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
「送太后?」高堰的視線帶著幾分審視看著許靜沅:「這不合宮規,而且你如今還有著身孕,只送到宮門口即可。」
許靜沅臉色一肅,坐在高堰身旁看著他道:「這怎麼能行?臣妾想著,無論如何也要送到宮門外才是。」
高堰無奈搖頭,眼神疑惑地看著她:「皇后,你想要做什麼?」
見他懷疑自己,許靜沅反而神色鄭重地看著高堰:「皇上,臣妾身為皇后,也該以身作則孝順太后,不叫天下人指責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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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宮門外,也好叫世人都看看,臣妾做皇后做太后的兒媳,都是格外盡責的。」
高堰無奈點頭:「屆時,朕知會禮部一聲,即你想送到宮門口,那就送吧。」
許靜沅高興點頭:「臣妾多謝皇上允許臣妾給太后盡孝道。」
她說著,眼神一轉,一個主意上了心頭:「皇上,賢妃她生前最得太后看重,她不送到宮門外嗎?」
高堰眼神看著許靜沅,靜了一瞬:「說來說去,你還是要尋賢妃的事。」
難怪皇后平日裡和太后素來不睦,此刻卻還要送靈送到宮門外。
許靜沅臉色一變,心中忽然升起了幾分嫉妒:「皇上即便要護著賢妃,也不是這個時候。
太后生前為了賢妃,可是連封妃的遺旨都留下,生怕賢妃受委屈。
若是只有臣妾送到宮門外,賢妃卻沒有送,豈非叫天下人指責賢妃不孝。
皇上,您別忘了,賢妃可是大皇子的生母。
若是大皇子有一個不孝的生母……」
她欲言又止地看著高堰。
北朝以孝治天下,若是有心人計較起來,參賢妃一本,難免連累大皇子。
將來議儲的時候,這可是個污點。
高堰無奈地揉了揉僵硬的臉,輕易地否了許靜沅的話:「按著宮中規矩,賢妃只需要候在自己宮裡即可。
即便不送,天下人也挑不出錯處來。
這是宮規。」
許靜沅垂眸,眉頭微皺。
若是賢妃不去宮門外,她的計劃怎麼進行?
若是賢妃此番真的再誕下皇子,豈非是阻擋了她腹中孩兒的路?
想到這裡,許靜沅沒有再態度強硬地逼高堰,只是抬眸看著高堰:「皇上不如去問一問賢妃,看她想不想送?
太后去世,賢妃悲痛異常,寧願掙脫了押著她去冷宮的嬤嬤,也要不顧宮規跑到慈寧宮。
若是能有機會送送太后,想必賢妃一定會願意的。」
聽見許靜沅的話,高堰眼神定住,他思考了一瞬,微微頷首:「你說的有道理。」
許靜沅眼眸一亮:「若是臣妾和賢妃一道去送,想必叫百姓們看見,也只會覺得皇上後宮平靜,妻妾相和,對皇上的名聲也是更有利呢。」
高堰微微頷首,鬆開了許靜沅的胳膊:「皇后說的有理,你先回宮吧,朕休息一會兒。」
他說著,手扶上額頭,有些痛苦的皺眉。
身體還未徹底恢復,皇后又這麼鬧了一通,惹得他頭有些痛,甚至有些煩躁。
許靜沅看了看高堰的臉色,有些不情不願地起身:「臣妾告退。」
她帶著人退出了勤政殿。
等到殿中徹底安靜下來,高堰長舒了一口氣,靠在軟墊上閉眸假寐。
蘇喜見著高堰神情有些痛苦,連忙小心關懷:「皇上,可要傳太醫來?」
「不必,你去傳賢妃過來,再命人將曜兒抱來乾清宮陪著賢妃。」
高堰靠在軟墊上,輕聲下了吩咐。
蘇喜即可行禮退下,聽吩咐辦事。
卿柔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自己宮中對著太后的神位誦經。
冬芽動作小心地接下卿柔手中的經書:「娘娘,皇上召您去乾清宮。」
卿柔扶著她的手站起身:「皇上召我去乾清宮之前,還見了誰?可曾打聽了?」
「奴婢打聽了,但是蘇公公沒說。」冬芽神色凝重。
卿柔蹙眉,走到梳妝檯前,細細打量了髮髻:「無妨,去了便知道了。」
出了永壽宮,坐上暖轎到了乾清宮。
正殿外,兩個乳母正站在殿門口,笑眯眯的給卿柔行禮:「賢妃娘娘福安。」
卿柔雙眸一亮:「皇上也將曜兒召了來?」
乳母們笑著點頭。
卿柔嘴角揚起歡喜之色。
隱隱約約的還能聽到內里高堰的聲音:「曜兒,叫父皇,父皇……」
卿柔急急地抬腳跨過門檻走進殿內,冬芽連忙扶著她。
殿內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卿柔朝著暖閣的方向走去,就見高堰抱著曜兒正在說話。
她連忙上前行禮道:「臣妾給皇上請安。」
高堰抬眸看她:「免禮,坐吧。」
卿柔起身,走到高堰身前。
曜兒見著她卿柔,雙眸發亮,伸著手要抱。
高堰無奈地點了點曜兒的臉頰:「真是一點也不傻,還知道這是你母妃呢。」
卿柔笑著將曜兒抱入懷中。
她走到高堰對面坐下,一邊陪著曜兒玩耍,心中思緒翻轉。
方才高堰說她是曜兒的母妃,難道還有其他意思。
「多謝皇上特意將曜兒召來,與臣妾相聚。」卿柔笑著看高堰,眼神感激。
從前在皇后宮中,除非皇后想借著曜兒拿捏她,其他時間是不讓她見曜兒的。
高堰靠在軟墊上,聲音溫和:「你是他的生母,自然是要見的。」
當初他將大皇子給皇后撫養,確實也存了讓大皇子做儲君的意思。
可是如今皇后和賢妃腹中都有子嗣,若是皇子多了,就要慎重考量了。
卿柔讓曜兒靠在自己懷中,抓著曜兒的手抱拳給高堰拱手行禮:「曜兒,來,謝謝父皇。」
小小的人兒懵懵懂懂的跟著卿柔的教導向高堰行禮,看的高堰不由自主的笑起來。
看著高堰笑了,卿柔也笑著,曜兒也開始高興的拍手。
氣氛和睦,暖閣中侍奉的宮人都悄悄地退到了正殿候著。
等鬧著玩了一會兒。
卿柔想著皇上召自己來乾清宮,必然不止是有曜兒的事,便也謹慎地看向高堰:「皇上今日忽然召見臣妾,可是有事要吩咐?」
見她心思細膩,敏感。
高堰低聲問道:「按著規矩,太后的棺槨送到國寺時,你是要候在宮中的。
只是太后生前,最不放心你,你也未曾見到太后最後一面,可曾想過……要去送一送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