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劉屠夫上門找事來了!
徐勝不由分說,按著她坐在條凳上,親手幫她把那雙爛鞋脫掉,換上了新鞋。
「正合適。媳婦,這叫腳踏實地,以後咱的路長著呢。」
徐勝開了個玩笑。
走出供銷社,夕陽西下,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徐勝和顧懷柔來到牛車的上車點。
又花了一毛錢回家。
在回村的小路上,四周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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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勝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強行塞進顧懷柔嘴裡。
「甜嗎?」
顧懷柔含著糖奶香味瞬間在舌尖炸開,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吃甜食了。
上一次,還是家裡沒被批鬥的時候…
那會兒,她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眼淚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阿勝……我感覺跟做夢一樣。」
徐勝看著她,心疼地幫她抹去眼淚。
他把懷裡那厚厚一紮鈔票全部掏出來,數都沒數,直接塞進顧懷柔那雙布滿老繭的手裡。
「媳婦,拿著。以後咱家你管帳,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
顧懷柔握著那一把帶著體溫的錢,心中感動不已。
……
兩人回到徐家院子時,天已經快黑了。
徐勝故意把豬板油和奶糖塞在衣服懷裡,只手裡拎著那一小袋兩斤重的麵粉,露在外面。
一進院門,王翠蓮那個老虔婆就像裝了雷達一樣,一溜煙從廚房鑽了出來。
「賣雞的錢呢?就買了點麵粉!真沒見過比你們還敗家的!」
王翠蓮說著,伸手就要去搶那麵粉袋子。
徐勝肩膀一側,巧妙地躲了過去,冷著臉說道:「娘,這是給懷柔補身子的。」
「她懷著孩子,身子虛,不能總喝野菜稀湯。」
「您要是想吃,讓老二老三去鎮上買。」
王翠蓮的手落了空,本來就對徐勝用賣雞錢買面的事情不滿,此時老臉立刻垮了下來,雙手叉腰:「放你娘的屁!你這個不孝子,有了媳婦忘了娘!老娘生你養你容易嗎?買口吃的還要分你我?看我不撕爛顧懷柔那個小娼婦的嘴……」
王翠蓮正想祭出她那套潑婦罵街的本領,忽然聽見院門口傳來一聲震天響。
「徐老頭!王翠蓮!你們給老子滾出來!」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劉屠夫赤裸著上身,手裡提著一把明晃晃的殺豬刀,滿臉殺氣地衝進了院子!
劉屠夫身後的劉招娣哭得稀里嘩啦,頭髮亂糟糟的。
「劉……劉兄弟,你這是幹啥?」
徐老頭嚇得從屋裡鑽出來,還沒站穩,就被劉屠夫那殺豬刀的寒光晃得眼暈。
「幹啥?!」劉屠夫一刀劈在徐家的木桌上,木屑四濺,「徐安邦那個窩囊廢呢?叫他出來!你們老徐家是存心想吃絕戶是不是?想把我閨女的孩子過繼給老大,你們算盤打得夠響啊!」
王翠蓮一聽要離婚還要賠錢,嚇得臉色煞白。
「沒……沒這回事啊,劉兄弟,你在說啥嗯?」
「胡說?全村人都聽見了!」
劉屠夫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招娣回去說了,這些年她在你們家受的委屈,今天咱們一塊兒算!不僅要接回女兒,你們還得賠償這些年的營養費和受氣費,一共一百塊!拿不出來,我就把你家這房子拆了!」
徐老頭和王翠蓮哪見過這陣仗?平時在家裡窩裡橫,一見真刀子,立刻慫成了孫子。
老兩口動作同步,呲溜一下鑽到了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老二徐安邦鼻青臉腫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他顯然是被劉家的兄弟在路上教訓過了。
「爹!娘!救命啊!」
徐安邦撲倒在桌子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劉家要跟我斷親,還要去公社告我欺壓婦女,你們快拿錢平事兒啊!」
王翠蓮在桌子底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衝著徐勝喊:「老大!大勝!你快把今天賣雞和賣面剩下的錢拿出來!先給你二弟救急啊!他可是你親弟弟!」
徐勝雙手一攤,無奈說:
「錢?娘,您不是開玩笑吧?錢不是都被您收走了嗎?我今兒去鎮上賣雞,那錢扣了藥費和還給別人的帳,也就剩兩塊多,剛才全買這兩斤麵粉了。」
他甚至還翻了翻兜,除了幾個鋼鏰,啥也沒有。
「娘,您平時總說這個家您管帳,我也想救二弟啊,可我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你放屁!你肯定藏了!」
徐安邦尖叫道。
徐勝冷笑一聲:「二弟,你有這功夫跟我叫,不如想想劉叔那把刀往哪兒落。」
此時,劉屠夫已經追著徐安邦在院子裡轉圈了,殺豬刀在空中舞得虎虎生風。
「拿不出錢,老子今天就給你放放血!」
徐老頭和王翠蓮在桌子底下急得跳腳,卻死活不敢出來。
徐勝看戲看夠了,拉起顧懷柔的手,輕聲說:「媳婦,外面風大,咱回屋歇著。」
說完,他直接推著顧懷柔回了自己的小屋,「砰」的一聲,把門插上,徹底隔絕了外面的雞飛狗跳。
剛坐下沒兩分鐘,院子裡又傳來一陣動靜。
是老三徐安國鬼混回來了。
這小子一身流里流氣的打扮,還沒進門就喊:「媽!飯呢?我都快餓死了!我要吃煎雞蛋!」
進屋一看,院子裡亂成一團,二哥在挨打,爹娘在鑽桌子。
徐安國大少爺脾氣上來了,他可不敢惹劉屠夫,轉頭看見徐勝那屋的門關著,走過去砰砰砸門。
「顧懷柔!你死裡面了?沒看見家裡亂成這樣?趕緊滾出來給我洗衣服煮飯!老子餓了!」
屋裡,顧懷柔被這巨大的砸門聲嚇了一跳。
徐勝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無比。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拉開門栓。
「哎喲,你還知道開門啊……」
徐安國話還沒說完。
徐勝猛地一腳踹出,這一腳蓄滿了力道,正中徐安國的肚子。
「嗷——!」
徐安國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去,「啪嘰」一聲,精準地掉進了院子一角的雞圈裡。
雞圈裡滿是雞屎和爛泥,徐安國吃了一嘴的污穢,掙扎著想站起來。
徐勝走到雞圈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徐安國,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再敢指使你大嫂,再敢對她大呼小叫,我就不是踢你一腳那麼簡單了。」
「還有,你要是整天遊手好閒不幹事,就給我滾去挑大糞!」
徐安國懵了。
那個像老黃牛一樣被他指使了十幾年的大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