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為什麼對她不忘?


  蘇念掛了電話後,就哭哭啼啼地跑進了傅家別墅。

  鞋都沒來得及換,眼淚就已經把林蓉給她遞過來的紙巾浸透了三張。

  「念念,你這是怎麼了?」

  林蓉連忙把人拉到沙發上坐下,眉頭緊皺地拍著她的背,

  「司珩到底怎麼欺負你了,你跟阿姨說,阿姨幫你做主。」

  蘇念抽噎著抬起頭,眼圈紅得像只兔子:

  「阿姨……我去看司珩哥,他喝多了,我、我就是想照顧他一下而已……」

  她話說到一半,眼淚又涌了出來,聲音斷斷續續的:

  「他就讓我滾……他從來沒用那種眼神看過我,阿姨,他是不是覺得我很噁心?」

  林蓉聽完臉色一沉,伸手替蘇念攏了攏鬢角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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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你別難過,阿姨這就讓他回來給你道歉。」

  她說著拿起手機,撥通了傅司珩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那頭傳來傅司珩略顯冷漠的聲音:「媽,什麼事?」

  「你現在立刻給我回家。」林蓉的語氣不容商量。

  「公司還有事,晚點再說。」傅司珩的聲音淡淡的。

  林蓉眉毛一挑,聲音陡然拔高:「傅司珩,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回來,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

  「知道了。」傅司珩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的不耐煩,隨即電話被掛斷。

  林蓉放下手機,轉頭又柔聲對蘇念道:「他馬上回來,念念別怕,有阿姨在呢。」

  蘇念乖巧地點了點頭,低頭抹眼淚的瞬間,眼底卻掠過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冷光。

  二十分鐘後,傅司珩推開家門。

  他一進來就看見蘇念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杯熱茶,眼眶微紅,正用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望著他。

  傅司珩眉頭猛地擰了起來,腳步頓住,隨即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林蓉從廚房走出來,語氣嚴厲,「你這是什麼態度?人是我請來的,你一進門就要走?」

  傅司珩腳步頓在玄關處,側過臉來,語氣平靜卻帶著冷意:「媽,我跟她沒什麼好說的。」

  他從始至終都只是把她當妹妹。

  從來沒有男女之情。

  沒想到她居然想爬他的床!

  這實在是太噁心了。

  害得他昨天晚上跑去公司睡了一晚上,現在整個人的精神都不太好。

  「什麼叫沒什麼好說的?」

  林蓉幾步走到他面前,壓低了聲音,「念念哪裡不好?知根知底的,溫柔又懂事,現在還是當紅女明星。這樣的女人做了你老婆,對你的商業運營也是助力。」

  「你倒好,難道現在還惦記著那個沈清辭,她有什麼好?什麼都不會,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

  「媽。」傅司珩打斷她,聲音里已經帶了些煩躁。

  「你別打斷我!」林蓉瞪了他一眼,「五年了,你還想著她有用嗎?人早走了,兩個孩子也不認你,你把自己折磨成這樣圖什麼?念念對你一片真心,你……」

  「阿姨,」蘇念忽然站起來,走到兩人中間,紅著眼睛看向傅司珩,「司珩哥,對不起。」

  她微微低下頭,姿態放得極低:「是我不好,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做那種出格的事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她的聲音軟得幾乎能化出水來,每一個字都透著小心翼翼。

  傅司珩看著眼前這個恢復了平日溫婉模樣的女人,剛才那點抗拒感慢慢消退了一些。

  他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下不為例。」

  蘇念立刻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連連點頭:「謝謝你,司珩哥,我不會再讓你為難了。」

  可她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指尖泛白。

  傅司珩沒再多說,轉身上了樓。

  直到他的腳步聲消失在二樓走廊盡頭,蘇念才慢慢鬆開攥緊的手。

  她回到沙發上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了半截的茶,垂著眼帘,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

  都是沈清辭的錯。

  那個女人明明都已經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五年了,傅司珩看不見她蘇念的好,偏偏對一個拋棄過他的女人念念不忘。

  蘇念把茶杯擱在桌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輕響。

  沒關係,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代言的事才是當務之急,只要傅司珩願意幫她開口,許蜜那個資源她就能拿下來。

  至於感情的事,來日方長,她有的是耐心慢慢磨。

  林蓉見她神色恢復了些,拍了拍她的手背:

  「念念你先坐,阿姨去打個電話。」

  她拿起手機走到陽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通了。

  「餵?」沈清辭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背景音里隱約能聽見小孩子嘰嘰喳喳的笑鬧聲。

  林蓉端著溫和卻帶著審視的語氣:「沈小姐嗎?我是傅司珩的母親,林蓉。有些事想跟你當面談談,不知道你明天有沒有空?」

  「林阿姨。」沈清辭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有什麼事電話里說就行,我最近比較忙。」

  林蓉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聲音依舊溫和:「電話里說總歸不太方便。既然沈小姐忙,那我就長話短說吧。」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層「為你好」的關切:「沈小姐,你離開傅家也五年了,我知道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不容易。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樣拖著對誰都不好?司珩那邊……你總這樣若即若離的,對他、對你自己、對孩子,都沒有好處。」

  「所以呢?」沈清辭的聲音淡淡的。

  林蓉的聲音依然溫聲細語,但字裡行間的強硬已經藏不住了: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不要再對司珩死纏爛打了,兩個孩子那邊……你也該放手了。傅家不會虧待孩子,你想要什麼條件可以提。如果沈小姐執意不肯……」

  她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那層溫和的面具裂開了一條縫:「那我只能保證,你以後在錦城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沈清辭聽著話筒里那些熟悉的、居高臨下的語調,恍惚間又回到了五年前在傅家的日子。

  那時候林蓉也是這樣,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嘴裡說的話卻一句比一句扎人。

  她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挑出毛病來。

  想起她嫁進傅家時,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準備早飯。

  傅司珩有胃病,早餐必須清淡軟爛,林蓉口味重,喜歡吃辣,傅家老爺子要喝現磨的豆漿,每個人的要求都不一樣。

  她一個人忙前忙後,一句「辛苦了」都沒有。

  甚至發著高燒還要給全家做飯,她額頭燙得幾乎站不穩,切菜的手指都在發抖,林蓉卻站在廚房門口,抱著手臂冷眼看她,嫌她切得不夠細。

  想起那年冬天她得了重感冒,燒到三十九度八,渾身骨頭縫都在疼。

  她實在撐不住了,休息一天,林蓉嘴角掛著那種溫柔的笑,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含著冰碴子:「感冒而已,又不是什麼大病,我當年生孩子第二天就下床幹活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嬌氣。」

  她那天還是強撐著做了晚飯,炒菜的時候手抖得拿不住鍋鏟,油濺出來燙在手背上,起了個水泡。

  沒人問她疼不疼,林蓉只是皺著眉說菜咸了。

  後來她手上的疤好了,但那個水泡的位置始終留著一個淡淡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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