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豁然開朗
豁然開朗
「真是的，不幫忙就不幫忙嘛，幹嘛罵人啊！」
林安走在北電的林蔭道上，嘴裡不滿地嘟囔著。
說是這麼說，可他也明白張華的意思。
那份名單上的人，寧皓、陳誠、趙曉時......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是能在自己領域裡橫著走的人物。
或許他們日後無法屹立在行業巔峰，成為家喻戶曉的名導、名攝，可骨子裡的自尊和驕傲是一樣的。
說到底，誰願意被一個十九歲的小屁孩呼來喝去？
「真是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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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一屁股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再次有了動用道具的念頭。
戴上「催眠眼鏡」，餵下「聽話巧克力」，管你是什麼人全部都會成為乖乖聽話的傀儡。
如果做不到，只能說明吃的不夠多！藥量不夠大！
林安甩了甩腦袋，把這個誘人的想法暫時按了下去。
不是他良心發現，而是操控一個人的心靈多少有些危險，一旦失敗或者中途恢復清醒，搞不好要被扣上個下毒的罪名。
再加上哆啦a夢最近因為偷竊的事情心情不太好，還是別搞事了。
「喲，這不大明星嘛。」
一道戲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慣常的調侃。
林安回過頭，就見趙娜娜正站在長椅斜後方，雙手抱胸，嘴角掛著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林安左右看了看，好奇道：「海青不在？」
「她不舒服。」
趙娜娜繞過長椅，在他旁邊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嘖了一聲道：「也沒看出你有什麼特別的啊，怎麼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誇張。」
這是在恭維我嗎？林安靠在椅背上，嘴角微翹：「要不要嘗試巴結一下我，說不定以後能給你推薦角色哦。」
「呸！誰稀罕！」
趙娜娜瞪了他一眼，不屑道：「老娘是正兒八經北電高材生，不吃嗟來之食！」
果然如此......林安暗暗嘆氣，對在學院招募攝影師，徹底不抱希望了。
這倒不是說攝影師自尊一定比演員更高，而是前者就業面明顯更廣，選擇肯定會更加慎重。
他終究不是林叢，背後沒有中戲、人藝的背景，說話沒那麼好使。
「怎麼了，挨欺負了？」
趙娜娜拍了拍胸脯，豪爽道：「挨欺負了跟姐說，我幫你揍他！」
林安感動不已，認真道：「張華欺負我，你去揍他！」
趙娜娜指尖對指尖，一通亂搓，叫道：「呀！今天不宜打人，我看還是改天吧！」
林安眯起眼睛：「哪天可以？」
趙娜娜的食指搓得更快了，幾乎要擦出火星。
她突然眼睛一亮，驚叫道：「昨天可以！」
你這個女神經！等我搞到時光機，你有本事再算一遍！林安不屑撇嘴，哼道：「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幫我！」
趙娜娜也哼了一聲，下巴微抬：「你也不是真心向我求助啊。」
這......林安竟無話可說。
一時間，他在趙娜娜身上看到林逸的影子。
都是女中豪傑啊。
林安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自從有了金手指，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和家裡人好好說過話了。
上次聯繫，還是新年的時候。
「搞什麼，臉變得這麼臭？」
趙娜娜不耐煩地拍了他一下：「你一個大男人，不至於這么小心眼吧？一個玩笑而已。」
林安回過神，扯了扯嘴角：「抱歉，走神了。」
他頓了一下，語氣認真了幾分：「有件事想問你。」
趙娜娜挑眉：「說。」
林安把當前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趙娜娜聽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歪著頭想了想：「你對劇本質量有信心嗎？」
「信心十足。」
「那演員呢？」
林安斟酌了一下：「除了那種超一線的，我應該都有辦法聯繫到。」
不過他們來不來就不知道了。
趙娜娜點了點頭，又問：「人員調度，畫面把控，你也沒問題？」
林安沉默了幾秒，誠實道：「應該可以。」
趙娜娜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似乎想說什麼，又忍住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努力的方向是不是有點問題？」
林安皺眉：「什麼意思？」
趙娜娜道：「電影攝影師，不是拍攝電影的攝影師」而是熟練掌握了電影光影的攝影師」。」
林安愣了一下，腦中忽然閃過什麼。
趙娜娜繼續道：「如果你對燈光有足夠的了解，對畫面要求足夠清晰，理論上，一般攝影愛好者都能勝任你劇組的攝影師。」
「你好像把影視製作過度神化了。
「我們只是掌握了某項技能的一般人而已，劇組所有人的職責，其實都是把腦中的畫面具象化。」
「重要的是畫面本身，頂級攝影師加頂級導演，不等於頂級作品。」
林安僵在原地。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讓他渾身一激靈。
他確實太執拗了。
腦子裡明明有畫面，為什麼非要去請那些日後註定會飛的「天之驕子」？
那些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追求的藝術表達，合作起來未必順暢。
他需要的，從來都不是能獨當一面的大師，而是能把他的想法執行出來的人。
只要能拍、能剪、能把他腦子裡的畫面搬到銀幕上，誰在乎那個人未來能不能成為名導、名攝？
製片人、策劃也是同理。
如果他能搞定劇本、找到演員、拉到投資，那電影製片人和綜藝製片人又有什麼區別？
反正又不需要他們干預創作。
管管錢、查查帳、維持一下現場秩序就行了。
在這一點上，綜藝製片人甚至更合適。
電視台卡預算比劇組嚴格得多，論管理、論情商、論處理突發狀況的能力，優秀的綜藝製作人絕對不輸電影製作人！
林安的眼睛越來越亮，感覺自己眼前豁然開朗。
他猛地轉頭看向趙娜娜，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姐，謝謝你了，改天我請你吃大餐！」
說完，林安頭也不回地離開，徒留趙娜娜一個人坐在原地。
「真是的，這都第幾回了？」
趙娜娜見某人背影消失在人群，忍不住嘀咕道：「早知道就先吃再說了，嘖，感覺老娘又被白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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