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車沉女孩
車沉女孩
明年博彩新規一執行,彼得堡的賭場全得關張,雖然有四個博彩經營區可以展業,但能夠承載的產業規模和之前是完全沒法比的。
CONTI集團作為聖彼得堡壟斷了所有高端賭場的博彩龍頭,現在面對的情況就是————有錢沒地方花。
但說來也巧,坦波夫幫在這個時間窗口被連根拔起,彼得堡的「夜晚經濟」從壟斷式統一管理,在極短時間內,變成了誰都可以進來插一腳的無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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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派搶地盤,最遭殃的就是夜場老闆,以前交一份保護費就行,現在是只要有名頭的都敢來要錢。不交就砸場子,交了也未必管用,管用也可能只管幾天。
趁著這個行業混亂期,生意不好做,CONTI集團低價收購了不少夜場,賭不讓做了,那就投點帶顏色的。
米里拉什維利家族作為CONTI的核心股東,也從中分了一杯羹。
李響約小米見面,地點約在了小米新收購的酒吧,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遲到。
沒去包廂,在外面看看熱鬧,隨便找了個卡座。
李響是帶著大腳來的,坐下沒多久,一個裹著頭巾的白人女孩端著兩杯雞尾酒走了過來,沒打招呼,直接坐在了李響的對面。
「請你的。」女孩將其中一杯酒推到李響面前。
李響拒絕道:「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
女孩被逗得一笑,扭頭看向大腳,問道:「你也要保護自己嗎?」
大腳舉起手裡的格瓦斯,憨憨一笑說道:「我是司機,我不能喝酒。」
「都是膽小鬼。」女孩把酒拿回來,看向李響,問道,「你們只有兩個人,我在這坐一會行嗎,我的朋友還沒來。」
「隨意。」李響被搭訕,是因為他長得特殊,雖然俄羅斯也有黃俄,但仔細辨別還是能看出人種上的差距。
就像眼前這個白人女孩,說不上差在哪,但看著就不像斯拉夫人。
「你是薩哈人嗎?」白人女孩坐在那挺無聊的,再次搭訕道。
「中國人。」李響回答道。
「你是來讀書的嗎?」一聽李響是外國人,白人女孩明顯更有興致了。
「對。」
「你在哪所學校?我也是來讀書的,咱倆加個Facebook呀?」
李響說道:「我用VK。」
「我也有VK。」
女孩剛要拿出手機,大腳便十分沒有眼力見地插話道:「斯瓦拉來了。」
小米闖進酒吧,急匆匆地滿頭是汗,正要往包間跑,目光掃過看到大腳,然後就注意到了坐在旁邊的李響。
李響站起身來,對著白人女孩笑了笑,說道:「我的朋友來了,再見。」
「還沒加VK呢,連聯繫方式都沒交換,以後怎麼再見啊?」
李響給了大腳一個眼色就走了,大腳心領神會,說道,「我老闆有事情要忙,你把你的VK號碼給我。」
大腳沒有跟著一起進包間,只有李響和小米兩個人。
「堵車。」
「我信。」李響坐下後開了罐啤酒。
「真堵車。」小米沒有繼續解釋,岔開話題問道,「我看你跟外面那個女孩聊得挺好,等會兒有下文?」
「你這就有點八卦了吧。」
小米表情嚴肅,「好心提醒你,那個女孩是高加索人,搭訕之前問清楚,如果是車沉來的,千萬別沾。」
「為什麼?。」李響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有不少民族還保留著部落意識,女人是部落財產,嚴禁外嫁,這是我知道的。」
「但這也就是家裡不同意,婚姻得不到認可,結婚後互不來往,各過各的,還能怎麼樣?」
小米說道:「還能要你的命,打死你都沒人管。」
「這麼狠?」李響皺眉道:「這又不是車沉,這是彼得堡。」
小米輕笑道:「彼得堡怎麼了?俄羅斯憲法還規定一夫一妻制呢,車沉男人能娶四個,管不著人家的。」
李響說道:「我就是聊聊天。」
「那也不行,彼得堡有不少車沉男人,讓他們發現你搭訕他們的姑娘,第一次警告你不懂規矩,要是還有第二次,那可能就得挨揍了。只要傷得不算太重,打了也白打,報警也沒用。」
小米噗嗤一笑說道:「你不能算普通人,要是把你打了,報警還是有用的。」
李響說道:「長知識了。」
吹完牛逼,小米搓了搓手,頗為緊張地問道:「我爸的事你能幫忙嗎?」
「你當我是誰啊還能進去撈人。」李響莞爾一笑,恢復嚴肅表情後,繼續講道,「我只是覺得你的方向找錯了。」
「什麼意思?」小米追問道。
李響徐徐說道:「像你爸這種大案子想要通過疏通關係把人放出來,是很困難的。你應該走正常的司法程序,替你爸申訴。」
「這能行嗎?」小米一臉的將信將疑。
李響會心一笑說道:「你這個年紀可能沒有那麼明顯的感受,我問了一下我的律師,他在彼得堡做律師十幾年了。」
「兩千年的時候,聖彼得堡的司法系統就是一攤黑泥,你說這些人辦案子能百分之一百保證程序沒有瑕疵嗎?你爸可是典型,無論有沒有證據都得有證據,別打事實打程序。」
「把以前的卷宗翻出來查一查,說不定會有驚喜。」
李響將流氓大狀彼得羅夫的電話號碼,用簡訊發給小米。
「你可以找他諮詢一下。」
小米滿臉笑容地說道:「上次我和小嫂子的爸爸提起我爸的事,可能是把他給嚇到了,沒答應我。但我答應過他的事承諾不變。」
「我爸爸的案子要是真能翻過來,我送給他一間賭場。」
老米這案子正好卡在克宮那位剛上台,小米是擔心,就算能找到案情的疑點,申訴這條路也未必走得通。
李響要是答應幫忙,至少也算上了道保險。
「他不敢要。」
「你要啊。」
「我對賭場沒興趣,咱們都是朋友,說這些就見外了。」李響話鋒一轉道,「VK那邊的進展不錯,用戶增長又超預期了,下輪融資的估值肯定會超過五億美元。」
「我聽小杜的意思是,他不準備上市,股份沒法通過二級市場套現,要是價格合適,你有沒有轉手賣掉的想法?」
「你想買?」小米一臉肉疼。
「我不買,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李響一臉嚴肅地說道:「VK的估值還能漲,但也快漲到頭了,要是過幾年你想變現,一定和我們說一聲,別私下交易。」
小米鬆了一口氣說道:「我能有今天都是小杜成全的,我不可能背叛你們倆,而且小杜有優先收購權,我要賣股必須得經過他。」
在李響的印象里,杜羅夫兄弟是電報的創始人,VK到底是賣了還是被搶了,他不清楚。
但要是出了問題,那就一定和大股東米里拉什維利家族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