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勸降王朗 虞翻
第116章 勸降王朗 虞翻
「五子登科」,成了!」陸雍嘴角微微上揚。
陸雍收攏思緒,下令全軍加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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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沿著官道向南疾行。
此時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
士卒們舉起火把,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支隊伍,打頭的正是徐盛。
徐盛身上還帶著煙燻火燎的氣息,見到是陸雍大軍,連忙上前行禮:「軍師,末將已將高遷屯糧草盡數焚毀。途中還擒獲了地方功曹虞翻。」
陸雍點頭道:「虞翻人在何處?」
「就在後面,由一隊親兵看押。」
「帶上來,我有話問他。」
徐盛轉身喊道:「把虞翻帶上來!」
不多時,兩名親兵帶著一個年約三十的文士,走上前來。
虞翻身形單薄,青袍素帶,雖被綁著雙手,腰背卻挺得筆直,目光沉穩,不見絲毫慌亂。
正史中,孫策橫掃江東,兵鋒直至會稽。
王朗那時就跟現在一樣,血氣方剛,不肯服軟,非要拉開架勢與孫策幹上一仗。
虞翻得知後急忙阻止,說:孫策驍勇,不可硬碰。不如避其鋒芒,待其師老兵疲,再反戈一擊。
可惜王朗根本不聽,結果被孫策打得一路南逃,直奔交州而去。
也就是在這時,虞翻為了侍奉老母親,脫離王朗返回了江東。
孫策聽說虞翻回來後,立馬親自登門相請。
一番交談後虞翻認為,孫策是位人物,便選擇的追隨孫策。
從此他就成為了孫策手下的重要謀臣。
後來孫策占據江東,虞翻數次提醒:主公今非昔比,身系江東安危,不可輕騎出行,恐遭不測。
孫策不以為意。
果然不久後遭到了許貢門人的刺殺,受重傷而死。
孫策死後,「漢召為侍御史,曹公為司空辟,皆不就」。
意思就是,曹操聽聞虞翻才名俱佳,便打著漢獻帝的旗號表示:虞仲翔,孫策已死,江東非久留之地。來許都,我保你榮華富貴。
結果卻被虞翻給斷然拒絕,選擇留在江東輔佐孫權。
然而孫權性情多疑。
虞翻為人剛正,說話直來直去,屢次觸怒孫權,加上同僚排擠,漸漸失勢,最終被流放交州。
他在交州講學著書十餘年,最終老死於該地。
一代奇士,落得個淒涼的晚景。
虞翻也是個難得的人才,只是在孫權手下沒有得到發揮。
加上《三國演義》把他當做了諸葛亮「舌戰群儒」的墊腳石,所以多少讓人有些輕視了他。
陸雍自然不會如此。
他們現在本就奇缺人手,多一個人才,老劉也能多個幫手,自己也能少一些壓力。
陸雍翻身下馬,走到虞翻面前,親手替他解開繩索後,拱手道:「虞功曹,久仰了。
「」
虞翻仔細打量了陸雍一眼,心中震驚此人「如此之年輕」的同時,卻閉口不言。
陸雍也不介意,直言說道:「虞先生之才,世所共知。若願歸順吾主,雍願代為引薦。」
不等虞翻回話,陸雍又補充道:「若不願,我也不強求。
我會送你去宛陵,主公必以禮相待,去留自便。」
虞翻沉默了許久。
月光下,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良久之後,他才緩緩說道:「某食漢祿,豈能背主求榮?」
「吾主劉豫州乃漢室宗親,素以匡扶漢室為己任。功曹助他,不也是為漢家效力。」
虞翻沒有答應,但也沒有再否決。
陸雍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於是說道:「還請虞功曹上馬,隨我軍同行。」
