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南昌城中的「屠殺」
聽完徐盛的計劃後，諸葛玄不禁有些遲疑起來：
「撤去城防，萬一朱皓提前動手，我們來得及嗎……」
「現在那點城防，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啊。」蔣欽無奈說道。
諸葛玄愣了愣，苦笑著不再說話。
就靠他新招募的那幾百連訓練都沒怎麼訓練的士卒，有毛用……
諸葛玄知道自己沒什麼軍事指揮才能，所以索性把自己那幾百人都交給了蔣欽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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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欽把防禦事務安排妥當後，對諸葛玄說道：
「府君，朱皓攻城在即，還請儘快將家眷送出城去，留在城中恐有閃失。」
諸葛玄點頭：「蔣校尉說得是，某這就去安排。」
蔣欽按住諸葛玄手臂說道：「末將可派三百水軍用船送他們出城，走水路更快也更安全一些。」
「還是蔣校尉思慮周全。」諸葛玄應一聲，然後令人去叫諸葛亮等人出來。
不多時，諸葛亮一行人來到大廳。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他現在的身量，已經高過常人，面容清秀，眉宇間帶著超越年紀的沉穩。
在他身後，是約莫十一二歲的男孩，緊緊拉著少年的衣角。
還有兩個少女走在最後，年長些的十八九歲，年幼的十六七歲，都穿著一身素色衣裙。
蔣欽看過去，目光最終落在那打頭的少年身上。
少年拱手行禮道：「諸葛孔明，見過蔣校尉。」
蔣欽看著這個沉穩異常的少年，
心中不由得回憶起陸雍臨行前特意叮囑過的話，「公奕，無論如何都要保證諸葛亮的安全。他將會是我們未來的中流砥柱！」
當時蔣欽還有些半信半疑，
畢竟陸雍都沒見過真人，
而且對方還是個孩子，
怎麼就能篤定他將來一定會成為中流砥柱？
但此刻見到真人，看到他目光中沉穩、眉宇間的靈性，蔣欽心裡頓時就多信了兩分。
蔣欽還禮道：「孔明不必多禮。船隻已經備好，請隨我來。」
他帶著諸葛一家走向碼頭。
一艘中小型戰船停靠在岸邊。
蔣欽對船上的屯長吩咐道：
「沿途不得停靠，直達當塗，再轉入水陽江抵達宛陵。
他們要是少一根毫毛，我拿你是問！」
屯長抱拳道：「校尉放心，水上我們還沒怕過誰！」
船，平穩的駛出了城。
諸葛亮、諸葛均兩兄弟站在船尾，跟叔父揮手道別。
等到看不見諸葛玄後，
諸葛亮這才轉過身，低聲對身邊的弟弟諸葛均說道：「我們進去吧。」
諸葛均眼眶有些泛紅，問道：「二哥，叔父他們應該沒事吧？」
諸葛亮也無法確定，但他也只能安慰道：「放心吧，大哥請來的援軍，肯定沒問題的。」
言罷，
諸葛亮再次望著遠方，
不過這一次，
他望向的是東北方向，是宛陵的方向。
兄長諸葛瑾，
在信里硬是把劉備、陸雍誇成了當代高祖和留侯，
這讓諸葛亮心裡，著實好奇。
……
三日後，南昌城外。
朱皓果然集結了一大票人馬，列陣城下。
與郭嘉探子的情報稍微有些出入的是，朱皓集結了一萬五千人，而不是一萬三千人！
朱皓自己沒有部曲，
這些人絕大部分是各家士族出的私兵，還有朱皓自己新招募的士卒。
私兵里，又以胡氏、熊氏等七家的私兵最多，都由各自的士族子弟帶隊。
城外，
朱皓騎在一匹白馬上，望著南昌城頭。
城牆上依然稀稀拉拉，只有幾個老吏在緊張的朝外張望。
朱皓冷笑一聲，非常乾脆的揮手道：「攻城！」
