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三也廢了!
「啪!啪!啪!」
楊德發那一巴掌一巴掌的,把徐安國抽得滿地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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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二賴子想跑,被兩個壯漢一把按住,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綁了!」楊德發一聲令下。
十幾個壯漢把徐安國和二賴子捆得跟兩隻粽子似的。
楊家窪的壯勞力一路把這倆混混押到了紅星村大隊部。
一路上,紅星村的村民都跑出來看熱鬧。
「哎喲!這不是徐安國嗎!」
「被楊家窪的人逮著了!」
「活該!老徐家這一窩子,遲早全得栽!」
王翠蓮聽見動靜,從家裡頭衝出來。
她一看自家三兒子被綁得跟粽子似的,又開始扯著嗓子嚎。
「哎喲我的兒啊!這是咋了?!」
「楊德發你這老不死的!你敢綁我兒子!」
楊德發瞪著她:「王翠蓮!你兒子打了我們村的人!還搶了我們村的廢銅!這事兒你說咋辦?」
王翠蓮一愣:「搶……搶啥廢銅?」
「還裝!」楊德發指著徐安國,「問你兒子!」
王翠蓮轉頭看徐安國。
徐安國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
王翠蓮心裡頭咯噔一下。
她雖然偏心兒子,但也知道這事兒要是鬧大了,自家三兒子也得栽。
「老楊叔!」王翠蓮趕緊改口,「這事兒……這事兒是誤會!是誤會!」
「誤會個屁!」楊德發把那袋廢銅往地上一摔,「這就是從我們村二狗那兒搶的!白紙黑字都不用,二狗的臉就是證據!」
王翠蓮啞口無言。
……
到了大隊部,王大雷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王大雷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問了一遍。
楊二狗哭訴了一遍。
徐安國和二賴子,一開始還嘴硬。
後來楊德發又給了他倆一通巴掌,倆人立馬就軟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這事兒嚴重。」王大雷板著臉,「搶劫!這是要進派出所的!」
王翠蓮一聽「派出所」三個字,腿都軟了。
「村長啊!不能進派出所啊!」
「老徐家的!」王大雷指著她,「你家這是幾個進派出所了?老二剛關了大隊部反省,老三又要進派出所?!你這家是要全完蛋的節奏?!」
王翠蓮撲通一聲跪下了。
「村長啊!您饒了他這一回吧!」
「饒你?」楊德發一旁冷笑,「我們村二狗這血還沒擦乾呢!」
「老楊。」王大雷看著楊德發,「這事兒你說咋辦?」
楊德發想了想:「這樣吧,我也不要把人送派出所。一是鬧大了對咱們幾個村都不好,二是我們也不想真把這小混蛋送進去。」
「但是!」楊德發聲音一沉,「必須賠錢!打了人,得賠醫藥費!搶了東西,得雙倍返還!」
「另外——」楊德發指著徐安國,「這小子在咱們這幾個村,不能再露面!要是再讓我看見他在分站這條路上晃悠,老子見一次打一次!」
王大雷點點頭:「這要求合理!老徐家的,你聽見了?」
王翠蓮哆嗦著嘴唇:「這……這要賠多少?」
「醫藥費十塊!廢銅雙倍返還,那是六塊!加起來十六塊!」楊德發伸出倆指頭,「少一分都不行!」
「十六塊?!」王翠蓮又開始哭,「村長啊!我家是真沒錢啊!」
「沒錢?」王大雷冷冷地說,「那就把人送派出所吧!進去蹲幾年牢,正好讓你兒子改改性子!」
王翠蓮一聽這話,嚇得直磕頭。
「我借!我借!我去借!」
王大雷看著她:「限你三天!三天之內拿不出來,這倆人就送派出所!」
王翠蓮連連點頭,跟啄米的雞似的。
最後王大雷又轉頭跟楊德發說:「老楊,咱村裡頭先把這倆人關到柴房去!等老徐家把錢湊齊了,再放人!」
「行!」楊德發也點頭。
倆人就這麼拍了板。
王翠蓮一路哭著往家走。
到家一看徐老頭,倆人對坐在堂屋。
「老頭子……這……這咋整啊……」
徐老頭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我哪知道咋整!」
「老二的醫藥費還沒著落,老三又欠了十六塊!」王翠蓮嚎啕大哭,「這是要把老徐家逼死啊!」
徐老頭沉默了半天,突然抬起頭:「去找老大!」
「啥?!」
「去找老大!」徐老頭眼神決然,「他現在有錢!他是咱們親生兒子!這事兒他不能不管!」
王翠蓮哆嗦著:「可……可咱們都斷親了……」
「斷親算個屁!」徐老頭一拍桌子,「血脈上他還是我兒子!我不信他能眼睜睜看著他親弟弟進派出所!」
「明兒個!」徐老頭眼睛瞪得發紅,「我去找族老!讓族老出面,逼老大拿錢!」
王翠蓮一愣。
「對!」她也來了精神,「咱們讓族老出面!老大他不能不給族老面子!」
老兩口一拍即合。
……
第二天一早,徐老頭又去找徐太公了。
徐老頭一進門就開始抹眼淚:「太公叔!我家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啊!」
徐太公眯著眼睛抽旱菸,慢悠悠地說:「老草根,你又咋了?」
徐老頭把老二腿斷了、老三又惹了事兒、家裡頭實在沒錢的事兒,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太公叔。」徐老頭哭訴,「徐勝現在發了!開了代收點,買了拖拉機,又買了吉普車!錢多得花不完!」
「可是呢,他眼睜睜看著他親弟弟在家裡餓肚子,連一分藥錢都不送!」
「這是不孝啊太公叔!這是不孝啊!」
徐太公眯著眼睛,心裡已經開始琢磨了。是啊,徐勝現在這麼有出息,他幹嘛要和徐勝對著幹啊?所以老草根這話,聽著不對勁啊。
讓我去逼徐勝出錢?
那不是把徐勝往對立面推嗎?
我剛琢磨著要跟徐勝套近乎呢,老草根這一來,差點把我帶溝裡頭去!
不行,這事兒得反著辦。
得借這個機會,向徐勝示好!
徐太公慢悠悠地開口。
「老草根。」
「您說!」
「之前,你們斷親是當著大家的面斷的,那徐勝就是法理上不是你兒子了。」徐太公把菸袋一磕,「你來找我,是啥意思?」
徐老頭趕緊解釋:「太公叔,斷親那是法理上的事兒!血脈上,他還是我親生兒子啊!」
「按咱們老祖宗的規矩,親生兒子怎麼能不養老爹老娘呢!」
徐太公看著徐老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
這個老草根,自己作的孽,還想拉族裡頭給他擦屁股?
做夢呢!
他清了清嗓子,把聲音放沉。
「我前幾天跟村裡頭幾個老人聊過這事兒。」
「大家都說,老草根你兩口子,對那個大兒媳婦,確實是過分了。」
徐老頭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太公叔,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
「過去的事兒?」徐太公冷笑一聲。
他想著,這話得說狠點,得讓徐老頭知難而退。
回頭有人把這些話傳到徐勝耳朵裡頭去,徐勝得記著他徐太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