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東西方驅魔


  「跟你們翻壇伐廟差不多。」沃倫夫人點頭表示贊同。

  我看著那些刻滿咒語的屍體,剛要問些什麼,劉暢家便又來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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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者是一名神父帶著一名修女,神父是一個禿頭,頭頂鋥光瓦亮,修女是一個看上去剛成年的金髮碧眼小女孩,略顯羞澀。

  神父穿著神職人員的衣服,脖子上帶著金屬質地的十字架吊墜,懷裡抱著一本聖經,而修女手中則拿著一瓶聖水,以及一個造型古樸的金屬盒子。

  他們是劉暢找來的教堂人員,來此是為了驅魔。

  當神父看到沃倫夫人時,眉頭一皺,問我們:「怎麼把她也叫來了?」

  神父似乎很不喜歡沃倫夫人。

  沃倫夫人說:「這是我學生的家。」

  「怎麼,你還在裝主教招搖撞騙嗎?」神父冷冷地說,「一年前的那場驅魔,你害死了一個孩子,現在還想來害死誰?」

  我眉頭一皺,看向沃倫夫人。

  劉暢說:「我老師不是騙子,她是天啟修道院的紅衣主教。」

  「聽她吹牛,天啟修道院自打被瓦拉克入侵之後,就再也沒有存活於世的紅衣主教了。」神父直接搖頭否認了劉暢的說法。

  我問他:「當年瓦拉克入侵天啟修道院的時候,沃倫夫人應該還沒出生吧?」

  「我那時還是個孩子,還在讀書。」沃倫夫人回答。

  神父卻說:「我說的就是那次!那次之後,所有的紅衣主教都死光了。

  「天啟修道院的天才紛紛隕落,哪怕是最近幾年的驅魔新秀,也比不上當年的十分之一。

  「如今,沒有任何一個人晉升為紅衣主教,更何況,還是她這麼年輕的紅衣主教。」

  聽聞此言,我們同時看向沃倫夫人。

  難道她真是騙子?

  沃倫夫人卻說:「我曾是紅衣主教,只是因為一次驅魔意外,我退出了教堂。」

  「意外?是你自己招搖撞騙,靠虛假的驅魔儀式斂財,結果遇上了真的惡魔,反而害死了那個孩子!」神父反駁說。

  二人各執一詞,我和劉暢一時半會也分不清誰說的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

  「先別吵了,既然都是來驅魔的,那我們各憑本事。」我提議說。

  神父一臉嚴肅地打量著我,問我:「你又是誰?僱主的朋友嗎?」

  「他是我的朋友張凡,同時,也是一位修士。」劉暢向神父介紹我。

  神父哼了一聲,說:「東方的修士,那不就是巫師嗎?不入流。」

  我聽後有些無語。

  這神父,職業噴子啊!逮誰咬誰。

  劉暢連忙打圓場,把這場不太愉快的對話結束了。

  神父哼了一聲,說:「你們兩個一會站一邊看著就行,別影響我。」

  說完,他就帶著小修女上了二樓。

  我們跟在他身後,見他帶著小修女走到了那面砌滿屍體的牆。

  神父站在那面牆前,抬頭看著那些被砌在牆裡的屍體,沉默了片刻。

  他從修女手中接過聖水,用拇指蘸了蘸,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然後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們東方的巫師,驅魔的時候用的是什麼?符紙?桃木劍?」他的中文帶著很重的口音。

  「看情況。」我說,「怨氣重的用雷,怨氣輕的超度。」

  「雷?」神父皺了皺眉,「那東西是人類能掌握的嗎?你們東方的修士,都跟你一樣愛吹牛嗎?」

  「不信你把頭伸過來,你看我劈不劈你。」我冷漠地說。

  神父盯著我看了兩秒,像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在吹牛。

  然後他轉過身去,對著牆壁舉起十字架,開始用拉丁文念誦經文。

  他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音節都咬得很清楚,念得牆上的灰塵都震了下來。

  小修女站在他身後,把聖水遞給他。

  他接過聖水,往牆上灑了三下。

  聖水碰到牆面的瞬間,那些刻在屍體上的血紅色符文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被聖水淨化的那種亮,而是一種更深、更暗的紅,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點燃了。

  神父後退了一步,眉頭緊皺。

  「這不是瓦拉克的符文。」神父頭也不回,「瓦拉克的符文是倒三角加蛇形線,這些符文是正三角加眼睛。」

  沃倫夫人卻說:「是瓦拉克的。」

  神父反駁:「這是阿撒茲勒的標記!

  「瓦拉克是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之一,阿撒茲勒不是,阿撒茲勒比瓦拉克更古老,更接近源頭。

  「它不在七十二柱的名單里,因為它不屑於被所羅門分類,瓦拉克是將軍,阿撒茲勒是王。」

  他把十字架放下來。

  「瓦拉克的儀式需要十三具屍體,眼皮獻給瓦拉克,符文刻在皮膚上,靈魂被當成貨幣來交易。

  「但阿撒茲勒不要眼皮,也不要靈魂,阿撒茲勒只要一樣東西——眼睛。

  「不是割下來的眼睛,是活人睜著眼看的那個動作,這些人被砌在牆裡的時候是活著的,眼皮被割掉不是獻祭,是為了讓他們一直看。

  「他們的眼睛被固定成睜開的姿態,永遠不能閉眼,永遠在注視同一個東西。」

  他

  聞言,我們同時轉過頭,順著那些屍體的視線方向看去。

  十二具屍體,十二雙沒有眼皮的眼睛,全部朝著同一個方向。

  「那裡有什麼?」神父問我們。

  我們搖了搖頭,看向劉暢。

  劉暢也表示自己不清楚。

  神父沉默了很久,隨後把十字架掛在胸前,轉頭看著我。

  「去把那邊的牆也鑿開。」他說。

  劉暢說:「我這就找人去辦。」

  她連忙喊來傭人,讓傭人去挖牆。

  我走到沃倫夫人身邊,問她:「那些屍體上刻的,不是瓦拉克的符文?」

  沃倫夫人卻說:「是瓦拉克的,它本來是沒法再來人間的,但它跟阿撒茲勒做了交易,所以符文是阿撒茲勒的。

  「可你如果了解這些惡魔的話,就會明白,阿撒茲勒從不來人間,也不屑於建教。

  「它是最高傲的惡魔,高傲到不屑於來人間。」

  我看著對面的牆壁一寸寸脫落,最終,一幅真人高的畫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中。

  畫裡的內容,是一個穿著修女服,皮膚白皙,眼神赤紅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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