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那我等你
「媽咪,許蜜阿姨,你們在聊什麼悄悄話呀?」
沈懷瑜已經買完東西回來了,笑嘻嘻地湊到兩個人的中間,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靠得近了,她才聞到許蜜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像是玫瑰花瓣的味道,溫柔又不張揚。
她喜歡得不行,忍不住又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蹭到許蜜的肩頭,
「許蜜阿姨,你真的好香啊~」
也不知道用的什麼香水。
下次再賺了錢,她也給媽咪買一瓶吧。
許蜜被她這副小模樣逗笑了,伸手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蛋:
「我們在說呀,你這麼可愛,要不要來阿姨家裡,和梔梔一起玩?」
梔梔今年剛滿四歲,比沈懷瑜和沈懷瑾小上一歲,軟萌軟萌的,正是最招人疼的年紀。
沈懷瑜毫不猶豫地點點頭,轉身從包里掏出平板,認認真真地點開備忘錄,一邊打字一邊問:
「要去的!要去的!等周末我就過去。許蜜阿姨你可以告訴我梔梔妹妹喜歡什麼嗎?我想給她準備點小禮物。」
許蜜看著她一字一句認真記錄的樣子,心裡像被糖泡過一樣,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天啦小寶你怎麼這麼乖。」
沈清辭抬起頭,目光在許蜜臉上停了一瞬:
「你和你家那位,打算什麼時候公開?」
孩子都四歲了,再怎麼藏著掖著,紙終究包不住火。
說到這個,許蜜頓時有點頭疼,嘆了口氣又忍不住彎起嘴角:
「他倒是恨不得明天就公開。可你也知道,我現在事業正好在關鍵期,真公開了,多少會有影響。」
她說這話時,眼裡的笑意卻沒減半分,一臉幸福的模樣,她老公裴燼是個軍官,老家在北京,身份敏感得很,不便對外多說。
一旦公開,以她的知名度,只怕反而會給他惹來麻煩,再加上公公婆婆也是個低調的人。
所以許蜜一直不急,能拖就拖。
可裴燼不干啊,三天兩頭纏著她要個名分。
她要是敷衍幾句,那晚上就別想睡了,每次都被折騰得骨頭都快散架,好幾次脖子上的吻痕怎麼遮都遮不住,差點就衝上熱搜,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占有欲。
沈清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也明白這種事急不來,只輕輕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幾個人吃完披薩,便慢悠悠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去。許蜜瞥見沈清辭在門口看了一眼手機地圖,才想起她還沒買車,於是利落地拎起包,沖她揚了揚下巴:「走吧,我送你們。」
沈清辭也沒客氣,笑著點了點頭。
一行人剛走出餐廳大門,就看見一輛紅色保時捷穩穩噹噹地停在路邊,車身在夕陽下泛著漂亮的光澤,張揚又貴氣。
她忍不住感嘆,有一個有錢的閨蜜真好啊,想開什麼車就開什麼車。
車子一路開到錦城湖小區門口,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兩個孩子在后座都開始犯困了,沈懷瑜軟綿綿地趴在沈清辭懷裡,小嘴一張一合地打著哈欠,沈懷瑾雖然還撐著坐得筆直,眉眼間卻也掛上了掩飾不住的倦意。
「兩個小寶都困成這樣了。」許蜜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輕聲笑道,「清辭,那你就先帶他們上去吧。明天記得過來找我,我好給你好好安排安排。」
沈清辭沖她擺了擺手:「沒問題,明天見。」
話音剛落,一陣跑車的轟鳴聲便輕快地響起,那抹紅色的影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清辭一手抱著已經迷迷糊糊的沈懷瑜,一手牽著沈懷瑾,慢慢走進電梯。
等按下樓層、電梯開始平穩上升,她才終於鬆了口氣,懷裡的沈懷瑜也徹底睡著了。
到了家,她輕手輕腳地把沈懷瑜放到小床上,仔細掖好被角,又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剛轉身走出房間,手機就「叮」地響了一聲。
她低頭一看,是一條轉帳通知。
大寶:【轉帳2000000】
沈清辭愣在原地,盯著屏幕上那一串零看了好幾秒,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走回客廳,只見沈懷瑾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書桌前,面前擺著電腦,小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代碼。
察覺到她走過來,男孩只是冷冷地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
「軟體賣了兩百萬,拿去買車。」
沈清辭:「…………」
天啦!
這個家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一個五歲的小朋友都已經這麼會賺錢了?
而她,堂堂一個成年人,居然成了家裡收入最低的那個。
她掐指一算,照著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她完全可以提前退休,靠兩個小寶養活了。
不過,不要白不要。
想到這裡,沈清辭毫不猶豫地默默點了一下「收款」,然後彎下腰,沖沈懷瑾甜甜地笑了:
「謝謝你呀,懷瑾~」
也許是她的聲音太甜了,又甜又膩地夾著尾音。
沈懷瑾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飛快地戴上耳機,抱著電腦頭也不回地回了臥室,只留給她一個小小的、十分冷漠的背影。
沈清辭站在原地,看著他關上的房門,哭笑不得。
她真搞不懂,這孩子這麼高冷的性格到底是怎麼培養出來的,明明三歲的時候還特別粘人,一口一個「媽咪」叫得人心都要化了,哪知道長大以後,反而跟她越來越不親近。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筆醒目的轉帳,心情又悄悄好了起來。
算了,可能大寶只是不擅長表達而已。
嘴上冷冷的,細節上倒是從來不落下。
不過既然要買車,那就要好好挑選挑選,她打開手機,仔仔細細地翻了好幾款車型,比對了空間、油耗、安全性能。
最後目光落在奔馳GLS上,豪華七座,空間寬敞,第三排放下來能裝不少東西,雨雪天開也穩當。
家裡兩個小寶坐著舒服,偶爾帶上許蜜一家出遊都不成問題。
她越看越滿意,心裡基本就定了這一款。
隨即,她和售車的sales manager約好了看車的時間,這才徹底放鬆下來,伸了個懶腰,準備去浴室好好洗個熱水澡。
剛起身,手機又「叮」地響了一下。
她隨手點開,是齊斯年發來的消息:
【清辭,國內怎麼樣?還呆得習慣嗎?】
沈清辭靠在沙發上,簡短地回了一句:【嗯,還行。】
齊斯年今年29歲,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美國一所知名大學的教授,也是傅司珩的表哥。
當年她和傅司珩離婚,身無分文,一個人懷著孩子,站在異國他鄉的街頭,茫然得不知該往哪走。
是齊斯年在她最狼狽的時候伸出了手,安排她去東南亞管理他名下的一家公司。
這些年,他在背後默默幫了她很多,從不多問。
沈清辭嘴上不說,心裡一直記著這份恩情。
她等了一會兒,齊斯年沒發什麼了。
她剛放下手機,忽然又跳出一條新的消息:
【清辭,我下個月就要回國了,就在A大任職,如果到時候你有空的話可以過來看看嗎?】
沈清辭彎了彎嘴角,指尖在屏幕上輕快地敲下:
【沒問題呀,到時候你回來了提前告訴我吧,老闆快回來了我再怎麼說也要來接機的。】
遠在美國的齊斯年看到這條消息,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語氣裡帶著那點熟悉的不讓人反感的俏皮。
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仿佛能想像出她發這條消息時微微彎起的眉眼。
隨後發出了最後一條消息,【好,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