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天子身側,風雨欲來!
第136章 天子身側,風雨欲來!
就在陸雍選拔新軍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時候,千里之外的河東安邑,天子終於準備要開始動身了。
趙遠站在安邑城南的舊營牆後,手裡握著一塊巴掌大的油布包。
送東西來的是一個面生的「摧鋒」。
在把布包成功送到他手裡後,他還帶了一句話:「郭軍師讓你們按計劃行事!」
趙遠點點頭,把油布包揣進懷裡,轉身走回自己那間破屋。
屋門關上,確認安全後他才掏出布包,用小刀挑開蠟封。
油布里有一卷薄紙和一把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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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內容不長,趙遠讀完一遍後把紙直接放入口中嚼碎吞了。
然後,他拿起那把短刀。
刀身長約一尺半,刃口在燭光下泛著冷青色的寒光。
他抬起右手,用拇指在刃口上輕輕橫著劃了一划。
手指上立馬出現了一條血線,趙遠心中一震,低聲道了句:「好刀!!!」
趙遠把刀重新插入刀鞘,放入懷中。
他推開屋門走出去,外面的天色正在暗下來,營地里已經點起了稀疏的火把。
他穿過兩排帳篷,拐進一間掛著「徐」字木牌的軍帳。
帳里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正低頭擦一柄長槍的槍頭。
他,便是徐晃。
聽見腳步聲,徐晃抬起頭,問道:「趙軍侯,有事嗎?」
「稟將軍,陛下身邊護衛不足,咱們是不是該再增派點人手?」
徐晃沉吟片刻,回道:「興義將軍與董承近來嫌隙漸深,兩邊又都死死盯著陛下身邊的布防。
我們若貿然增派人手,只怕會被董承視作搶權越界,平白給人遞了把柄,反倒激化事端。」
趙遠上前半步,低聲獻計道:「回將軍,御營南牆的巡哨,這幾日凍倒了好幾個士卒,崗位一直有空缺。
咱們可從營里挑幾個信得過的老卒,頂到南牆哨位上去。
明面上是應差補防巡哨,暗地裡卻把人手布在了御帳外圍。
董承的人只當是尋常輪替,看不出異樣,也挑不出錯處。」
徐晃抬眼看向趙遠,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你這法子倒是不錯。
只是御營調防非同小可,我不能擅自做主。
待今夜我去面見興義將軍,稟明此事。
他若點頭應允,明日你便帶人去辦。
事成之後,記你一功!」
「多謝將軍!」
趙遠拱手躬身行禮,緩步退出了軍帳。
帳簾落下的瞬間,他忍不住抬手,隔著衣服輕輕按了按懷中的那柄短刃。
三月初,曹操按照議定的計劃,派出曹洪與五千輕騎西進迎接東歸的漢獻帝。
曹洪原本沒有著急行軍,畢竟之前收到消息,天子還沒渡過黃河。
但當他走到滎陽附近時,曹操的加急軍令突然傳來。
傳令兵的坐騎都直接累死了,倒在地上口鼻間全是血沫。
曹洪拆開火漆,信里只有兩行字:袁紹已遣淳于瓊率萬騎向孟津。你須在十日內過
河,不得有誤。
曹洪把信遞給身邊的副將曹純。
曹純看完後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之前聽到風聲,說袁術遣將意欲迎接天子。
沒想到,袁紹居然也出兵了。
原本他們這五千輕騎,更像是試探性的,畢竟曹操也沒有給他們下達死命令。
但現在袁紹一旦出手,局面恐怕就完全不一樣了。
袁紹迎接天子的難度,無疑要比袁術小多了。
而天子一旦被袁紹迎去鄴城,曹操再想翻盤可就非常難了。
曹洪讓曹純去傳令,今夜不休整了,連夜趕路。
士卒們才剛從馬上下來沒多久,乾糧還沒啃兩口,就又聽到了集結的號角聲。
有人忍不住低聲抱怨了幾句,被屯長一腳踹在小腿上,悻悻的翻身上馬,繼續趕路。
隊伍在夜色中重新開拔,沿官道向西疾行。
疾行一日,前方斥候突然折返,說成皋一帶的險隘處有大批人馬設防,看山頭插著旗幟上面分別寫著「董」「萇」。
曹洪勒住馬,讓斥候再去探查對方兵力。
沒過太久,斥候回來匯報導:「董承人馬約三千,據守成皋關東側的高地。
萇奴的部眾兩千餘人,扎在關西的土坡上,兩營之間隔了一條乾涸的河溝,互不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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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翻身下馬,伸出右手手。
親衛立馬遞上地圖。
曹純這時也下了馬,來到曹洪身邊一起查看地圖。
「他們分開駐紮,說明並不是一條心。
但關隘正面被堵死了,硬闖的話,就算能過去,傷亡也必定慘重。」
曹洪沉吟片刻,對曹純說道:「派個人回許都報信,就說成皋關被董承和萇奴合兵封堵。
強攻不易,讓大兄再增派點人手過來。」
「喏!」曹純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傳令兵。
曹洪讓隊伍後撤五里安營紮寨,埋鍋造飯。
但就在曹洪抵達成皋關外的第二天,成皋關里突然開始有人私下議論,說萇奴派人去了河內,大概是想繞開董承單獨去見天子。
到了夜裡,萇奴大營又有流言傳出,說董承已經把家眷往南送走了。
一旦關隘守不住,他就要帶天子往荊州撤。
萇奴當天夜裡巡營時,正好聽見兩個士卒蹲在火堆旁議論董承南撤的事。
但他沒有下令追查流言源頭。
回到自己帳中後,他便立即讓人加派了探子,去盯住董承的大營。
中午時分,天子一行終於渡過了黃河。
隊伍南行半日,到了洛陽北郊。
洛陽的斷壁殘垣,逐漸出現在眾人視野之中。
當年董卓一把火燒毀了洛陽城。
昔日繁華的大漢東都,就變成了眼前這副殘敗的模樣。
許多大臣都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漢獻帝劉協,也不禁悲從心來。
入夜後,董承派出去往西面巡邏的一隊士卒,沒有按時歸隊。
負責清點人數的校尉等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忍不住派人沿著巡邏路線去尋找。
就在距離大營不遠處的一處土坡下,他們找到了巡邏小隊的屍體。
一共十二人,全部被人從背後割喉,刀口整齊,一擊致命,沒有掙扎的痕跡。
但還有一個人尚存一口氣。
他躺在屍體堆最下面,右肩有一道貫穿傷,血已經浸透了半邊皮甲。
校尉蹲在他面前問著急的詢問道:「是誰幹的?」
那人吐了好幾口血沫子,這才斷斷續續說道:「萇————萇奴的人————他們在土坡後面
伏了我們————說是要————要跟曹操合兵————除掉衛將軍————」
說完,那人就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校尉不敢怠慢,連忙回去稟報董承。
夜半時分。
萇奴派去盯梢董承的探子,突然回來稟報。
他們說,說董承營中突然發生異動,似乎是在調兵遣將!
萇奴聽完後沉思起來。
他突然想起了白天聽到的流言,心中不禁暗自擔憂起來:「難不成,董承真的跟曹操勾結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