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哪有心思入洞房?夫人真香!(今日加更,求收藏追讀)
劉備也漸漸舒展了眉頭,但仍有一絲疑慮未消,於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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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孫策呢?他若擊敗劉繇,我們又當如何應對?」
陸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正是他接下來要說的關鍵。
「袁術除了歸還孫堅舊部,並未額外供給孫策糧草。
周瑜如今在四處籌糧,就是為了緩解孫策缺少軍糧的困境。
我們可暗中致信楊弘,給予珍寶,請他設法阻撓周瑜的籌糧。
楊弘本就有剷除孫策的心思,加上我們的囑託,他必不會無動於衷。」
歷史上,周瑜就是得了魯肅的幫助,才迅速籌集到糧食。
現在魯肅在自己這裡,肯定不會再給周瑜提供糧草。
再加上楊弘的暗中阻撓,
周瑜籌糧的進程肯定會大大延緩,
這也就給了劉備更多的時間。
陸雍接著說道:「孫策缺糧,則攻不能久,戰不能烈,劉繇與他的僵持便會延長,我們也能贏得更多時間。」
劉備、魯肅聞言,微微點頭。
陸雍隨即又說道:「周瑜善用奇謀。
為了避免劉繇吃虧,
我們可再送一封信給他,
將孫策的進攻計劃提前透露給他……」
劉備詫異道:「你連孫策的進攻計劃都知道了?」
陸雍笑了笑,拿起棋子擺在歷陽右下方,說道:
「樊能、於糜駐守橫江津,張英駐守當利口。
這兩處皆是長江岸上的關鍵渡口,互為犄角,強攻不易。
以周瑜之謀和他對長江的熟悉,必定會幫孫策另尋一處渡江之地。
只要孫策避開橫江津、當利口渡江成功偷襲牛渚營,
然後與北岸周瑜、吳景的主力形成南北夾擊,
劉繇的渡口防線便會徹底瓦解。」
「軍師所言極是!」魯肅瞳孔驟縮,沉聲道:「牛渚營中囤積了劉繇軍的軍械糧草,若此地被破,數萬大軍必然崩潰。」
劉備看著侃侃而談的陸雍,心中暗自欣喜:「懷安真天授之才也!回頭我還得再獎賞獎賞三弟才行……」
陸雍不知道三爺又沾了自己的光,
他只是繼續講解起自己的戰略計劃,
「劉繇收到我們的提醒後,必會加強防備,應該能跟孫策多糾纏一陣子。
咱們便可趁孫策、劉繇在江北糾纏得你死我活的時候,
加速南下,入駐宛陵,再直插丹陽郡南部!」
「宛陵以南的陵陽、黔縣、涇縣、歙縣一帶,
山越部落雜居其間,
歷來漢人政權都難以深入控制。
但此地東接會稽,西連豫章,乃絕佳的根基之所。
我們以護送陶恭祖回鄉之名入駐宛陵後,可迅速南下攻取這些地方。
待北方孫策、劉繇分出勝負,
我們已在丹陽南部站穩腳跟,進可攻,退可守。」
陸雍抬眼看向劉備,笑著說道:「如此一來,我們才算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根基!」
書房內一片寂靜。
魯肅最先反應過來,猛地起身,對著陸雍深深一揖,
「軍師之謀,算盡各方人心。肅拜服。」
劉備也站起身,看著陸雍,眼眶微熱,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吾劉備何德何能,能得懷安如此天眾之才……」
陸雍笑道:「主公、子敬謬讚。
只要遷徙的動作夠快,我們還能趕上明年開春的春耕。
一旦播下糧食,丹陽南部便是我們的新家。
待我們站穩腳跟,這江東便姓劉不姓孫了。」
劉備眼中的疑慮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好!就依懷安所言!
子敬,屈就你暫署別駕從事,
再勞煩你替我給劉繇去信,
提醒他周瑜可能繞道渡江。
懷安,你來親自起草給楊弘的密信。
我去尋子仲,催他加緊籌備百姓遷徙事宜。」
魯肅躬身一揖:「謝主公。肅必不負所托。」
陸雍卻伸手攔住了劉備,嘴角帶著壞笑說道:
「今日是主公大婚之喜,首要任務是拜堂入洞房。不差這一兩日的。」
劉備面色一僵,有些窘迫的回道:「這都什麼時候了,我哪裡還有心思入洞房?」
……
當夜,
劉備喝得半醉,
被關羽、張飛一左一右架著,送入了新房。
房中紅燭高照,糜貞端坐床沿,蓋頭下的身影婀娜而誘人。
劉備轉身,把房門輕輕合攏。
他走到床前,伸手挑起蓋頭。
燭光映照之下,
糜貞垂著眼帘,面若桃花,雙頰染著淡淡的緋紅。
「如此美人!」劉備一時間竟看得呆住了。
「噼啪!」
紅燭爆出一聲輕響,把劉備拉回了現實。
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於是伸手,
滅了燭火。
……
劉備新婚後不過數日,便傳出即將離開徐州的消息。
消息一出,郯城百姓頓時陷入一片惶恐當中。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
如果沒有劉備坐鎮,徐州終究是難逃曹操的殺戮。
此前陶謙要將徐州讓與劉備,
百姓們還歡喜無比,
慶幸終於等來了能庇護自己的主君。
誰知劉備居然推辭不受,反手就將徐州讓給了公孫瓚。
這等義舉,固然令人欽佩,卻也有不少人不理解,甚至背地裡議論紛紛。
郯城集市上,臨街蹲著一排小攤販。
沒有客人的時候,
他們幾人就會聚在一起閒聊。
「劉玄德真是跟木頭!」一個年輕人忍不住憤憤罵道。
旁邊一位老人回道:「玄德公乃仁義之主,我等豈可在背後非議?」
「徐州這麼好的地方他居然讓給別人,不是木頭,便是傻子!」年輕人不服氣的繼續說道。
「亂世當中,地盤和人口才是最緊要的資源,劉玄德不要,那不就是木頭傻子?」另一個人也附和道。
這時,
一個穿著粗布衣、面相淳厚的中年男子,
放下了手中編好的草鞋,開口說道:
「興許,正是因為這世上還有劉玄德這樣的『木頭』『傻子』,大漢才更有希望吧?!」
四下倏然一靜。
只有剛才為劉備說話的那個老人點頭符合道:
「這位兄弟說得在理。
你不僅草鞋編得好,話說得也好。
大漢若是多幾個劉玄德這樣的仁義之士,
何至於鬧到如今這般模樣。」
中年漢子沒有接話,
只接過老者手中那半成品的草鞋,麻利地替他編完了最後一雙草鞋。
之後,他把身邊編好的幾雙疊整齊,一併遞了過去。
老人接過草鞋,連連道謝。
中年男子則擺了擺手,道:「小事,您老多保重身體。」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塵土,朝眾人拱手道:「諸位先忙,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誒,這位兄弟!」老人忙喚住他,「跟你聊得這麼投緣,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中年男子腳步微頓,回頭笑了笑,卻不答話。
只深深一揖,轉身便走。
他本來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哪知道跟在他身後那個年輕文士,卻忽然笑著說道:
「他呀,便是諸位方才口中的『木頭』與『傻子』。」
「……啊?」
眾人瞠目結舌,呆立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