。
四名肌肉虬結，身形彪悍的壯漢，正瘋狂圍追堵截一名年輕人。
四人攻勢兇狠，招招致命，誓要將年輕人重創在地。
可那年輕人身形飄忽，進退有度，動作乾淨利落。
即便身陷合圍，依舊穩如泰山，絲毫不見慌亂。
李霧眸光淡淡掃過，一眼便看透對方深淺。
按照鍛骨、凝勁、通玄、化罡、破軍、歸真、無雙的七級武者體系劃分，這名年輕人已然踏入通玄三段。
實打實的正統武者，根基紮實，勁路通透，修為比孫雨晴還要高出一截。
對付這群只靠體能堆砌，毫無章法的打手，本就綽綽有餘，勝負早已註定。
「最多兩分鐘！」李霧玩味一笑。
他的話音落下，孫雨晴剛想接茬問話，可林虎卻在這時候，帶著人走了過來。
「這麼肯定，那怎麼不下注呢？」
林虎笑著來到跟前。
他先是瞥了一眼李霧，隨即目光落在孫雨晴的身上。
「雨晴啊雨晴。」
林虎步步逼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以前我三番五次約你，你次次推脫避而不見。」
「今天怎麼主動登門，找上我這狼窩虎穴了？」
那赤裸裸、近乎猥褻的目光，仿佛要將孫雨晴的衣衫層層剝離，肆意打量。
孫雨晴渾身一陣惡寒，心底滿是厭惡，下意識往李霧身側靠攏半步，借著他的身形擋住林虎放肆的視線。
「虎哥，多餘的客套話不必說。」
「我今天來的目的，你心知肚明。」
「說吧，丁文山在哪？！」
「他別以為躲在這裡，我就找不到他，他私吞矇騙我們孫氏集團兩千萬，這筆錢，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話音落地，林虎臉上的戲謔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鷙冷冽。
他挑眉嗤笑：「哦？來討債啊？」
「那可真是不巧，你要是來找我喝茶敘舊，我林虎舉雙手歡迎，哪怕你想要別的好處，我都能依你。」
「但你若是來我地盤上找我要人，那就恕我不能給你這個面子。」
「道上有規矩，護兄弟，就是護我黑虎幫的臉面！」
孫雨晴瞳孔微縮，厲聲道：「林虎！你忘了當年是誰出手救你一命，幫你穩住幫內局勢？！」
不提恩情還好，一提過往，林虎臉色愈發冷漠，嗤笑出聲：「別拿陳年舊事來壓我。」
「當年你是我黑虎幫三當家，位高權重，別說找人要帳，你想要什麼，我都能雙手奉上。」
「可如今你跟我黑虎幫早已兩清，你憑什麼拿著過去的情分，來干涉我幫中規矩，為難我兄弟？」
這話一出，孫雨晴周身氣息徹底沉了下來。
李霧眼底也掠過一抹訝異。
他著實沒想到，孫雨晴竟然有過這樣的過往。
那她後來為何決然褪去一身戾氣，脫離這片腥風血雨的泥潭，甘願回到孫氏，做一個處處受限的財務經理？
這女人的身上，藏著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更多。
「我最後問你一遍！」
孫雨晴死死盯著林虎，聲音冷得刺骨：「丁文山，你交，還是不交！」
林虎笑了笑：「不是不交，可是……你就這麼帶走的話，我們黑虎幫的面子往哪掛？」
「要不然，我們按照規矩辦事。」
「你只要打贏我這裡的所有拳手，你想要人，我給你便是！」
孫雨晴一愣，她知道黑虎幫之所以在海陽市能擠進前五，完全是因為手底下擁有一群強悍的拳手。
要是能把這些拳手全都打敗，那無疑是跟將黑虎幫的根給撬起來，談何容易啊！
「就這麼簡單？」
突然，還在孫雨晴猶豫之際，一旁的李霧走了上來：「你早說嘛，整得這麼複雜！」
「我趕時間，你讓他們一起上，我全數接下。」
「我若是輸了，這筆帳就此作廢，我們二人，任你們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