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斬仙台
兩人在連續趕路了一個多時辰後，停在了城內一處圓形外牆的建築前。
王川抬頭打量著。
「斬仙台」。
三個大字十分端正，完全沒有聽上去那名的肅殺，而是一眼看上去中正平和。
門口是兩個穿著淡藍色服裝的小孩子，一人一把掃把正聊著天。
聽到有人來了，才裝模作樣打掃兩下。
「識淵小師傅，厚德真人在嗎？」
一旁的秦婧開口說道。那個光頭的孩童一聽就認出了來人。
「秦婧將軍，我師尊吩咐我，見你們來就直接帶你們進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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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了。」秦婧領著王川走進了大門。
一走進門，就頓感寬敞，正前方是用青石鋪制的大廣場，正中間擺了一個大香爐，散發著縷縷的白煙，有幾個人圍著香爐，似乎在靜坐養息。
那名孩童領著他們到了一棟小樓，停了下來。
是一棟一層的四方小樓，樓角上是四大神獸，青龍、朱雀、白虎、玄武。
小樓的牆面被塗成了淡紅色，部分地方掉了牆皮，看得出來有些年歲了。
似乎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一個有些矮小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臉上斑駁著一些淡淡的斑，一身灰白色的長袍，腳踩千層布鞋。
看到來者是秦婧，笑著迎了出來。
「秦將軍，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小女秦婧，見過厚德真人。這位就是我說的王川。」
將王川拉至身前，王川也連忙恭敬道。
「王川，見過厚德真人。」
「聽秦婧小友點明道你，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說罷厚德真人的眼神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王川，然後轉身繼續熱情的招待秦婧。
顯然對王川並不關心，對方是看上秦婧的臉面才讓王川進入了斬仙台。
「識淵，帶他去登記一下。」
一直在身後的那名孩童快步上前，對著王川低頭說道：
「這位朋友，請跟我來。」
王川跟著這名孩童離開了。
走過一段叢林的小徑，來到了西邊的廂房，那名孩童停下腳步，在門外輕聲喊到：
「湘夫人，有一名新人來登記。」
裡面很快就傳來了一名婦女的聲音，聲音蒼老帶著威壓。
「讓他進來吧。」
聽完，識淵童子拉開了門，示意可以進去了。
王川輕聲走了進去。
裡面是深色的木質，顯得十分典雅，擺放著各種的書冊。
一名的一位婦人招呼王川坐了下來，只詢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之前的工作和是否已婚.....
那名婦人語氣一轉，頓時語調下沉，帶著威壓。
「怕死嗎？」
「不怕。」
「見過仙人嗎？」
「見過。」
「殺過嗎？」
「殺過。」
那名婦人對王川的回答似乎有些驚訝，這麼年輕的聲音，還是一個小伙子。
莫不是大家族來的？
眯著眼睛仔細地掃過王川全身，才冷冷地開口說道：
「受過「升格」嗎？」
「沒有。」
婦人在紙上快速地寫著，將王川的信息全都一一記錄了下來。
「斬仙台小旗，從七品，負責北門的坊市一帶。」
空氣中沉默了好一陣，見王川沒有離開，才抬起眼睛說道：
「你可以走了。」
王川沉默了一陣子，還是決定說今天南門遇到的怪事。
「屬下，今天遇到了一樁子怪事，南門有個婦人口吐出了，極其污穢的血肉之物。」王川低著頭十分恭敬的說道。
那名婦人的眼皮跳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思索著什麼。
沉默了好一陣。
「此事，不得伸張，今夜你就負責南門的坊市一帶。」
「如遇突發狀況，立即回門稟報，你的任務就是傳遞信息。」
「好了，你下去吧。」
王川鞠著躬，緩緩後退著離開。
這件事果然有蹊蹺！
登記很快就完成了，門外的識淵小孩也是迎接了上來，恭敬地說：
「見過王川師兄，以後師兄可以叫我識淵師弟。」
王川也禮貌地回應：「見過識淵師弟。」
「師兄我帶你去領取物品吧。」
識淵帶著王川來到了一間落滿灰塵的倉庫領取了：
一把佩刀，兩身黑色官服，上面印有金色的花紋，看上去威風凜凜，還有一枚純白色的腰牌，上面刻著「小旗」兩字。
王川手裡拿著著枚腰牌，摸上去有些清涼，隱隱似乎可以感受到某種的規則，只要有這枚令牌就可以生活。
一旁的識淵童子，看了眼四周，小心湊到耳邊輕聲說：
「師兄，你可要提防了安景仁，此人覬覦七品官職小旗已久。」
「師兄實力強勁定然不用怕的，只是此人表面和藹儒雅，背地裡心狠手辣，如今你把他的位置奪去。」
「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識淵童子說完就急忙跑開，深怕有人看見一樣，又突然跑了過來，面色苦悶求饒道：
「師兄，求你別說是我說的。」
這孩童心思倒也不壞，至於使用陰招，他可有數百種的方法和他玩玩。
王川擺了擺手，讓他不用擔心，他不會說出去的，那名孩童這才放下心來。
「師兄，現在的基本流程就完成了，在一更三點之前到斬仙台準備執行任務就行了。」
說是任務，其實一般也就是日常的巡邏，也稱「巡夜」。基本上也就是抓在宵禁後上街的人，又稱「犯夜之人」。
所以斬仙台的官職在內城裡算得上是非常不錯的職位了。
王川內心也不禁感嘆，秦婧她的官一定沒有她說的那麼簡單。
一旁的識淵又不好意思的開口到：「師兄，我們的住所是單人間，所以...師兄你的老婆可能不太方便住...」
「若是不介意，我可以讓出我的房間，供師娘住的。」
「我已經找到了住處，就不勞煩識淵師弟了。」
王川看著眼前的小孩，這麼好心嗎？
多半是想借著他，與秦婧攀上關係，自從秦婧領著他來到這內城，一切都太順利了。
順利得不像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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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門的民兵營里。
昏暗的燈光照亮著幾張焦急的人臉。
「他媽的，這娘們身上有病啊！」一名官兵瘋狂地撓著手。
那一隻扇了巴掌的手掌上出現了大面積的潰爛，發臭流膿。
「不是兄弟，你他媽逛青樓逛出病了吧。」
「哪有碰一下就可以傳染的。」
「誒？不對，我脖子怎麼感覺痒痒的。幫我看看什麼情況。」
那名官兵將脖子在燈光下露了出來，其餘幾人一看，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脖子上的肉已經徹底爛掉了，可以直接看見暴露出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