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祖郎降了
「我軍傷亡如何?」陸雍又問道。
他最關心的還是自家士卒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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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亡不到一百,傷了三百多。另外抓了一千多俘虜。」張飛回到。
此時已經天光大亮。
陸雍帶著張飛、雷虎等人,來到被扣押在街邊的祖郎面前。
祖郎身邊不遠處,就躺著死不瞑目的焦已。
而祖郎本人被五花大綁,頭髮散亂,看起來很是狼狽。
「祖郎。」陸雍喊道。
聽到有人喊自己姓名,祖郎抬起了頭。
之前在野外野戰的時候,祖郎並沒有看到陸雍的樣貌。
此時見到真人,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陸雍居然如此年輕。
他看向陸雍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甘,但卻沒有開口說話。
陸雍翻身下馬,走到祖郎面前,緩緩拔出了腰間佩劍。
祖郎以為陸雍要砍了自己,於是把頭一偏,靜靜等待赴死。
然而,
陸雍一劍揮下,
祖郎卻並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任何疼痛,反而身上緊縛的繩索為之一松,掉落在地。
「這……」祖郎有些不解地看向陸雍,問道:「你不殺我?」
陸雍微笑著回答道:「我們來此,不是為了製造殺戮,而是想開發這片區域,讓大漢子民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你們漢人,真是虛偽!」祖郎冷笑道。
「你這話不是把自己也罵了進去?」
「?」
「所謂山越人,不也是生活在大漢土地上的人?」
正在活動的著被勒得發麻的手腕的祖郎,動作不由得停住了。
祖郎盯著陸雍,嘴唇微微張了張,但最終還是沒有回話。
陸雍收劍入鞘,目光掃過四周跪地的降卒,繼續解釋道:
「你們的先祖,
或許是秦漢以來便居於此的百越遺民,
也可能是躲避戰而亂逃入深山的漢人。
但無論哪種,你們確實都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他向前一步,直視著祖郎雙眼說道:
「先聖有言: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涇縣六穀的山山水水,皆是漢家之土。
生活在漢家之土上,自然也是漢家之臣。
何來『你』『我』之分?」
祖郎瞳孔微縮,臉上的平靜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陸雍見他動搖,於是繼續勸說道:「我能看出來,
你在學漢人文化,學習漢人封將、稱侯。
你和你麾下的部眾,
也渴望著能夠走出大山去外面廣闊的世界看一看,
能夠像漢人一樣,安居樂業、施展才能。」
「你若要求死,我不過是抬一抬手的事情。
可你想過沒有,
你死後,
你麾下的那些部眾,以及那些老弱婦孺,他們該怎麼辦?」
祖郎的臉上出現了掙扎、痛苦的表情。
片刻後,他終於沙啞著聲音開口道:「你到底想要怎樣?」
陸雍聽到他開口,心中立即便安定了幾分。
他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說道:「我要你活著!替主公守好並開發這片大好地區!」
「……什麼?」祖郎瞪大了雙眼,呆呆望著陸雍。
「我會上奏主公,請求他授你丹陽西部都尉之職,統領丹陽南部四郡。
之後,
我會遷移一些南下的百姓到丹陽南部,
共同開發耕地、種植經濟作物。
只要肯勞動,肯付出,他們將來的日子一定會一天比一天好!」
張飛非常配合地向前一步,
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拄,說道:
「俺大哥可是漢室宗親,仁義布於天下。
俺軍師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你若再不不識好歹,俺老張這把的蛇矛,可就真不講道理了。」
張飛話音剛落,雷虎也猛地上前一步。
他單膝跪地,哽咽著向祖郎抱拳道:「大帥!降了吧!您不是一直都很想走出這片大山嗎?
如今有如此仁義、開明的主公和軍師,您還猶豫什麼?」
祖郎看看張飛,又看看雷虎,最後望向街邊那些放下兵器、正眼巴巴望著這邊的山越部眾。
他忽然發現,
那些人的目光里,
已經沒有了「為主帥死戰」的狂熱,
只有「想更好地活著」的卑微祈求。
這一刻,祖郎終於回過神來,
陸雍的那番話,不僅僅是說給他聽的,
也是說給那些被俘的山越士卒們聽的。
祖郎緩緩閉上了雙眼。
良久,
他終於睜開雙眼,單膝跪地,向陸雍抱拳過頂道:
「祖郎……願降!」
【系統記錄:宿主成功攻破縣城,並降服祖郎,今日成就+2。】
【當前待結算成就:2項。】
陸雍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正要伸手去扶,
祖郎卻抬頭又說道:「但若軍師他日食言,苛待我部眾,祖郎縱死,也要為我山民討個公道!」
陸雍這次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一把扶住了他的雙臂:
「若我陸雍食言,不用你反,這顆頭顱,便讓三將軍給你送來!」
張飛哈哈大笑,一把攬住祖郎肩膀,說道:
「好漢子,是個帶種的!俺老張請你吃酒!」
「酒?」一聽到酒,雷虎雙眼頓時射出一道精光:「是上次我們一起喝的那種酒嗎?」
張飛聞言,卻笑容一僵,扭頭眼巴巴地望著陸雍。
陸雍輕哼一聲,說道:
「想要喝我的酒,以後就得乖乖聽話!」
「雷虎誓死追隨軍師!」
「……」張飛。
祖郎起身後,陸雍又轉身看向雷虎說道:「去告訴你父親,南下的通道可以解開了。
另外,讓他來涇縣一趟,我要向主公替你父子二人請功。」
「多謝軍師!」雷虎咧嘴一笑,轉身跑出城去。
陸雍又喚來一名親兵,說道:
「去給沈奕傳信,讓他撤掉江面木柵,帶著物資和俘虜過來匯合。」
「順便給主公寫一封捷報,把涇縣的前後情況都說清楚。」
「喏!」親兵領命而去。
……
宛陵城,州牧府。
劉備坐在主位,
魯肅、糜竺、孫乾、簡雍分坐兩側,
諸葛瑾站在一旁,手裡捧著一卷竹簡,正在匯報屯田的進展。
「涇縣方向的流民已經安置了八百餘戶,春耕前還能再開墾兩千畝良田……」
劉備微微頷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簡雍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玄德,我好累好睏好想散衙……」
「這才點卯不到兩個時辰……懷安都不敢這麼早開溜。」糜竺哭笑不得地說道。
簡雍眼珠一轉,找了個藉口問道:「說起懷安,他那邊好幾天沒消息了,要不要我去找奉孝問問?」
劉備放下茶碗,直接斷了簡雍想要翹班的心思:「不用。懷安辦事,我向來放心。」
「……」簡雍聞言,又再次癱倒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隨後一名傳令兵飛奔入內,
單膝跪地,
雙手高舉一卷帛書道:「報!主公!軍師發來捷報!!!」
劉備霍然起身,接過帛書展開。
廳中眾人頓時齊齊放下手中工作,看向劉備。
劉備的目光在帛書上掃過,
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狂喜。
「好!好!好!」劉備連說三個好字。
他轉身看向眾人,高舉捷報,朗聲說道:
「懷安涇縣大捷!降服祖郎!自身損兵不過五百!」
諸葛瑾驚訝地長大了嘴。
簡雍則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瞪大眼睛問道:「這麼牛?」
魯肅也面露喜色,喃喃道:「不愧是軍師,出兵不過旬日,竟已平定涇縣,降服敵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