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莫要再刁難她了
卻見高堰看著她良久,轉眸在殿中看了一圈:「皇后還未用早膳嗎?」
許靜沅忐忑的將懷中的大皇子交給乳母,屈膝行禮:「臣妾想著等會兒皇上會來,想跟皇上一道用早膳。」
高堰起身下了鳳座:「朕今日不在鳳儀宮用早膳,皇后自己用吧。」
許靜沅再次行禮:「臣妾遵命。」
高堰起身大步走出了正殿,復又停住腳步,轉身看向許靜沅。
他的實現落在許靜沅素白的鳳袍之上,隨即又看向她的臉:「皇后……」
許靜沅疑惑的看著高堰:「皇上?」
高堰看著她,聲音含著幾分冷意:「賢妃如今還懷著皇嗣,你還是莫要刁難與她。」
一句話,好似冬日冰霜一般,將許靜沅渾身凍了個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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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她想解釋,便徑直出了正殿。
卻見高堰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鳳儀宮。
眼睜睜地看著高堰坐著暖轎離開了鳳儀宮,許靜沅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來神。
「皇上今日怎會如此對本宮?本宮何時刁難賢妃了。
定然,定然是那個賢妃在他耳邊告狀了。
棉衣的事,還有大皇子的事……
她肯定是在皇上耳邊進讒言了。」
高堰從未這樣冷待過她。
許容站在她身邊扶著她的胳膊低聲勸道:「娘娘,皇上還是向著您的,今日不是否了賢妃的懇求,讓您教養大皇子嗎?
而且,奴婢聽說,棉衣的事是因為……
皇上今日上朝的時候,看見了新進宮的宮人穿著單薄,很是不忍。
這才吩咐內務府速速下發。
跟賢妃並無關係。」
許靜沅微微搖頭,聲音低沉:「非也,而是賢妃進宮之後,和本宮有了對比。皇上待本宮,越發冷淡了。」
她忽然想起從前,賢妃剛進宮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她不管怎麼折騰賢妃,高堰都恍若未聞。
可後來,都變了……
許容看著她,低聲勸道:「皇后娘娘,如今您腹中懷有子嗣,皇上自然也是看重的。
可是賢妃腹中……也懷有皇嗣。
您不如,和賢妃,和平相處?」
許靜沅冷笑一聲,轉身朝著正殿走去:「讓本宮看著賢妃一次次地誕下皇上的孩子,還要和她和平相處?本宮怎麼能忍?」
許容見狀,倒是也不再勸。
二人相繼走到廊下,外面的微雨被隔絕在檐外。
許靜沅停住腳步,轉頭看向許容,眼神意味悠長:「你說得對,本宮確實應該和賢妃好好相處。」
許容心中一緊,眼神疑惑地看著許靜沅:「皇后娘娘……」
許靜沅忽略她緊張的神色,捏緊了手帕咬牙道:「賢妃屢屢有孕,這才惹得皇上偏愛。
若是她沒了孩子……
你去弄一些薰香點上,想必她聞得久了,孩子也保不住。
她沒了孩子,沒了用處,皇上定然也不會護著她了。」
許容聞言,心中震驚。
她垂眸勸道:「皇后娘娘,若是賢妃腹中的孩子真的沒了,恐怕皇上真的會責怪您,真的會和您離心,您還是……」
「許容,難道你敢不聽本宮的話嗎?」許靜沅垂眸,靜靜地看著許容。
許容見皇后眼神警告,連忙低頭:「奴婢一定按娘娘的吩咐,迅速去辦此事。」
許靜沅滿意地點頭:「你做得好,本宮自然是嘉獎你。等再過兩日,再召本宮來鳳儀宮,屆時本宮一定好好地待賢妃。」
她說著,心情大好:「來人,傳膳。」
許容站在廊下,看著外面的雨霧,久久回不過神。
她忽然覺得,她在走一條不歸路。
皇上對鳳儀宮的態度,愈發的莫測了。
鳳儀宮因著傳膳的事情忙碌起來。
天色越發昏暗。
雨停了之後,大風就忽然颳了起來。
濕寒的風一刮,冷得人不由自主地瑟縮起來。
永壽宮的小廚房爐火正旺,冬芽端著一碗清淡的補湯走出去,到了正殿。
卿柔正在太后靈前祈福念經。
冬芽將碗放在暖閣窗下的小桌上,等到卿柔念完一段經書之後,小聲提醒道:「娘娘,補湯來了。」
卿柔起身,將經書收好。
她轉身走到窗邊坐下,看著補湯裡面的山菇,拿起湯匙品嘗了一口:「不錯,雖然是素食,味道卻很鮮美。」
冬芽笑眯眯地看著卿柔道:「娘娘如今身懷有孕,小廚房自然要更用心了。」
卿柔眼神柔和地又喝了一口湯:「當賞。」
「那奴婢替小廚房得謝娘娘賞賜。」
冬芽屈膝行禮,聲音歡快。
卿柔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放鬆了許多,慢慢地喝著碗中的湯。
冬芽站在一旁,小心地看著她的臉色:「娘娘,鳳儀宮大皇子身邊的乳母,托人傳來消息說,皇后她打算用薰香,打掉您腹中的孩子。」
卿柔靜默著用碗中的湯。
等到湯碗見底,她著才放下湯匙道:「你去太醫院,請孫太醫給我多多的開一些安胎藥。
至於皇后宮裡的召見,也是能拖就拖,稱病不去。」
她再坦蕩,也不能拿腹中的孩子不當回事。
冬芽臉色慎重的屈膝行禮:「奴婢這就去太醫院請孫太醫給娘娘開安胎藥。」
卿柔微微頷首,擺手示意冬芽退下。
冬芽連忙走到桌邊將空置的湯碗撤下去。
她剛走出正殿,遠遠的就看見許容緩步走進了永壽宮。
看著冬芽便道:「皇后娘娘召見賢妃娘娘明早去鳳儀宮說話。」
冬芽笑眯眯地看著她,舉了舉手中的湯碗給許容看:「許姐姐,真是不巧,娘娘身子不適,剛才喝了安胎藥休息了。
勞煩姐姐去回稟皇后娘娘,賢妃娘娘這兩日身子不適,就先不去鳳儀宮向皇后請安了。
以免將病氣染給了皇后娘娘。」
許容打量了一眼冬芽,視線朝著殿內看了一眼,沒見著卿柔。
她屈膝行禮:「即賢妃娘娘身子不適,奴婢這就去回稟皇后娘娘。」
她轉身離開了永壽宮。
沒多久就回到了鳳儀宮,將賢妃身子不適的話轉呈給皇后娘娘。
許靜沅坐在暖閣中,看著外面昏暗的天色,嘴角冷笑:「身子不適,本宮看她是有意推脫。
逃得了今日,逃不了明日。
過兩日,你再去請。
她若是再不來,本宮就告訴皇上,治她一個不敬之罪。」
縱然高堰心裡有賢妃又如何?
最起碼明面上,高堰是向著她的。
想到這裡,許靜沅心中煩憂。
從前她和高堰也是甜蜜夫妻。
誰曾想今日,她竟然默認高堰明面上只是對她偏愛。
這都是鍾氏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