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是你做的
到了乾清宮外,許靜沅牽著太子站在勤政殿外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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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好奇地看著四周,懵懂地抬頭看向皇后。
許靜沅雖然不喜,可想著他也算自己的孩子,便沖他笑了笑。
見著許靜沅笑了,太子雙眸一亮:「母后……」
聽見這句話,許靜沅心中微舒,她年近四十才得了這麼個孩子,是該寶貝些。
可腦海中總是想到自己親生的女兒靜安公主。
許靜沅皺眉,沒有回應太子的親近。
太子見許靜沅不理他,失落地沒有吭聲。
他雖然小,卻也學會了看人臉色。
勤政殿的殿門大開,蘇喜從裡面走出來,恭恭敬敬地對著許靜沅行禮:「啟稟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皇上召見。」
許靜沅牽著小小的太子朝著殿內而去,待走到門檻時,太子懵懂地看著這個到自己膝蓋高的門檻。
他皺眉,鬆開了皇后的手,彎腰扶著門檻自己跨了過去。
見他這樣聰慧,許靜沅眸子一亮。
等到太子跨過門檻之後,穩穩的朝著殿內走去。
他看著殿內四周,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內殿的軟榻上喝茶。
太子小心翼翼的伸頭去看,主動走了過去。
見著太子穿著明黃小袍,帶著一定薄紗帽走了進來,站在殿中懵懂的看著自己,高堰眸色震驚,連忙放下手中的茶盞。
他正準備肅了神色呵斥宮人,卻見許靜沅緊隨其後走了進來對他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高堰頷首:「皇后起身吧,賜座。」
太子懵懂地看著高堰,高堰沖他抬手,喚他:「太子,來父皇這裡。」
太子走上前,站在高堰面前:「父皇?」
這些話,都是乳母教他說的。
高堰連忙彎腰將他抱起,讓他坐在自己身邊。
看著皇后在對面坐下,高堰責怪地看了皇后一眼:「朕有事尋你,你怎的將他帶來了?」
許靜沅坐在窗下的軟榻上,與高堰對視:「臣妾聽聞賢妃時常帶著興王和靜安公主來乾清宮請安,便帶著太子來了。
皇上,太子才是你應該看重的人,為何他來了乾清宮,你又不開心?
難道你只看重賢妃膝下的孩子嗎?」
高堰蹙眉,低頭摸了摸太子的小腦袋,遂又抬眸看著許靜沅道:「朕自然是看重太子的,只是賢妃膝下的興王也是朕的孩子。」
他不能只顧皇后,不顧賢妃和其膝下子嗣吧。
許靜見高堰眼含責怪之意,嘴角泛起一抹嘲諷:「臣妾自知和皇上的情分不比從前,今日皇上召見臣妾來乾清宮,恐怕也不只是為了強調興王也是皇上的皇嗣吧?
皇上不防有話直說。」
高堰冷臉,從一旁拿了一個玉如意給太子之後,這才抬眸看向許靜沅:「皇后,你也該收斂一些,怎能買兇去殺賢妃的家人呢?」
他這話說得直接。
許靜沅纖眉皺起看著高堰,自然不會承認:「皇上可有證據?臣妾是一國之後,豈容賢妃污衊?讓賢妃來和臣妾對峙?」
見皇后連承認都不承認。
高堰目光微斂,沉聲道:「朕知道你不會承認,所以早就命人尋了證據。不呈到你面前,是希望皇后能迷途知返,不要再執著。」
許靜沅轉頭看向一旁:「臣妾沒有做過的事,臣妾不會承認。」
高堰抬眸看著她的臉,語氣中含著幾分警告:「皇后,朕今日召你來,也並非要你認罪。
只是你我夫妻十幾年,朕還是想給你留一些餘地,自今日起,你若是收斂幾分,朕自然不會再與你計較往事。
便是賢妃,朕也會著意讓她收斂,尊敬與你。」
許靜沅轉頭看向高堰,細細地打量著他眸中的情緒,良久之後她冷聲道:「皇上,你不是臣妾,不能站在臣妾的位置上考慮臣妾的處境。」
賢妃會原諒她?不可能!
高堰臉色鄹冷,正欲說話。
卻見許靜沅軟了話頭看著高堰道:「既然皇上這樣勸說臣妾,臣妾都聽皇上的,以後只管在鳳儀宮教養太子,再不會讓皇上為難。」
高堰見許靜沅做出承諾,滿意點頭:「皇后,朕知道你還是那個賢惠善良的皇后。」
許靜沅點頭,見高堰伸手,便也伸手和高堰的手交握,只是垂眸之間,她的眼底閃過一抹狠色。
若是不對賢妃趕盡殺絕,以後賢妃膝下子嗣漸長,群臣依附之際,恐怕就不好動手了。
只是沒想到,高堰竟然為了賢妃還來警告她。
賢妃……更該死。
高堰見皇后答應了他,心情大好。
他抽回手,低頭看著太子竟然這樣乖巧地坐著,遂低頭與他說話:「鉞兒,喜歡這個玉如意嗎?」
太子抬頭看著高堰,衝著他舉著拿玉如意的手:「喜歡。」
高堰點頭:「這東西朕還有許多,回頭朕讓人將朕私庫里的小玩意,還有朕幼年時的東西,都給太子如何?」
太子重重點頭:「好。」
見太子不過一歲多,就能和他從容對話,高堰眉開眼笑:「太子聰慧,是我北朝之福。」
許靜沅看著高堰和太子一塊玩,心情複雜。
太子不是她親生的,卻填補了她的渴望。
此時此刻,他們到真的像是完美的一家三口。
只是不完美的地方就是,太子是賢妃生的,賢妃還活著。
這如何讓人心裡不膈應?
她和高堰成婚多年,不論男女都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後來她和高堰成了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夫妻,更是渴望有皇子來繼承這個江山。
可誰曾想,屢屢求子,屢屢不成。
如今,太子是賢妃生的。
她的女兒卻在賢妃膝下養著。
若是賢妃死了,她沒有心腹大患,她的女兒豈非也能回來了?
想到這裡,許靜沅的眸色更加堅定了一些。
勤政殿內,高堰見太子說話,有問有答,小小年紀就頗有風采,一時間極為高興。
殿內氣氛溫馨,高堰正和太子說著話,就見蘇喜神色匆匆走了進來行禮:「啟稟皇上。」
高堰皺眉看向蘇喜:「何事?」
蘇喜小心翼翼地看了皇上和皇后一眼:「啟稟皇上,順答應小產了,大出血,此刻太醫已經去儲秀宮了。」
「小產?」高堰臉色一變,想起前幾日順答應一直報身子不適,難道就是有孕了。
只是好端端的為何會小產。
高堰不知想到了什麼,心頭一震,抬眸看向許靜沅,眼神中含著質問和肯定:「皇后,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