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邪太歲
「你想要多少？」王莉問我。
我說：「三十萬。」
正是張平從我這拿走的那三十萬，我一分也不多要他的。
「什麼？三十萬？」王莉一臉驚訝，「張凡，你瘋了？開口就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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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另請高明吧。」我也不廢話，轉身就走。
「等等！」王莉喊住了我。
我轉身，平靜地看著她。
「行，三十萬就三十萬。」王莉一咬牙答應了。
看到王莉居然答應了，我屬實是好奇她到底為什麼非要救張平。
總不能是因為愛情吧？
「但是，你得先把張平治好。」王莉說。
我說：「我可以先讓他恢復神智。」
說著，我走了過去，用手指在他的額頭上寫了個「敕」字，心裡默念靜心咒。
慢慢地，張平的掙扎就弱了下來。
「張凡？」張平氣喘吁吁地看著我，「你怎麼在這？」
王莉走過來，甩了張平一耳光，說：「你昨晚是不是跟那個女人睡了？」
「我都說了沒有！」張平還死不認帳。
「還說沒有！那你說你內褲上怎麼會有女人的口紅印！」王莉生氣地說。
張平正要解釋，突然，身體抽搐了一下，再次癲狂起來。
王莉連忙問我：「他怎麼又這樣了？」
書販子說：「這說明你該給錢了，不然大師總不能免費幫你吧？」
王莉聽後，猶豫了一會，便將手提箱帶了過來。
正是昨天張平從我那拿走的三十萬。
這次，我沒有立刻救張平，而是對王莉說：「你去翻一翻床底，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
王莉疑惑地彎下腰，伸手在床底摸索了一會，突然說：「有！」
她將那東西摸了出來，居然是一條女人的三角褲，裡面還夾著一個用過的套套。
「張平這混蛋！」王莉氣得咬牙切齒。
「不是這個。」我搖了搖頭。
王莉愣了一下，臉一紅，立即將三角褲藏起來。
看她這反應，好像這東西是她的。
看來王莉也不怎麼幹淨。
王莉再次彎腰摸索。
最終，她從床底拖出來一個銅盆，銅盆里泡著一個人形的肉塊，白花花的，又油膩又噁心。
而且，它好像是活的，還在呼吸。
「這是什麼東西？」王莉的手在哆嗦，顯然是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到了。
書販子說：「這東西我小時候在泰山里見過，好像是太歲！」
這東西，確實很像傳說中的太歲。
但這個太歲不太對勁。
在我零散的記憶里，太歲是很純淨、吃了能延年益壽的肉靈芝。
但這個東西，卻透著邪性。
我讓他們都讓開，默默地走過去，拿出木牌，結果木牌並沒有什麼反應。
我隨手拿起一根牙籤，扎了一下那東西，那東西居然發出了嬰兒一般的啼哭，幾隻手還在活動。
「臥槽！這他媽什麼東西啊？」書販子嚇得一屁股蹲在地上。
這東西，太邪門了。
像人，但不是人。
我手掐法訣，心裡默念驅邪咒。
結果，那東西的啼哭生居然越來越大，盆子裡的水也變成了血紅色。
隨之，床上的張平也開始大吼大叫起來，仿佛跟那東西同步了。
突然，那東西跳了起來，直接朝我撲面而來。
我調轉體內的炁，那東西立即被震退掉在地上。
啼哭聲越來越小，最終，那東西的身體開始萎縮，乾巴巴的縮成一團，不再動彈。
床上的張平也跟力竭了一樣，停止了掙扎。
我走上前去，將那團東西撿了起來，發現它已經縮成了一顆小小的黑珠子。
黑珠子的背面，寫著一個歪歪曲曲的文字，好像是小篆。
但奇怪的是，我居然認識。
因為就在剛剛，我的腦子裡有段信息一閃而過。
那個字，是「痴」。
這顆珠子，是一種法器。
我猜測，應該是有人利用那邪乎東西吸取張平的陽氣，然後再用吸取到的陽氣來煉製裡面的法器。
我將珠子收好，這時，張平也醒了過來。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後，張平萬分懊悔地看著我，說：「弟弟，之前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該罵你的。」
他和王莉跪在地上跟我道歉。
但於我而言，他和我已經沒了任何瓜葛。
我幫他，不過是交易罷了。
「弟弟，這錢……你要拿走嗎？」張平問我，語氣里滿是乞求，早已沒了之前的趾高氣揚。
我沒說話，提起手提箱就往外走。
「小凡，我畢竟是你親哥，打斷骨頭連著筋，血濃於水啊！
「哎呀，真的怪我，我真他媽是個蠢貨！
「當時我要是聽咱媽的，不簽那合同就好了。」
說著，他當著我的面抽了自己幾個嘴巴子，但臉上已經帶著討好我的笑容。
「小凡啊，看在咱們身上都流著張家的血的份上，這錢……」
「你簽了合同，已經不是我哥了。」我直接打斷了張平的套近乎。
然後，我提起手提箱給他看，說：「這是我應得的。」
張平啞口無言地看著我，那樣子，看起來特別呆滯。
我和書販子關上門就走，然後，我就聽到裡屋傳來他們兩個的爭吵聲。
「誰讓你把錢給他的？」張平責罵王莉。
「不給他還能咋辦？看著你死嗎？你死了欠龍哥的一百萬就得我自己還！」王莉反唇相譏。
啪！
清脆的耳光聲。
兩個人似乎打了起來。
聽到二人的爭吵，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就是人性。
張平不死，王莉和他一起還錢。
張平死了，王莉就得自己還錢。
王莉寧可跟張平一起相互折磨，也不想獨自痛苦地活。
「兄弟，哦不，大師。」書販子對著我拜了拜，「我就知道你是有真東西的。」
我沒說話，默默地取出三萬塊遞給他。
「這是你的那份。」我說。
書販子愣了一下，看著手裡的錢，眼睛都亮了。
「兄弟豪橫啊！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
書販子笑得合不攏嘴，連忙將錢裝進他隨身背著的包里，「兄弟，不瞞你說，在這大安市，就沒有我老黃不知道的消息，你就放心吧，以後有這方面的差事，我一定第一個通知你！」
我點了點頭，目送老黃離開。
我對金錢看得並不太重，畢竟我早就沒了七情六慾，甚至連世俗的那種欲望都所剩無幾了。
拿三萬塊買個小道消息百事通，這對我而言很划算。
然而，我剛走出小區，那顆黑色的珠子就好像感應到了什麼，開始抖動起來。
此時天色已暗，周圍的路燈還沒亮，小涼風一吹，顯得格外陰森。
我順著感覺看去，忽然一道影子閃過。
那影子身形苗條，像個身材曼妙的女人。
只是，她脖子上頂的，好像並不是一顆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