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家!!
徐老頭嚇得往後縮了縮,色厲內荏地吼道。
王翠蓮雖然也怕,但潑辣慣了的她,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她抹了一把嘴上的泥,跳著腳罵道:「好啊!你個沒良心的東西!偷了家裡的東西不說,現在還拿榔頭嚇唬你爹娘!你這是要遭雷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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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勝根本不理會她的謾罵,他只是冷冷地盯著這兩人。
「我不想幹什麼。我就是想告訴你們一聲,這個家,從今天起,規矩改了。」
「懷柔現在懷著身孕,是咱老徐家最大的功臣。「
「她想吃什麼,我就給她弄什麼。別說兩隻雞,就算是天上的龍肉,只要她想吃,我也去給她弄來!」
「還有,我把話撂在這兒。」
「今後誰要是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或者再讓我聽見誰罵她一句……」
徐勝猛地揮動手中的榔頭,狠狠地砸在了門框上。
那厚實的木門框竟然被生生砸出了一個深坑,木屑四濺。
王翠蓮和徐老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又癱坐在地上。
「……那下場,就跟這門框一樣!我徐勝說到做到,不信你們就試試!誰動我媳婦,我就剁了誰!」
王翠蓮徹底驚呆了。
這還是她兒子嗎?她兒子被鬼上身了!
「你……你……」
王翠蓮手指顫抖地指著徐勝,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這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啊!你個不孝子!白眼狼!」
徐勝冷笑一聲:「娘?你也配?從小到大,你管過我死活嗎?我有病了是你給看的?我餓了是你給飯吃的?除了變著法地壓榨我,你還幹過什麼?現在跟我談孝順,你也配!」
徐老頭見硬的不行,這個大兒子顯然是軟硬不吃了,再這麼僵持下去,吃虧的肯定是他們老兩口。
畢竟真要動起手來,他和老婆子加起來也不夠徐勝一隻手打的。
於是,這老狐狸眼珠子一轉,立刻改變了策略。
他「哎喲」一聲,順勢就躺在了地上,雙手捂著膝蓋。
「哎喲哎喲……好痛啊!」
徐老頭一邊嚎叫,一邊在地上打滾。
「大家快來看看啊!親兒子打老子了啊!要逼死親爹親娘了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他這一嗓子,本來是想引來鄰居圍觀,借著輿論壓力逼徐勝就範。
畢竟在這個年代,名聲還是很重要的,誰家要是有個不孝子,那是會被戳脊梁骨的。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徐勝早就不是上輩子那個把名聲看得比命還重要的傻子了。
「行了,別演了,地上涼,別真把風濕給演犯了。」
見徐老頭還在那嚎,徐勝也不廢話,直接說:
「既然你們覺得跟我過不下去了,那正好。「
「咱們現在就分家!」
這兩個字一出,地上的徐老頭嚎叫聲戛然而止,王翠蓮也愣住了。
分家?!
這怎麼行!
現在剛剛分產到戶,家裡的地雖然分下去了,但主要的勞動力可還是徐勝啊!
老二那個滑頭奸懶饞滑,老三還在上學,老兩口年紀大了也干不動重活。
要是分了家,徐勝這個免費的長工沒了,他們以後喝西北風去啊?
更何況,徐勝現在還沒把地過戶給老二呢!
這一分家,地不就徹底成了徐勝的了?那老二家怎麼辦?大孫子怎麼辦?
絕對不行!
徐老頭這會兒也不裝疼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動作比剛才王翠蓮還要利索。
他顧不上拍身上的土,一把拉住徐勝的袖子。
只見他眼眶泛紅,眼淚說來就來。
「老大啊!你這是說的什麼胡話啊!」
「你是爹的大兒子,是咱們老徐家的長子長孫啊!怎麼能分家呢?這要是傳出去,咱們老徐家的臉往哪擱啊?爹娘以後還怎麼在村里抬頭做人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沾滿泥土的手抹著眼淚,看起來可憐極了。
「你可是爹最看重的兒子啊!爹娘這輩子,最指望的就是你了!以後爹娘老了,那是肯定要跟著你過的啊!你是爹最愛的兒子啊!」
這一番話說的,要是換了以前的徐勝,估計早就愧疚得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磕頭認錯了。
可現在的徐勝,聽著這些話,只覺得一陣陣噁心反胃,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以前他怎麼就沒發現,他這個平時悶不吭聲的爹,竟然這麼能裝!
這演技,不去唱大戲真是屈才了!
什麼最看重的兒子,什麼最指望他,說白了不就是看中了他能幹活、好拿捏嗎?要是真愛他,上輩子能看著他病死在床上都不肯拿錢救命?
徐勝強忍著把隔夜飯吐出來的衝動,臉上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哦?我是你最愛的兒子?」
徐老頭忙不迭地點頭:「那是自然!爹不疼你疼誰啊!」
徐勝說:「好吧。」
「那既然我是你最愛的兒子,那你最愛兒子的媳婦現在懷孕了,肚子裡懷的是咱們老徐家的種。」
「她身子虛,需要補補。吃了你兩隻雞,幾十個雞蛋,這有什麼問題嗎?」
徐老頭愣住了。
王翠蓮在一旁聽著,心裡那個急啊,恨不得上去撕爛徐勝的嘴。
可她也知道,現在徐老頭被架在火上烤,她要是再插嘴,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候,院子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動靜。
「哎呀,這家裡怎麼這麼熱鬧啊?大老遠的就聽見爹娘的聲音了。」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徐老二徐安邦扶著挺著大肚子的媳婦劉招娣,正站在院門口探頭探腦。
這徐安邦雖然人長得不咋地,尖嘴猴腮的,但勝在那張嘴能說會道,再加上徐家老兩口的偏心幫襯,在村里混得倒也還算人模狗樣。
他媳婦劉招娣是隔壁村屠夫的獨生女兒,家裡條件那是相當不錯。
這劉招娣長得膀大腰圓,一臉橫肉,要不是因為徐安邦這張破嘴能哄人,再加上徐家承諾以後讓徐安邦當家做主,她才看不上這個除了嘴一無是處的男人。
兩人剛從老丈人家回來。
徐安邦剛才在門口已經聽了一會兒牆根了,對裡面的情況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很疑惑,大哥今天是怎麼了?吃了槍藥了?居然敢跟爹娘叫板,還要分家?
要是分了家,沒了大哥這個免費勞動力,他以後還怎麼心安理得地偷家裡的東西去貼補老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