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皇上對卿柔的貶低和需求
「延春閣的那位,仗著肚子裡有東西,知曉娘娘不敢拿她怎麼樣,就這樣剜娘娘的心。」春華眉眼閃過一瞬狠色之後,視線放在生氣的許靜沅身上:「娘娘不如曲線救國?」
曲線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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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沅被勾起了一點興趣。
她緩步走到窗邊坐下,看著春華:「細細說來。」
春華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只要是侍寢過的女子都得拜見娘娘,娘娘何不趁此機會,讓那些女子為娘娘所用?挑唆她們記恨鍾氏,謀害鍾氏。」
她說完,低聲在許靜沅耳邊壓低聲音說了許久……
許靜沅葛地抬眼,眼底滿是喜色和讚賞:「你說得對,既然如此,明日晨起你就去乾清宮將人召過來。」
春華點點頭,神色擔憂:「奴婢恐皇上不願……」
「你儘管去,難道高堰還要為了侍寢宮女與我置氣?」許靜沅皺眉,聲音高昂。
她神色激動,雙眸幾乎要紅了幾分,狠戾的眼神看向春華:「如今……竟然連你也要小瞧本宮了。」
春華連忙跪地:「奴婢萬萬不敢有此想法啊,娘娘,奴婢一顆心都是為了娘娘。」
許靜沅這才收斂了狠色:「起來吧。」
春華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多謝娘娘。」
想到剛才的計謀,許靜沅心情大好,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都退下,本宮要休息了。那個侍寢宮女來請安之後,讓她在殿外耐心等一等。」
春華躬身應下:「奴婢遵命。」
說是耐心等一等,其實就是變相懲罰。
北朝的冬天,天寒地凍,在外面站一會兒都會覺得腳趾頭都凍掉了,更何況是跪著呢。
許靜沅坐著,視線落在殿中燃得正旺的燭火上面:「鍾氏若是小產,高堰若知曉是本宮做的,不會跟本宮置氣吧?」
春華在一旁低聲勸道:「皇上都召了侍寢宮女,早晚會懷上新的皇嗣。屆時,鍾氏腹中的皇嗣自然也不尊貴了,少一個孩子而已,娘娘不必擔憂。」
許靜沅點頭:「說的也是,那個鐘氏低伏做小,偏偏跟本宮做對,還勸高堰召幸新人,故作賢惠。本宮就讓她被她舉薦的侍寢宮女報復她,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都是鍾氏僭越的錯,她身為一個侍寢女子,無名無份,竟然進言讓皇上納新人。」
許靜沅的心一點點地有了些許底氣。
她中宮的尊嚴,必得維護。
高堰一定會向著她的。
想到這裡,許靜沅再也無所顧忌。
第二日一早,天色還未亮。
乾清宮的侍寢宮女就被傳到了鳳儀宮等候皇后召見。
延春閣——
卿柔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沒有了高堰常來延春閣,她的心情都鬆快了不少。
只是這邊剛起,冬芽就一臉擔憂的走到內殿,神色擔憂地稟報導:「娘子,這兩日乾清宮侍寢過的宮女,都被皇后分別召見了,奴婢聽說,她們在院子裡跪了一上午皇后才召見,回來的時候,走路都不順暢。」
卿柔看了一眼窗外,房頂上的積雪未化,伴隨著呼嘯的風。
宮女的衣裳想來不保暖,若是再罰跪,豈非能要半條命。
「我之前還以為,她罰我只是因為她不喜歡我而已。如今看來,只要是皇上召幸過的女子,她都是加倍為難。」
卿柔的心悶悶的。
她不明白,皇后既然不喜歡她,為何又親自下鳳旨要召她進宮。
冬芽點點頭,欲言又止:「娘子,我聽說,那兩個宮女回去之後就發了高熱,皇后娘娘還不許太醫看診,說……她們侍寢之後,腹中可能有皇嗣,是藥三分毒,對胎兒不好。」
卿柔聽到這裡,不由得想到她當初也是這般。
感染了風寒,卻不許太醫醫治。
她是硬生生地熬過來的。
所以更能體會,那兩個宮女處境的困難。
想到這裡,卿柔起身下榻,神色凝重:「咱們去求見皇上,無論如何也得讓太醫診脈才是。」
冬芽連忙服飾她穿衣:「娘子心善,可是皇上會管嗎?當初……」
她欲言又止。
卿柔明白她的意思。
當初她進宮之後,侍寢完被皇后罰跪,皇上都充耳不聞。
若非確定有孕,恐怕今日受罰的還是她。
可是……
是她諫言太后讓皇上召幸新人的。
這兩個宮女也算是被她連累。
她若是坐視不理,良心難安。
卿柔穿上了厚厚的披風,顧不上用膳就要出門。
只是剛到門口就被乾清宮派來的兩個嬤嬤攔住了。
「皇后有命,鍾娘子禁足三個月,不得出宮。」
平日裡,這兩個嬤嬤跟隱形人似的,如今她要出去,這兩個嬤嬤倒是攔得迅速。
「我要求見皇上。」卿柔的視線落在她們二人臉上。
卻見那兩個嬤嬤視線低垂,不看卿柔,甚至不言不語。
卿柔若是往前走,她們就攔著,好似兩個攔路的木頭樁子。
冬芽見狀,扶著卿柔對那兩個嬤嬤道:「兩位嬤嬤,乾清宮的兩位侍寢宮女發了高熱,我家娘子只是想求皇上給她們召太醫罷了,還請嬤嬤放行,通融一下。」
嬤嬤聞聲不動,卿柔皺眉,心中生氣一抹煩躁。
她後退兩步,再次看那兩個嬤嬤:「煩請嬤嬤替我去通報皇上,就說是妾身求見,腹中的孩子想父親了。」
不能出門,總能將皇上請來吧。
卿柔和冬芽期待的看著那兩個嬤嬤。
果然見其中一個鬆了口,對著卿柔屈膝行禮:「即是娘子吩咐了,奴婢這就去乾清宮稟報皇上。」
外面的風聲徐徐,卿柔鬆了一口氣,看著她道謝:「多謝嬤嬤了。」
她仗著腹中皇嗣將皇上請來後,就能跟皇上說上話了。
那兩個宮女,她是一定要求皇上給她們請太醫診治,方才不愧己心。
待那個嬤嬤去乾清宮稟報之後,卿柔等了一日,到了晚上皇上才來。
她站在殿門處迎接,屈膝行禮。
高堰看著她,將身上的熊皮大氅遞到一邊的蘇喜手中,然後就牽著卿柔的手進了殿門。
延春閣正殿的門被關上,殿內只與卿柔和高堰。
高堰的視線一直都看著卿柔。
見她今日特意裝扮了一番,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織錦緞面夾襖,並青色羅裙,眉間掛著珍珠額飾,眉眼間還特意用淡粉色的胭脂裝扮了幾分。
倒似春日的仙桃一般,叫人看得心中舒暢。
高堰剛走到擺放著御膳的桌旁坐下,就一把將卿柔攬在懷中,抱在腿上坐著:「你難得求見,說吧,何事?」
卿柔沒想到他竟然這般爽快,連忙出聲道:「原是妾身不該管的,可乾清宮的那兩個侍寢宮女是妾身諫言,為皇上開枝散葉所用。如今她們病了,能否請皇上為她們召太醫診治?」
她心有期待,卻見高堰在她頸肩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雙眼冷冷的看著她:「不行。」
卿柔期待的心,戛然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