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求追讀）
第92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求追讀）
逼波！逼波！逼波！
救護車在廠區坑坑窪窪的水泥路上狂奔，車頂藍燈瘋狂閃爍。
幾個正在卸貨的場務慌忙把推車往路邊拽，救護車還沒停穩，後廂門就被人從裡面一把推開。
兩名穿著墨綠色急救制服的醫護人員跳下車。
領頭的中年男人拎著急救箱，大步流星地往裡走，邊走邊喊：「人在哪裡？！」
「這邊！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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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場務連忙舉手示意，領著醫護人員往攝影棚深處跑去。
攝影棚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架好的燈光設備歪歪斜斜地倒了一片，連接線纜被踩得亂七八糟。
張國利站在人群中間，一手扶著額頭，臉色鐵青。
他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片場打架的、演員罷演的、投資方撤資的......可他媽片場鬧鬼的，還真是頭一回。
地上。
李誠儒仰面朝天，左半張臉上通紅一片，皮膚表面滲出組織液，幾處已經開始起泡。
一旁的張墨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歪倒在李誠儒旁邊，額頭上破了一道口子，血順著眉骨往下淌，糊了半張臉。
兩人都昏迷不醒，而且上氣不接下氣，這讓周圍人根本不敢擅自進行挪動。
張國利低頭看著兒子，嘴唇緊抿，垂在身側的手指攥緊又鬆開。
劇組剛剛開機，兩名主演重傷，其中一人還破了相。
這戲還怎麼拍？
制景費、道具費、人工費、場地租金......一個又一個數字湧入張國利腦海，震得他腦袋發暈，視線竟有些模糊。
「讓開！都讓開！」
領頭的急救員撥開人群，蹲下身，先翻了翻李誠儒的眼皮，又摸了摸張墨頸側的脈搏。
他眉頭擰成一團，抬頭掃了一圈圍觀的人：「怎麼傷的？」
張國利張了張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其他人也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最後還是鄧捷開了口。
她捂著後腰，從一旁的座椅上起身，聲音有些虛弱：「被水燙到，又撞到一起了，兩個人磕到了頭。」
這麼倒霉......急救員腹誹一句，面上卻只是輕輕點頭，沒再多問。
他沖身後的助手一招手：「擔架！」
兩個年輕人立刻上前。
鄧捷看著幾人忙碌的身影，到底沒忍住，上前半步問道：「應該不會有事吧？」
急救員當然不可能給什麼準話：「如果沒有別的慢性病，應該問題不大。不過具體什麼情況，還是得去醫院做了檢查再說。」
鄧捷還想再問，被張國利拉住了胳膊，沖她微微搖頭。
逼波！逼波！
救護車駛離北影廠。
片場一時間安靜了下來，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最後，還是張國利強撐著疲憊的身體道：「今天就這樣吧，大家都散了，具體什麼情況明天等我通知。」
他沒有說消息不准外傳這種廢話。
北影廠又不是只有他們這一個劇組，剛剛救護車進來時也沒做任何遮掩，消息根本不可能被瞞住。
人群外圍。
林安看著救護車離開，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一旁高媛媛也心情複雜道：「他們應該沒事吧？」
林安想到哆啦a夢那輕鬆舉起沙發的臂力，說不出任何保證的話語，只能道：「急救人員既然沒有進行搶救，就說明問題不大。」
嗯，應該不大。
高媛媛點了點頭，又道：「你找到哆啦a夢了嗎？」
林安嘴角抽了一下道：「不用找了，他剛剛跟我發了簡訊，心情不好，提前回去了。」
高媛媛也沒懷疑，就道：「現在還早，要不要一起去吃點東西？」
吃什麼吃，你媽媽都重病在床了，你不該趕緊回去看看她嗎？林安腹誹幾句，面上不動聲色：「改天吧，我要去銀行開戶，還要回家取點東西。」
高媛媛眼神一黯，沒有堅持。
林安目送她離開後，找到何冰，向對方拜別。
「本來想多聊幾句，沒想到......」何冰表情苦澀。
林安也覺得遺憾。
他也想跟這種老戲骨好好聊一聊的，可眼下這個情況，顯然不合適：「我大概3月底就能回BJ。」
《愛情公寓》分鏡早就畫好了，上電對這個項目極為重視，後期不需要一直盯著。
《功夫熊貓》那邊麻煩一點，諸多細節需要他這個美術指導兼項目策劃一一進行敲定。
不過也不是不能遠程解決，大不了將畫好的成品寄過去就行了。
何冰這邊也盤算了一下自己的時間，覺得沒什麼問題。
「那行，到時候我們再聚。」
他掏出手機，和林安互留了電話，轉身離開。
身影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攝影棚外的暮色里。
林安站在原地，目送他離去。
等周圍徹底空無一人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你跟上了嗎？」
兩小時後。
HD區，某航天研究院的家屬區。
五六層高的老式板樓，外牆刷著灰白色塗料。
根據哆啦a夢的指示，林安來到一處陋巷。
角落裡，藍胖子正蹲在地上，無聊地用木棍沾水畫銅鑼燒。
畫的沒我好......林安自我點評一句，輕聲道：「找到地方了嗎？」
「嗚啊！」
哆啦a夢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肩膀一聳，手裡的樹枝差點飛出去。
他猛地扭頭，看清來人是林安後，臉色驚恐瞬間變成了惱怒：「你下次靠近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啊！」
林安敷衍地自我批評了兩句，然後重複了一遍剛剛的問題。
哆啦a夢哼了一聲，用樹枝朝前方那棟板樓一指：「五樓，506，除了高媛媛和她媽媽，還有一個護工。」
這麼多人......林安眉頭微蹙，覺得事情有些麻煩了。
「要不改天再來？」哆啦a夢看出他的猶豫，小聲建議道。
林安抬頭看了看五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嘴唇抿了抿。
來都來了。
就這麼打道回府實在麻煩。
「！你是林安吧？」
一道聲音從前方傳來。
林安猛地抬頭，看見一個身穿深灰色風衣、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正從小巷另一邊走來。
林安在腦子裡飛速檢索了一遍，確認沒見過對方，就道：「你是？」
年輕人已經走到近前，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眼神複雜了起來：「我是媛媛的哥哥，高勇。」
林安臉頰微微抽搐，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高勇沒注意到他的異樣，手指外翻，朝身後那棟灰白色的板樓一指：「你是來找媛媛的吧？別跟她打電話了，我直接帶你上去。」
咔嚓！
林安聽到了自己道心破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