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皇上如今心裡只有賢妃了嗎
高堰眉宇緊皺,眉眼之間露出不贊同:「賢妃本就難得見到家人,還要讓教養嬤嬤去盯著她的規矩?
她豈能高興?」
他主動讓賢妃和家人團聚,不就是希望賢妃能開心嗎?
「她不高興?」許靜沅直勾勾的眼神看著高堰的臉,視線看著他:「皇上如今心裡只顧著賢妃高不高興,也不顧臣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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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堰放下筷子與她對視:「這是賢妃的事,皇后有何不開心的?
難道皇后今日邀朕來鳳儀宮,就是為了與朕爭執這個?」
被他這般質問,許靜沅心緒翻湧,神色有些激動。
她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高堰,厲聲質問:「臣妾不過是想派一個教養嬤嬤盯著賢妃的規矩,皇上竟然是這般的抗拒。
可見在皇上心裡,賢妃遠遠比臣妾重要。
皇上難道忘了,你登基之前是如何許諾臣妾的?」
是她幫助高堰獲得了先皇的讚賞,得到了太子之位,最後才順理成章地成了皇帝。
她有如此大的功勞,合該與高堰平起平坐,更是要高他一頭才是。
憑什麼,眼睜睜地看著高堰納妃便也罷了,連這點小事自己都決定不了?
被許靜沅這般質問,高堰深覺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是皇帝,是天子,是萬人之上。
高堰放下筷子直接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許靜沅:「朕先回宮,皇后留步。」
見他竟然不應自己的要求,還要轉身離開,許靜沅起身上前就想抓高堰的手。
高堰直接躲開了她,徑直走出了正殿。
許靜沅站在正殿門口,見著高堰毫不猶豫地離開鳳儀宮,只覺得一股煩躁感卡在心口久久不散。
賢妃的事,只是她試探高堰的態度。
從前她為難賢妃時,高堰冷眼旁觀。
如今竟然是連說都不許說。
想到此處,許靜沅煩躁地走進殿內,將一桌素膳全部掀翻。
殿中碗筷碎裂的響聲,嚇得宮人內侍連忙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息怒。」
許靜沅站在殿中,看著殿中富麗堂皇的擺設,跪在殿內外的奴婢。
這些都是她該得的……
她自穿越而來,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所有人都應該給她讓步,順她的心。
高堰變心,都是賢妃惹的。
若非她時時讓高堰掛心,高堰怎會想著如何哄她開心,落她這個中宮皇后的面子?
想到這裡,許靜沅轉眸看向跪在地上的黃楊:「從前宮裡有一個宮嬤嬤,教人規矩禮儀最是嚴苛。
本宮當年成為太子妃時,就在她手下吃了不少苦頭。
你去將宮嬤嬤尋來,送到永壽宮約束賢妃。
必得時時刻刻盯著賢妃的規矩,包括賢妃面見家人的時候。」
黃楊神色擔憂地回話:「娘娘如今有著身孕,還是不要太關注賢妃宮中的事才好?」
許靜沅見黃楊跪在地上,神色恭敬,言語間卻不贊同她,當即拿起手邊高腳架上的擺設摔在她身邊:「要麼你去好好辦事,要麼死,你給本宮選一個。」
黃楊當即誠惶誠恐地叩首:「奴婢即刻去辦,皇后息怒。」
見黃楊應了,許靜沅這才鬆了一口氣。
派教養嬤嬤去永壽宮,就是為了尋賢妃的錯處。
她如今不順心,如何能讓賢妃順心?
皇后要尋一個教養嬤嬤賜給永壽宮的消息,沒多久便傳到了永壽宮。
卿柔知道的時候,正在殿中用晚膳。
冬芽一邊給她布菜,一邊道:「娘娘都懷著身孕,白日裡還要給太后誦經祈福,皇后竟然在這個時候賜給娘娘一個教養嬤嬤教規矩……」
卿柔垂眸夾菜,臉色卻不太好。
她自進宮這幾年,甚少過一些平靜日子。
就連如今要與家人團聚,皇后都要來橫插一腳。
皇上可知道這事?
他可同意?
卿柔想著,想著,心亂了不少。
她吩咐冬芽:「若是教養嬤嬤真的要來永壽宮,咱們還是先準備好住的地方給她。
只是等會兒用完晚膳,你去乾清宮稟報一聲,就說是我想求見皇上,看看皇上是否有空見我。」
縱然她喜歡有人這麼約束自己,也得做好準備。
「奴婢遵命。」冬芽一邊給卿柔布菜,一邊道:「想來娘娘若是去求皇上,皇上一定會勸著皇后,不給永壽宮派什麼教養嬤嬤。」
卿柔頷首,其實心中也是沒底。
皇上一向是偏向皇后,不知道會不會答應她。
到了晚上,冬芽從乾清宮匆匆回來。
她神色歡喜地走進寢殿對著卿柔屈膝行禮:「啟稟娘娘,皇上召娘娘去乾清宮。」
卿柔連忙從暖榻上站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髮髻:「我這裝扮還算得體吧?」
冬芽看了看她周身,一身素色宮裝,嫻雅沉靜,髮髻上簡單用了幾個銀簪子固發,至多帶了一隻珍珠的珠花,再無其他。
「娘娘的裝扮,很是得體。」冬芽笑著回話。
卿柔頷首,走出寢殿,帶著冬芽出了永壽宮。
永壽宮離乾清宮不算遠。
卿柔走了沒多大會兒就到了,她心中忐忑,因為已經許久不曾來了。
蘇喜見著卿柔,連忙躬身行禮道:「奴婢恭迎賢妃娘娘,奴婢即刻去殿內稟報皇上。」
卿柔頷首:「勞煩蘇公公了。」
蘇喜恭敬地退後兩步走進勤政殿,復又出來對著卿柔道:「皇上召見娘娘,娘娘請進吧。」
卿柔頷首,獨自走進了勤政殿。
她的視線在書房和正殿掃過,最後落在寢殿處,見高堰穿著寢衣坐在暖閣中正在看書,她連忙上前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高堰放下書看她:「起身吧,坐。」
卿柔起身,走到高堰對面坐下。
前兩日還和高堰爭執了一番,如今面對著高堰,卿柔覺得有些緊張。
高堰翻了一頁書,抬眸看她:「是為了教養嬤嬤的事來的?」
卿柔抬眸看向高堰,隨即又低下頭:「是臣妾的事讓皇上煩心了。
只是臣妾如今已是妃位,還要被教養嬤嬤盯著教導禮儀。
臣妾不喜歡有人這般時時刻刻地看著。」
教養嬤嬤教導宮規,除了大禮儀之外,還講究些許細節。
衣食住行,無不細緻。
又是皇后賜下的……
她難免有幾分抗拒。
下意識地覺得這個教養嬤嬤是來磋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