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安德烈 VS 波塔寧
第94章 安德烈 VS 波塔寧
莫斯科近郊，魯布廖夫卡，涅姆奇諾沃豪宅，安德烈獲釋後，首次到新「主人」波塔寧家裡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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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
「為了感謝你對我們家的幫助，我給你帶了一份禮物。」安德烈將包裹著畫框的牛皮紙撕開，露出了油畫《塔奎恩和路克瑞莎》的真容。
波塔寧隨便掃了一眼，笑著說道：「我對藝術品不感興趣，你看我這房間裡掛著的畫，都是沒穿衣服的。」
前蘇聯時期有大量的珍稀藝術品從冬宮流出，有的是被盜的，有的是合法出售的，還有一些直接賣到了國外出口創匯。
這些流落在外的蘇俄文物，波塔寧有一倉庫。
他家裡這些「沒穿衣的畫」也都是真品。
安德烈自嘲道：「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這幅畫叫什麼我給忘了，幸虧準備了小抄。」
安德烈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照著讀，「《塔奎恩和路克瑞莎》，畫家是魯本斯，說是當初蘇聯洪軍從德國搶回來的，反正挺值錢。」
「原來是這幅畫啊，前幾年德國總理施洛德還專門跟克宮要過，蒲清沒答應。」波塔寧的眼神出現了變化。
安德烈憨笑道：「我知道，03年，那年我剛被抓進去。」
「這畫怎麼落到你手裡了？」波塔寧詢問道。
安德烈如實說道：「是小庫馬林的，他想賣掉籌點錢留著以後用，如果能成交的話我可以抽一成的佣金。」
「一張破布隨便塗點顏料，就想賣三千萬英鎊，我是看不懂，不過這東西可遇不可求，總有能用到的時候。」
「三千萬不貴，我留下了。」波塔寧對這份禮物十分滿意，笑了笑，略有所指地閒話家常，「我聽說新娶的老婆把你的全部家產都捲走了。」
安德烈回答道：「女人不都這樣，認錢不認人，要不是家裡實在沒錢了，我也不至於連銷贓這種活都接。」
波塔寧說道：「出來了就好了。」
安德烈提出要求道：「做了半輩子陰溝里的老鼠，這次手術我要是能抗過來，我想出來曬曬太陽。」
「野心不小啊。」
之前彼得來借錢，波塔寧當時很高興，但得償所願後，很快就對伊萬諾夫家失去興趣了。
安德烈眼下表現出來的抗拒，反而又再次勾起了波塔寧的征服欲。
安德烈抬起手，指著波塔寧，緩緩說道：「我不是你家裡豢養的農奴。」
「我們互相照顧彼此的利益，是合作關係。」
「我現在不會出賣霍氏，以後也不會出賣你，這是你幫我脫離牢獄之災，我對你做出的回報。」
波塔寧冷著臉說道：「我能放你出來，我也能送你回去。」
安德烈把油畫放到一邊，走到波塔寧旁邊，坐到沙發上。
「你對一個死人說這些有意義嗎？上帝我是見不到了，不過下了地獄也不寂寞，裡面都是老朋友。」
「我準備在手術之前去赤塔州探望一下霍氏，你不會介意吧？」
安德烈嘿嘿一笑露出滿嘴的黃牙，「你介意我也會去。」
在監獄裡沒條件，安德烈保外就醫後，已經在醫院將精·子速凍保存，托人帶到越南去了。
彼得也有兒子，跟著前妻在英國。
波塔寧沉吟了片刻，詢問道：「什麼時候手術？」
「聖誕節之後。」
房間裡緊張的氣氛總算緩解了下來。
安德烈搓了搓手，提議道：「弄點酒喝啊，在監獄裡還能喝點啤酒，出來以後一滴都不讓我碰，饞死了。」
波塔寧笑著說道：「我可不敢給你喝，你欠我的債還沒開始還呢，就想一死了之啊————」
李響把伊蓮娜那八百萬美元帶到德意志銀行，已經交給櫃檯了。
皮爾斯將辦公室的門關上，一臉緊張地問道：「你這些美鈔又是從哪弄來的？」
「炒股賺的，之前在德銀的那些倉位，轉到新嘉坡以後我又追加了點。」
之前炒蘋果股票，李響弄了兩個公司帳戶，將其中一個送給了彼得，他今天帶來的是另一間公司。
李響將資產證明從背包里拿出來，遞給皮爾斯。
炒股有賺現金的嗎？取出來，再換家銀行存進去？
皮爾斯愣了兩秒，伸手接過資料，微笑道：「有手續就行。」
「我這還有張支票，這個可真沒問題，幫我入下帳。」李響並不是說走嘴，他就是想讓皮爾斯從裝糊塗變成明知故犯，這樣才能接著往下談。
「Moneybookers的審計已經做得差不多了，下周二就能收尾，你這次去日島錢湊得怎麼樣了？」
皮爾斯複印資料留檔。
「這不給你送來了。」李響把支票拍在茶几上。
「都湊夠了？」還沒複印完，但也顧不上了，皮爾斯趕忙過來看，一看支票上的信息整個人都懵了。
「3000萬英鎊？諾里爾斯克鎳業？這抬頭你不會是自己改的吧？私改支票可是刑事罪！」
李響喝了一口咖啡，一臉輕鬆地說道：「我就算真要改支票，我也不能弄一張這麼大的啊。」
「這支票真是從諾里爾斯克鎳業開出來的？你背後的金主是波塔寧？」皮爾斯一臉震驚。
「就是拆借一下資金。」李響否認道。
「我說你怎麼敢上這麼高的槓桿呢。」皮爾斯把支票收好，回去繼續複印文件，疑惑問道，「日島你沒去嗎？」
「去了，又從孫正奕那借了四千萬美金。」鉤子下完了，李響開始步入正題，「我上次跟你說讓你從德銀辭職，到Moneybookers做俄羅斯大區經理，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你是認真的啊？」皮爾斯愣了一下。
「Moneybookers在俄羅斯沒有支付牌照，想要展業只能掛靠在銀行名下，近水樓台，你就直接跟德銀聊聊唄，一起成立家合資公司。」
「公司的運營權歸咱們，等將來法律更新線上支付在俄羅斯合法了，再把德銀的股份買過來。」
「Yande的電子錢包不就是這麼運作的，答案人家都已經寫好了，咱們照著抄就行。」
李響根本沒有繼續追問皮爾斯是否願意離職，在他的語境下，直接就讓皮爾斯原地上任了。
「和德銀合作是方便，就是費率有點高，不如找本地銀行。」
皮爾斯也開始代入角色了。
難怪莫斯科市長會借錢給他，他背後的人是波塔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