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給學校捐東西!
下午,王二狗又來找徐勝。
「大勝!成了!三十!我爹娘答應了!」
徐勝在心裡偷笑。
「那走,咱去辦手續。」
徐勝叫上王大雷,又叫上幾個村裡的老人作證,一行人往老徐家走。
到了老徐家,徐老頭和王翠蓮坐在堂屋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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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看見徐勝進來,臉色更是不好看,但是沒辦法,錢等著用呢。
「爹,娘。」徐勝進屋,淡淡地叫了一聲。
徐老頭哼了一聲。
王翠蓮扭過頭去。
王大雷把字據拿出來:「寫吧,按規矩來。」
字據上頭寫得清清楚楚。徐老頭和王翠蓮自願將東頭祖宅一處,含老房三間、宅基地一處,以三十元的價格出售給徐勝。
售出之後,老徐家所有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對該宅基地提出任何要求。
徐老頭看著字據上頭三十元三個字,手都在哆嗦。
他咬著牙,按了手印。
王翠蓮跟著按了手印。
徐勝從兜里數出三十塊,往桌上一拍。
「爹,娘,錢在這兒,地是我的了。」
王翠蓮一把抓過錢,緊緊攥在手裡。
那三十塊錢,她攥得手心都出汗了。
徐勝站起來:「走吧,咱們去登記。」
一行人又往大隊部走。
到了大隊部,王大雷親自把這事兒記在了村裡的帳上。
「東頭祖宅一處,徐草根夫婦出售給徐勝,售價三十元。從即日起,歸徐勝所有。」
「蓋章!按手印!」
王大雷拿出大隊部的紅章,往字據上一蓋。
紅彤彤的大印,啪的一聲。
老徐家東頭的祖宅,正式歸徐勝所有。
……
徐勝把賣地的事兒辦完,已經是下午了。
他沒急著回家,先開著吉普車去了東頭那塊剛買的地。
老房子還在那兒,破破爛爛的,房頂塌了一半。
徐勝圍著這塊地又轉了一圈,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這塊地,先放著,不動。
等過兩年風聲緊了,他再想辦法弄成商鋪出租。
這塊地的黃金期是85年開始的,到時候這塊地的價值,得翻個幾百倍。
轉完地,徐勝開著車回家。
剛到家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彩彩的讀書聲。
「小貓……喵喵叫……小狗……汪汪叫……」
徐勝在門口頓了一下,沒立馬進去。
他湊到窗戶底下,聽里的動靜。
「彩彩,這個字念啥?」是顧懷柔的聲音。
「念……念……」
「念飛,飛翔的飛。」
「飛!」彩彩跟著念。
「真聰明!」顧懷柔誇她,「咱再認下一個。」
徐勝推開門進去。
屋裡,顧懷柔靠在床頭,懷裡抱著念安。
彩彩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手裡捧著一本小學一年級的語文書,正在認字。
念柔躺在小床上,吧唧吧唧地嘬著自己的小拳頭。
看見徐勝進來,彩彩立馬跳起來:「爸爸!」
「閨女!」徐勝把彩彩抱起來。
顧懷柔笑著說:「阿勝,你回來啦。」
「嗯,辦完事兒就回來了。」徐勝在床邊坐下,把彩彩放在腿上。
顧懷柔看了看徐勝,又看了看彩彩,欲言又止。
徐勝瞧出來了:「媳婦兒,咋了?有話直說。」
「沒……沒啥……」
「你跟我還客氣啥。」徐勝握住她的手。
顧懷柔猶豫了一下:「阿勝,彩彩這字兒認得快,比她班上同學都強。可是……」
「可是啥?」
「可是學校里……」顧懷柔嘆了口氣,「老師說,學校的條件不太好,課本都是上一屆傳下來的,破破爛爛的。」
彩彩在徐勝懷裡小聲說:「爸爸,我們教室里的桌子都壞了。」
「我那張桌子,缺了一條腿,得拿磚頭墊著……」
徐勝眉頭一皺:「桌子壞了?」
「嗯。」彩彩點點頭,「我們班好多同學的桌子椅子都是壞的。有的椅子坐著會咯吱咯吱響,老師說怕散架了……」
「還有黑板!」彩彩說著說著來了勁兒,「黑板上頭有好多裂縫,老師寫字的時候,粉筆就掉到裂縫裡去了!」
徐勝沉默了。
他想起前世自己上學的時候。
那時候他成績其實不錯,一年級、二年級都是班裡的前幾名。
可是他爹娘不讓他讀書,說什麼讀書沒用,不如下地幹活。
老師還專門跑到家裡來勸過,說徐勝這孩子是個讀書的苗子,讓爹娘別耽誤孩子。
可是老徐頭跟王翠蓮根本不聽,說什麼讀書又不能當飯吃。
他那時候哭過、鬧過、求過。
可是沒用。
最後他還是輟學了,跟著爹娘下地幹活,再也沒碰過書本。
一輩子,大字兒不識幾個。
到死都是個文盲。
「阿勝?」顧懷柔看他半天沒說話,輕輕碰了碰他。
徐勝回過神來,揉了揉彩彩的頭髮。
「閨女,要是爸爸給你們學校捐點桌椅,再捐點書,好不好?」
彩彩瞪大了眼睛:「真的?爸爸?」
「真的。」徐勝認真地說,「爸爸明兒個就辦這事兒。」
「哇!」彩彩高興得在他懷裡直蹦,「爸爸最厲害!爸爸最好!」
顧懷柔在一旁愣住了。
「阿勝,你……你真要捐?」
「嗯。」徐勝點點頭。
顧懷柔的眼眶有點紅:「阿勝,這是大好事兒啊。」
「傻媳婦兒,這有啥。」徐勝笑笑,「我跟你說,我那廢品代收點,每天廢木料一堆一堆的。再花點錢請王二叔他們打成桌椅,那不就是順水推舟的事兒嗎?」
「至於書嘛。」徐勝想了想,「現在不要票了,我買得起,明兒個我帶彩彩去鎮上新華書店,大肆採購!」
「爸爸!」彩彩抱著徐勝的脖子,「你最好了!」
顧懷柔看著這父女倆,眼眶裡的淚珠終於掉了下來。
「阿勝……」
「別哭別哭,月子裡不能哭。」徐勝趕緊給她擦眼淚。
「我這是高興……」顧懷柔吸了吸鼻子,「阿勝,你這是積大德啊。」
徐勝笑笑,沒接話。
他不是為了積德。
他只是想起了前世那個想讀書卻沒書讀的自己。
如果這一世他能讓村裡的娃娃們都有書讀、有桌椅坐,那他這輩子也算沒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