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正式打造完桌椅
顧懷柔坐在旁邊,她看著她,顧懷柔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曉梅妹子,你慢慢吃,別噎著。」
「嗯。」
面已經被吃完了,李嬸把空的碗端走,隨後又遞過來一杯熱水。
李曉梅伸手接過來,頓時便感覺到似乎指尖都沾染上了柔和溫暖的感覺…
顧懷柔將念安交給李大娘之後,走過去坐到李曉梅的旁邊。
「妹子,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喲,比我小好幾歲呢。」顧懷柔笑了笑,「你以後就叫我嫂子。」
「嗯,嫂子。」
李曉梅小聲地叫。
「聽阿勝說,你是高三的?」
「嗯。」
「你這學……還上不上?」顧懷柔的眉眼間透著憂慮。
李曉梅低下頭:
「不念了。我爹不讓我念。」
「那高考呢?」
「……報不了名了。」李曉梅的聲音越來越小,「高考報名是要家裡頭大人簽字的,我爹不簽。」
顧懷柔琢磨了一下,扭頭看著徐勝:
「阿勝。」
「嗯?」
「曉梅妹子是高三尖子,要是不讓她高考,太可惜了。」
徐勝也在想著這件事情,他剛才坐在車子裡面的時候還在思考,李曉梅是因為家中的雜事而耽誤了高考,那就太可惜了。
「媳婦兒,你有啥主意?」
「我想……」顧懷柔琢磨著用詞,「咱們去趟她家,跟她爹談談。」
李曉梅一聽,臉都白了:
「嫂子!不行!我爹他……他脾氣特別大!」
「再大的脾氣,也得講道理。」
顧懷柔笑了笑,「妹子你放心,嫂子去過比你家更難纏的家。」
徐勝在一旁也笑了。
他突然想到前段時間顧懷柔應對孫桂枝的那件事情。
確實是非常厲害的。
「曉梅,」徐勝接話,「你嫂子說去,那就去。咱們試試。能讓你念書,是最好的。」
李曉梅咬著嘴唇,半天沒說話。
最後她抬起頭:
「徐大哥,嫂子……如果,如果真能讓我念書……我,我這輩子,做牛做馬都報答你們……」
「哎喲,妹子,咱不說這話。」
顧懷柔握住她的手,「咱們都是女人,女人念書不容易,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李曉梅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看著她們說話,徐勝慢慢笑起來,陪著她們吃過飯,已經是下午。
徐勝首先駕駛著越野小貨車,拉載著王磊以及王二爺,將這批木料運輸到村口的收貨地點。
王大叔看到那裝滿一車的結實木料,眼睛完全無法從上面移開。
「我的乖乖!大勝啊,你這是把鎮上的好貨都搬過來了!」
「叔,您看著用。」徐勝笑了,「夠不夠?不夠再去買。」
「夠了夠了!」王二叔搓著手,「這麼多榆木槐木,能打八十套都富裕!」
「那就開工!」
王二叔早就組織好了木工小組。
李叔、張哥以及從鄰村請來的兩位木工師傅,總共五個人依次排列站好。
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工作。
李大叔負責對木材進行截斷的操作。
張師傅主要從事對木材表面進行刨光處理的工作。
王叔自行進行卯榫部分的製作。
因為聲音很大,村里很多年齡處於不大不小階段的孩子們全都圍攏過來,在牆根的位置蹲下,將脖子伸長來進行張望。
徐勝在旁邊協助,中午的時候,張嬸依照小周所說的內容,燉煮了滿滿一整鍋的醬燒肉。
肉香非常濃郁。
牆根下面那幾個半大的孩子,一個勁兒地吞咽唾沫,喉結一上一下地動著,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響。
王二叔嘿嘿一笑:
「大勝,你這紅燒肉一上桌,我這幾個夥計今兒個能多干兩個鐘頭!」
老李頭使勁點頭:
「那是!那是!」
在中午進行吃飯活動的時候,五個木工圍繞在一張大的桌子旁邊吃東西。
張阿婆所製作的醬燒肉,油脂含量較多卻不會讓人感覺油膩,在場的木工師傅們,每一個人都食用了三大碗醬燒肉。
吃完飯,王二叔抹抹嘴:
「大勝,你這伙食標準比縣城工廠還高!」
「叔,您幾位辛苦。」
「辛苦啥!」老李頭一拍大腿,「咱們這是給娃娃們打桌椅,積德的事兒!我老李頭幹這種活,越干越有勁兒!」
下午繼續開工。
五十張桌椅,由五位木工共同進行操作。
他們進行工作的速度非常之快,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已經湊齊了三十份。
第五天的時候,五十套全打完。
最後兩天上漆。
在刷了清漆之後,能夠清晰地看到木料的紋理,並且還帶有溫潤的光澤。
王大叔圍繞著那五十套桌椅走了好幾遍。
他越是觀察越是覺得十分滿意。
「大勝啊,你瞅瞅這做工!這要是擱城裡頭,那是省重點中學的標準!」
徐勝也滿意。
每張桌子都被收拾得十分整齊。
桌子下面存在一個小抽屜。
這個小抽屜能夠被用於放置書本。
椅子是非常穩固,靠背的弧度已經被進行了調整。
這個調整後的弧度是貼合小朋友的身體的。當坐上去的時候會感覺特別舒適。
王叔在每一張桌子的右上角,特意刻下了兩個小字。
新的桌椅被弄好的那一天,徐勝叫來了鄰村的五個村長,並且還把周校長以及全校的老師都邀請到了現場。
二十來個人在取件點的院子裡圍成了一個圈。
張老根、劉老栓、陳老貴、黃老旺這四位老支書圍聚在那五十套桌凳的旁邊。
他們一直在不斷地進行誇讚。
「哎喲喲!這做工!」
「這哪是鄉下學校的桌椅,這是省城重點中學的標準!」
「大勝啊,你這一回又把咱們五個村的臉面給掙足了!」
周校長激動得全身都在發顫。
他在桌椅周圍,不斷地來回踱步。
老校長緩慢地走過去,抬起手,觸摸了一下一張課桌的桌面,手指在課桌上所刻的五角星圖案之處停留了很長時間。
他突然蹲了下來,老淚縱橫。
「徐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