親衛給虞翻牽來一匹馬,虞翻也是默默的爬上馬背。
隊伍繼續前進。
又走了一個時辰,前方出現大片火光。
張飛和趙雲已經收攏了降卒,正在原地紮營,等待陸雍大軍。
得知陸雍大軍即刻抵達,張飛、趙雲便騎馬前來迎接。
隔得老遠,張飛的大嗓門就傳了過來,「懷安!王朗被子龍抓住了!會稽定矣!」
趙雲跟在張飛後面。
來到陸雍近前後,翻身下馬,抱拳道:「軍師,雲幸不辱命。」
陸雍翻身下馬,分別給了張飛、趙雲一個熊抱,說道:「二位,幹得不錯!」
這時,徐盛突然出聲道:「軍師,您好像忘了一個人————」
陸雍啞然失笑,然後轉身給徐盛也來個熊抱,還把他的後背拍得梆梆直響,說道:
文向,幹得漂亮!」
徐盛得到誇獎後,這才咧嘴笑了起來。
張飛拉著陸雍向營地走去。
走進營地中,張飛指著不遠處的一堆柴火說道:「王朗就在前方!」
陸雍嚇了一跳,問道:「你該不會要烤了他吧?」
張飛聞言一愣,笑罵道:「你小子腦子裡都在想些啥呢?我是說王朗在火堆的後面!」
還好還好————
陸雍放平心態走近一看,王朗此刻正被綁著手,坐在一棵大樹下,閉目養神。
張飛走到陸雍身邊,嘟囔道:「這傢伙還挺硬氣,寧死不降。」
陸雍走過去,拱手道:「王使君,得罪了。」
王朗睜開眼,看了陸雍一眼,沒有說話。
陸雍命人解開繩索,說道:「會稽大勢已定,使君也是聰明人,希望不要去做傻事。
「」
王朗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想搭理陸雍。
但在他轉頭的時候,餘光卻好像瞥到了一個熟人的身影。
他連忙扭過頭來,目光死死釘在那人身上,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名字:「虞仲翔!!」
虞翻苦笑著,上前拱手道:「使君。」
「我現在只是階下囚,不是什麼使君!」王朗氣沖沖的回道。
王朗起初看到虞翻站在陸雍身後,以為他已經投降了陸雍。
因此,他心中立馬就升起了一股怒意。
可他隨即又想到虞翻之前對自己的勸諫,以及隨後的高遷屯之火、固陵之敗,心中的怒氣,便如潮水般褪了個乾淨,只剩一臉灰敗的自嘲。
陸雍命人解了王朗繩索,也不急著說話,只在他對面坐下,將一碗水遞了過去。
王朗伸手接過,沙啞著嗓子說道:「陸軍師神機妙算,王某敗得心服口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陸雍卻搖頭道:「使君若死了,會稽百姓怎麼辦?
秋收在即,山越定會趁機下山劫糧。
這裡,恐怕還離不開你。」
王朗聞言,不由得沉默了。
陸雍繼續道:「使君守土,非戰之罪。
如今天子東歸,朝廷自顧不暇,使君即便殉節,天子也未必知曉。
劉豫州乃漢室宗親,奉詔牧豫。
使君歸之,亦是歸漢,而非降賊。」
王朗眼皮微動。
陸雍趁熱打鐵,又補充了一句道:「崇文院初立,徐祭酒主事,日日盼著有大儒講經。
使君之學,當傳於天下士子,豈可葬於這荒郊野外?」
這話,正中王朗心中軟肋。
他師從太尉楊賜,精通《易傳》《春秋》《孝經》,算的上是漢末頂級的經學大家。
歷史上,他入魏後官至司徒,掌禮制教化,與華歆、鍾繇並稱「魏初鼎足三公」。
其孫王肅更是魏晉大儒,創立「王學」。
他畢生所重,無非就是經學傳承。
因此聽到陸雍這番話,他沉思片刻,終是長嘆一聲,起身向著北方遙遙一拜。
再直起身時,王朗用疲憊至極的聲音說道:「帶某,去見見劉豫州吧。
」
陸雍會心一笑,回道:「主公若知先生肯來,定喜不自勝,親迎於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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