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早就死了
我抬頭看向樓上，卻並沒有看到任何異常。
「上樓看看。」我提議說。
「啊？你不是說不要亂動嗎？」劉暢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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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覺得不太對勁，昨晚那伙人……你們今天也看到了，他們臨走前讓我們不要靠近上鎖的房間，所以，你們覺得那房間裡到底有什麼？」
劉暢和江瀾面面相覷。
沉默了片刻，劉暢站到我身邊，說：「不管怎樣，我信你。」
江瀾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見江瀾選擇留下，我也沒多說什麼，和劉暢一起上樓。
結果江瀾卻突然喊住了我。
「張凡！其實這次的任務，明面上是找回老槍他們的屍體，實際上……」江瀾猶豫了一會，繼續說，「實際上是因為上面收到了求救信號，找老槍他們的屍體只是順帶的。「
「收到了求救信號？」我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你知道749局嗎？」江瀾問我。
我搖了搖頭。
江瀾解釋說：「749局，就是國內專門管控超自然事件的部門，上周的凌晨，749局電台收到了來自泰山內部的求救信號，所以……」
「那為什麼不讓749局的人來，反而讓我們來？」劉暢問。
江瀾說：「因為上面是不想派人來的，但是有規定，收到了求救信號，必須給出回應。」
我大概明白了江瀾的意思了。
上面收到了很反常的求救信號，但又不想損兵折將，所以找了我們這群外包人員。
「所以，我們只需要走個過場就可以了。」江瀾緊張地看著我。
「那你之前怎麼不說啊？」劉暢生氣地問她。
江瀾說：「這屬於機密，我沒法說，但現在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了，我不敢再隱瞞了，我想活著回去……」
說著，江瀾居然哽咽起來。
我沉默了片刻，問他：「那段求救信號的內容是什麼？」
江瀾咽了口唾沫，正要開口，別墅的大門卻突然被人踹開了。
我們同時回頭，只見門外大雨傾盆，漆黑如墨，一道閃電划過，趕屍人披頭散髮，渾身濕漉漉的站在門口。
劉暢跟江瀾立即躲在我身後，緊緊地攥著我的衣服。
趕屍人一瘸一拐地朝我們走來，身後還拖著一個裹屍袋。
撲通！
趕屍人將裹屍袋扔到我們面前，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
他此刻已經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衣服已經破爛不堪，褲腳也已經爛了，小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牙印，像是被野獸咬的。
「怎麼就你自己？」我問趕屍人。
趕屍人不說話，就這樣披頭散髮地站在我們面前，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滴到地上，一雙眼睛透過長發盯著我們，特別瘮人。
他的手裡，還拿著退伍兵那根被包起來的武器。
「死了……他死了……」
趕屍人像是在夢囈一樣，整個人的精神都已經不正常了。
突然，外面又是一道閃電。
然後，我們就看到退伍兵站在了門口。
「你說誰死了？」我皺眉，問趕屍人。
趕屍人說：「他死了，退伍兵死了……」
聽到趕屍人這麼說，我感覺到劉暢和江瀾抓我衣服的手更用力了。
退伍兵死了，那門外站著的是誰？
只見退伍兵手裡拖著一個人朝我們走來，不等我們說話，就直接把一具屍體扔到我們面前。
那是趕屍人的屍體。
我們瞬間瞪大了眼，盯著眼前這個披頭散髮的趕屍人。
「他死了，他死了……」趕屍人依舊喃喃自語。
這種情況，我在奶奶的筆記里看到過。
據說人在活著的時候，三魂七魄是被鎖在體內的，在死的那一刻，魂魄離體，就會投射出傳說中的離魂影。
這個時候的死者，是意識不到自己已經死了的，一旦他意識到，魂魄就會才徹底消散。
「趕屍人，退伍兵沒死，死的人其實是你。」我對趕屍人說。
趕屍人抬起頭看著我，說：「他死了！他早就死了！我在野外看到了他的屍體！」
退伍兵卻說：「你回頭看看呢。」
趕屍人回過頭去，在看到他屍體的那一刻，趕屍人的靈魂便徹底消散。
滴答~滴答~
雨水從退伍兵的衣角滴落，在空曠的大堂內顯得格外清晰。
趕屍人死了，但是離魂影保留的是生前的記憶，而且基本不會說謊。
他說在野外看到了退伍兵的屍體，大概率也是真的。
「張凡，我……我錯了……」
退伍兵突然就跪了下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我應該聽你的一起行動的，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帶我回家，我家人在家等我……」
我冷靜地盯著眼前的退伍兵，問：「你們找到屍體了嗎？」
退伍兵顫抖著說：「我……我沒找到，我們不找了，我們下山好不好？我想回家，求求你帶我回家……」
江瀾顫巍巍地開口：「你……你叫什麼名字？」
我疑惑於江瀾的突然詢問。
這個時候，為什麼突然問他叫什麼名字？
難不成，江瀾發現了什麼？
退伍兵抬起頭，哽咽著說：「我叫陳大勛，是泉城歷下人……」
「陳……陳大勛？你叫陳大勛？你怎麼能叫陳大勛？！」
江瀾情緒無比激動，甚至都要哭出來了。
我連忙念誦靜心咒，幫她平復情緒。
「你怎麼了？」我問江瀾。
江瀾哭著說：「那個求救信號說……他的名字叫陳大勛，是749局的先遣隊隊長，他們隊伍代號夜鷹……」
聽到這條信息的我，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我低頭看了一眼裹屍袋，那裹屍袋裡的屍體特別壯實，甚至有撐破的預兆。
我立即蹲下，將裹屍袋拉開。
裡面裝著的，是陳大勛的屍體，以及他養的那條狗的屍體。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趕屍人走路時的樣子怪怪的了，他不是走回來的，是被「趕」回來的。
陳大勛操控趕屍人的屍體，利用他的趕屍術把自己的屍體和趕屍人的靈魂「趕」了回來。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回家。
他太想回家了，已經成了執念，所以他不肯相信自己已經死了。
我抬起頭，看著跪在地上，臉上逐漸浮現出屍斑的陳大勛，開口說：「你，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