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甩手掌柜」開始上任了!(求收藏+追讀!)
郭嘉最後還是被陸雍趕出了房間。
但看他哼著小曲兒,腳步輕快地模樣,就知道他占了天大便宜。
陸雍關上門,在床榻上躺下,但卻越想越氣。
終日打雁,今天居然被雁啄了眼……
明天傳出去,豈不壞了我老陸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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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雍翻身坐起來,走到書案前,研墨鋪帛,提筆寫了一行字。
等墨跡幹了,他將帛仔細折好,塞進袖子裡,這才重新躺了回去。
翌日清晨,陸雍找到郭嘉。
郭嘉正對著一卷竹簡寫寫畫畫,嘴裡念念有詞,顯然正在消化昨晚學的拼音。
見陸雍進來,他頭都沒抬,只說了句:
「懷安,你來的正好,這個『zhi』的拼法我有些想不通……」
陸雍袖著手走到他面前,把那塊折好的帛放在他案頭。
郭嘉抬眼,伸手想拿。
陸雍按住帛,語氣鄭重地說道:
「這是我昨晚琢磨出來的拼音進階用法,
專門用於傳遞更複雜的情報。
我把它送你。」
郭嘉眼睛一亮,連忙搶過去展開。
帛上沒有漢字只有幾行拼音。
郭嘉皺著眉頭,嘴裡開始拼讀:「g-u-o……guo…… j-i-a……guo jia…… s-h-i……shi…… d-a……da…… s-h-a……sha……zi……」
他的聲音忽然停住了。
郭嘉瞪大眼睛,把這行拼音從頭到尾又拼了一遍。
「郭嘉是……大傻子?」
他猛地抬頭,陸雍已經消失沒影。
郭嘉捏著那塊帛,嘴角卻露出了一絲微笑:「你這心眼兒,也不怎麼大嘛……」
隨後重新埋頭研究起竹簡上的字母。
陸雍走出家門,先去了糜竺的住處。
糜竺正在清點從徐州運來的帳冊,見陸雍進門,起身拱手:「軍師,這麼早?」
陸雍也不客套,開門見山:「子仲,我需要錢糧。」
糜竺請他坐下,問道:「軍師需要多少?」
「我打算新招募六千士卒,加上現有兵力,湊足一萬。另外還要招募一批鐵匠、木匠、竹匠……」
糜竺的身子頓時僵住了。
他抬起頭,盯著陸雍看了兩息,小心翼翼地問道:「軍師,你新募之軍,不會還是按照徐州時那種待遇來吧?」
陸雍卻理所當然地回道:「那是我們定下的軍規,當然得按軍規辦事!」
饒是巨富如糜竺,此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軍師你在徐州時募兵五千,是靠抄了笮融的家才撐下來的。如今我們在丹陽根基未穩,還有許多要花錢的地方,哪能提供那麼多的錢糧?!」
「錢糧的事我會想辦法。」
陸雍帶著些許神秘的語氣說道:
「你只管先調撥一部分,剩下的我會填上。而且,今後我們還能有賺不完的錢!」
糜竺盯著陸雍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
「軍師開口,竺不敢不從。
但主公那裡,竺必須如實稟報。」
「應該的。」
陸雍從糜竺這裡走出來,又來到了孫乾的辦公處。
孫乾正在起草安撫宛陵百姓的告示,
見陸雍進來,
連忙起身迎接。
「軍師,今日怎的有空來此?」孫乾笑著問道。
「公佑啊,你幫我貼個招募工匠的告示,再弄個尋找甘蔗的告示。」
孫乾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筆:「招募工匠倒是好辦,貼出告示應該能招到一些。
只是這甘蔗……軍師要甘蔗作甚?」
陸雍也不好跟他解釋,就說道:「你儘管幫我貼出告示,我以後要推廣甘蔗的種植。」
「這……」孫乾沉吟片刻,還是點頭回道:「告示我替軍師貼出去,至於能找多少,某不敢保證。」
「盡力便好。」說完,陸雍起身離開。
只留下孫乾無奈地搖了搖頭。
……
陸雍晃晃悠悠地來到徐盛軍營。
當了許久的甩手掌柜,陸雍現在終於決定要親自上手訓練新軍了。
他打算把現代的訓練方式融入進來,打造一支真正的鐵血之師。
不過不能操之過急,目前得從基礎練起。
基礎,無非就是隊列、體能、紀律、戰術訓練,外加識字教育。
陸雍讓徐盛把現在的兩千老人召集起來。
他們之前都是徐盛在訓練,徐盛也是盡心盡力,為此還專門請教過關羽、張飛等人。
但他訓練的內容,
無非也就是軍中常用的那些套路:列陣、拼殺、射箭,
翻來覆去也就那幾種姿勢。
陸雍他大步走到校場中央的土台上,朗聲道:
「全軍聽令!自今日起,每日操練,分作隊列、體能、內務三科。
三科之外,另加識字與信號兩課。
凡合格者,午飯加肉;不合格者,罰做營工,直至合格為止!」
台下頓時一片譁然。
「識字?俺沒聽錯吧?」
「那不是老爺們才能做的事嗎,我們也可以?」
「管它忒多作甚?能加肉,老子就干!」
「那內務是啥?」
「……」
徐盛站在隊列最前面,使勁瞪了底下一眼,士卒們的議論聲才漸漸平息下去。
陸雍抬手,指向校場東側的空地:
「從現在開始,先從最基礎的隊列練起!」
「全體都有,向右轉!」
兩千人大半人愣了片刻,然後才用各種姿勢轉身。
先不管轉的方向對不對,反正都執行了命令……
原本面朝土台的隊伍,轉完之後變成了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都有。
有前排和後排的人撞在了一起,
有人被踩掉了鞋,
更有人捂著鼻子蹲了下去……
陸雍面不改色,又喊了一聲:「向左轉!」
又是一陣稀里嘩啦。
剛才轉對的人,又有一小半轉錯了方向。
等這群人好不容易站定,隊伍亂糟糟的,好像像是散了架一樣。
徐盛捂著臉,不忍直視。
陸雍從土台上走下來,走到一個五大三粗的士卒面前。
那人剛才兩次都轉錯了方向,此刻正漲紅了臉,低著頭不敢看陸雍。
「你叫什麼?」
「稟……稟軍師,小的叫牛二。」
「牛二,你把右手舉起來。」
牛二伸出兩隻手看了看,猶豫了一下,舉起了左手。
旁邊的士卒忍不住低聲提醒:「那是左手!你舉錯了!」
牛二連忙換成右手,臉更紅了。
陸雍沒有罵他,深吸一口氣後,轉身對全軍說道:
「從今日起,所有人跟我學一個口訣。我念一句,你們念一句。」
台下士卒面面相覷。
陸雍清了清嗓子,舉起左手:「左手握刀!」
「左手握刀!」兩千人齊聲喊,同時舉起了左手。
這一次倒沒人錯,因為都用眼睛看著他。
陸雍舉起右手:「右手持槍!」
「右手持槍!」齊刷刷舉起右手。
「左轉!」
「左……誒?」有人喊道一半才反應過來應該轉身。
這一次,大部分人轉對了,但仍有百餘人轉成了右邊。
牛二就是其中之一。
有人看到牛二因為屢次出錯的窘迫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陸雍站在台上,面無表情地等笑聲平息,然後說道:
「隊列訓練,什麼時候所有人都能分清左右,什麼時候停下。」
「停下之前,今天的午飯取消!」
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