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懷瑜出手
一行人出了病房,走廊里許蜜高跟鞋清脆的聲響和沈懷瑜嘰嘰喳喳說話的聲音,漸漸遠去。
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沈清辭靠在床頭,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門,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
傅斯年默默地收拾著床頭柜上的東西,把保溫桶蓋好,水果擺整齊,不說什麼話,動作卻細緻周到。
沈懷瑜和沈懷瑾跟著許蜜上了那輛寬敞的黑色保姆車。
裴燼把裴梔梔的安全座椅系好,又幫沈懷瑾和沈懷瑜系好安全帶,確認一切妥當後才關上車門,沖許蜜點了點頭,然後才坐到了主駕駛位置上。
車子平穩地駛出醫院大門,匯入午後的車流。
沈懷瑜趴在車窗邊看了一會兒街景,小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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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過頭,看了旁邊正在擺弄兒童手錶的沈懷瑾一眼,兄妹倆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沈懷瑜坐直身子,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那隻小兔子背包,從夾層里摸出一隻巴掌大的平板電腦。
那隻平板看起來和普通兒童學習機沒什麼兩樣,外殼上還貼滿了花花綠綠的貼紙,可當她用小胖手指熟練地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之後,跳出來的界面卻完全不是哪個早教App該有的樣子。
代碼、數據、曲線圖,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屏幕。
沈懷瑜的小嘴抿得緊緊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跳躍,比很多成年人敲鍵盤還要利落。
她的目光專注得像只準備捕獵的小獸,那張奶乎乎的小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近乎冷冽的認真。
沈懷瑾側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據流:
「你確定要這麼做?」
沈懷瑜哼了一聲,小鼻子皺起來,語氣裡帶著一股不服氣的倔強:
「他們欺負媽咪,還想搶我們,憑什麼還能逍遙法外咯?我非得給他們找點麻煩才行。」
她說完,小手指重重地點了一下屏幕上的確認鍵。
遠在城市另一端的傅氏集團總部大樓里,交易大廳的電子大屏上,代表傅氏股份的那條紅線猛地抖了一下,然後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開始急速下墜。
數字跳動得越來越快,紅色箭頭一瀉千里,顯示屏前的工作人員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回事?!股份怎麼突然跌了這麼多?!」
「有人在大量拋售!而且手法很專業,像是經過精密計算的——」
「快!快通知傅總!」
交易大廳里亂作一團,鍵盤敲擊聲和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交織在一起。
那條紅色的曲線還在持續下墜,像是一個無情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割在傅氏集團的股價上。
而在那輛平穩行駛的黑色保姆車裡,沈懷瑜把平板電腦往包里一塞,搞定!
她重新趴到車窗邊,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街景,嘴裡哼起了一首不成調的小曲子。
沈懷瑾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後視鏡里,許蜜正在副駕駛上翻看雜誌,對后座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車子拐過十字路口,陽光從車窗外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沈懷瑜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上。
她眯起眼睛,對著窗外輕輕吐了一口氣,那個樣子,像一隻終於撓了壞人一爪子的小貓,心滿意足,又帶著一點點狡黠。
敢欺負她媽咪的人,她沈懷瑜一個都不會放過。
一個都不會。
*
過了幾天,沈清辭的情況已經慢慢穩定下來了。
醫院外的陽光正好,沈清辭站在住院部門口,眯著眼適應了一會兒光線,身上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被風一吹散了大半。
她胸口那股悶痛終於消下去了,呼吸也順暢了許多,只是臉色還帶著些蒼白。
醫生站在她旁邊,又仔仔細細叮囑了一遍:
「沈女士,出院以後一定要注意休息,情緒千萬不要太過激動,心臟經不起折騰了。」
「藥按時吃,定期回來複查,千萬不能大意。」
沈清辭點點頭,一一應下:「好,我記住了,謝謝您。」
傅斯年已經辦好了出院手續,拎著她的行李袋從大廳里走出來,看到她站在門口,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陽光落在她臉上,照得那層薄薄的蒼白更明顯了,他走過去,聲音放輕了些:「走吧,車在那邊。」
上了車,傅斯年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出醫院大門,匯入午後的車流。
沈清辭靠在后座,看著窗外慢慢後退的街道,心裡安靜了許多,她側頭看了傅斯年一眼:
「斯年,這幾天麻煩你了,來回跑醫院。」
傅斯年單手扶著方向盤,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說什麼麻煩。」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Yuki集團的總部我已經遷到太古里了,辦公室都收拾好了。」
「等你打完官司,隨時可以過來上班。」
沈清辭愣了一下,坐直了些:「你動作這麼快?」
「不快了,本來就有這個打算,正好趁著這次一起辦了。」
傅斯年語氣隨意,「位置給你留著的,別想跑。」
沈清辭忍不住笑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跑了?」
她說完這句話,臉上的笑意卻慢慢淡了一些,目光重新落在窗外。
沉默了一會兒,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點茫然:
「斯年,你說……我該找誰打這個官司?我認識的人里,沒有專門做家事案的律師。」
傅斯年沒有猶豫,語氣平穩得像早就想好了:「我的律師團里有專做家事案的,姓顧,打過的撫養權官司從來沒輸過。我讓他全程跟著你,思路他幫你理,證據他幫你收,開庭的時候他坐你旁邊。」
沈清辭轉過頭看著他。
傅斯年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提前開了口:
「別跟我說謝謝,你欠我的,以後好好工作還。」
「爭取給集團創造收益。」
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種笑意不濃不淡,恰到好處。
沈清辭被他這句話堵得哭笑不得,那點酸澀的情緒一下子散了:
「傅總,你這話聽起來像資本家在壓榨員工。」
傅斯年難得彎了彎嘴角,那張向來溫潤矜貴的臉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是被什麼東西逗到了:
「對,我就是資本家。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好好打贏官司,然後回來給我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