胡氏家的私兵，在少主胡磐的指揮下，率先沖向城牆。
雲梯架上城頭，私兵們攀爬而上。
城頭沒有滾木礌石，沒有箭雨，諸葛玄似乎壓根兒就沒打算防守一樣。
先鋒翻過城牆，然後打開了城門。
胡磐大喜，率軍湧入城中。
然而，
他一進來，整個人就傻眼兒了。
原來蔣欽的戰船，早已在城中水道上展開。
每艘船上都架著弓弩、拍杆，甚至還有拋石機。
就連桅杆上都站著兩三個瞭望手和弓箭手，對準了他們。
一股涼氣，從胡磐尾椎骨升起，直竄天靈蓋。
這尼瑪哪是放棄抵抗的樣子？
分明就是請君入甕啊！
胡磐想退出去，
可城外熊氏和其他幾家的士卒，卻在不斷的往城門裡面擠。
城門附近的街道上，已經人滿為患，擠不下了！
朱皓這群人，看起來多，但都是各自為戰、一盤散沙。
而蔣欽要的，就是他們現在這種進退不能的效果！
蔣欽站在旗艦船頭，怒吼道：「放箭！」
隨著命令下達，
戰船上頓時弓、弩、石齊發，
箭雨從船上傾瀉而下，
覆蓋了城門附近的每一條主要街道。
私兵們擠在狹窄的巷子裡，無處躲藏。
箭矢穿透簡易的皮甲，刺入身體之中，激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胡磐在親衛掩護下，擠出人群，躲到了城牆牆角。
而剛興沖沖擠進來的熊家子弟，卻被一箭射穿咽喉，當場斃命。
帶隊家將和各家的嫡子，在這一刻都成了活靶子。
蔣欽的水軍，就專挑那些穿著華麗甲冑、或者騎著高頭大馬的人射。
一輪箭雨下來，
那些士族的帶隊家將死了五個，嫡系子弟就死了十幾個。
就這損失，
即便打贏了這一仗，朱皓怕也不好給各家交代了。
然而能不能打贏，那還得問問蔣欽答不答應。
弓弩手射出一輪後，蔣欽又下令道：「拍杆！」
這些拍杆，高兩丈有餘，碗口粗細，以整根棗木製成。
拍杆頂端，還用鐵鏈懸著人頭大小的石球。
後端以三股麻繩系在桅杆底部的鐵環上。
平時以絞盤拉起，石球高懸半空。
戰時只需砍斷或鬆開繩索，那石球便能借重力猛然砸下。
這東西本是水戰破船之用，
從高處落下，即便是堅木厚板也經不起這一砸。
如今船在城中水道，
居高臨下對著街道拍下，這殺傷力比箭矢更更加可怕。
蔣欽一聲令下，操杆士卒紛紛揮刀斬斷麻繩。
只聽「轟」的一聲，兩丈余長的拍杆挾著風雷之勢猛然下墜！
拍杆前端的石球，不偏不倚砸進熊家私兵最密集處。
一個披甲家將，
只聽到頭頂一陣恐怖的破風聲傳來，便抬頭看去。
這一眼，便正好看到石球，正正的朝著自己頭頂砸來！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
整個人就變成了甲冑碎片與人體血肉的混合物，
呈放射狀迸濺開來。
周圍幾十個私兵，也受到拍杆的波及，死的死傷的傷，哀嚎不止。
然而拍杆之後，緊接著又是一輪箭雨、投石……
城中，頓時頓時化作了一片地獄。
他們想遠程還擊。
可由於人實在太多，又擠在一起，
連舉個手都非常困難，更別說張弓搭箭了。
想近戰？
那恐怕得先跳下城中水道，游到船上才行……
就在城中士卒尖叫、恐慌的時候，
更讓他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城門口的千斤閘，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郭嘉的探子，給放了下來！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
千斤閘落地，
城裡的數千私兵，頓時成了瓮中之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