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爛賭的表哥
前世高考結束後,鄰村好幾戶人家失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警察摸排了一個多月,才最終結案。
聽說作案的人是一個大學生,因為欠了高利貸走投無路,才幹起了偷雞摸狗的勾當。
而後又過了一段時間,父母告訴林陽。
小姑家出事了,表哥陳宇犯事進了局子,要被關幾年。
當時林陽曾追問原因,父母卻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只說林陽以後千萬要腳踏實地,別走歪路。
當時林陽正好高考成績出來,一心想著要報考個好學校。
又由於上一世人對表哥一家觀感不是很好。
所以後面也就沒再關注,漸漸也就遺忘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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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多年後偶然聽人閒談,才知道表哥當時是染上爛賭,欠了一屁股高利貸。
得虧後來國家大力掃黑除惡,那些非法高利貸團伙被一網打盡。
表哥出獄後才得以安全抽身,重新起家。
林陽此刻將這些零碎的記憶拼湊起來。
終於醒悟!原來,上一世犯偷竊罪的就是表哥。
命運真是弄人,這一世,因為他露了富。
彪哥將偷竊的目標換成了他。
也是,誰會將偷竊的懷疑對象,放在一個前途光明的211大學生身上呢?
理清了頭緒,林陽將外套披在了身上。
「爸,媽,我出去一趟。」
「飯就不用等我了,可能得晚點才回來。」
林陽走出門,對正在打掃衛生的王玲花說。
林陽不打算告訴父母一千塊錢被偷竊的事。
一是怕他們急出個好歹。
二是二來陳宇頭上還頂著名牌大學生的光環,自己根本沒法解釋為什麼能直接鎖定嫌疑人。
索性單槍匹馬去把錢追回來。
「你去哪兒啊?早飯馬上就好了,吃了再出門唄?」
王玲花愣了一下。
「等不及了,跟朋友約好的。」
「太晚了人家著急,我先走了。」
林陽隨口扯了個謊,走到水缸邊猛灌了一口水,大步朝門外走去。
「哎!你這孩子,一身酒氣,起碼洗個臉再出門啊!」
王玲花追到門口埋怨道。
卻見林陽越走越遠,頭也不回。
「路上洗!不礙事!」林陽頭也不回,越走越遠。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林陽高高揚起手擺了擺。
不多時,林陽來到了村頭小賣部。
「叔,我打個電話。」
他把一枚五角硬幣拍在玻璃櫃檯上,抓起那部沾滿油漬的紅色座機。
幸好昨天買日用品找的十幾塊零錢沒放在外套里,不然今天連電話費都得賒帳了。
他從褲兜里摸出一張微微發皺的燙金名片,手指飛快按下號碼。
「嘟……嘟……」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餵?哪位?」聽筒里傳來紀明遠略顯慵懶的聲音。
背景音里混雜著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和年輕人的叫罵聲。
「紀老闆,我林陽。」林陽聲音清亮。
「喲,林小哥?找我什麼事啊?」紀明遠的語氣頓時精神了幾分。
「想請你幫我找個人。」
林陽語氣輕鬆。
「不知道他現在在寧城哪個犄角旮旯,想問問紀老闆有沒有門路?」
寧城這麼大,林陽不可能滿大街亂轉。
他雖知道陳宇老家在哪,但不想驚動小姑一家,更不想讓父母日後難做。
只能動用第三方力量。
而他現在所能認識的人中。
能找人的只有兩個,一個彪哥,一個紀明遠。
本來彪哥是討債的行家,找人最合適。
可彪哥目前正暗中對他虎視眈眈、露著獠牙。
林陽絕不會傻到再主動去送人情受制於人。
現今林陽只能試試找紀明遠這條路。
也順帶探探對方的實力。
「找人啊?小事!在這火車站地界,我星空網吧就是寧城的百事通。」
紀明遠答得十分爽快,毫無為難之意。
「人長什麼樣?叫什麼?告訴我,現在就幫你查。」
林陽也不客氣,乾脆利落地報上了陳宇的信息。
「等我兩個小時,查到了回覆你。」
「到時候還是打這個電話?」
紀明遠在電話那頭「沙沙」地記錄著。
「我有BP機,你直接給我留言吧。」
林陽報出傳呼號,笑呵呵道。
「多謝紀老闆,這事算我欠你個人情。」
「好說,之前你也幫我解決過麻煩,大家互相幫襯。」
掛斷電話,林陽沒回家。
他走到村口那口最清澈的古井旁,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臉。
隨後慢悠悠地走在熟悉又陌生的鄉間小路上。
看著上一世懷念的沿途風景。
正午十二點,腰間的BP機突然「滴滴」狂響。
林陽低頭一看,屏幕上跳出一行簡短的字:
先好好洗了一把臉。
然後慢悠悠走在鄉間熟悉又陌生的小路上。
欣賞著上一世變化極大的道路。
正午十二點。
林陽腰間的BP機突然「滴滴」狂響。
他低頭一看,屏幕上跳轉一行簡短的字。
城西老橡膠廠背後,沿河橋洞——紀明遠。
林陽目光一閃,快步趕到村頭老槐樹下,登上了進城的中巴車。
……
下午三點十二分,城西沿河橋洞。
河水澄澈,水草青綠,沿岸垂柳粗壯成蔭。
此時的市容管理還不像後世那麼嚴格,沿河兩岸滿是煙火氣十足的攤點。
橋洞底下更是魚龍混雜,賣舊書的、下象棋的聚成一團。
最熱鬧的要數角落裡那一堆光膀子的閒漢。
兩張破爛木板一拼,撲克牌一甩,正在瘋狂悶金花。
「開!媽的,又是通殺!」
一個花臂壯漢把桌上花花綠綠的鈔票一股腦摟到自己面前,嘴裡罵罵咧咧。
人群中,陳宇雙眼布滿血絲,頭髮被抓得像個亂糟糟的鳥窩。
他死死盯著空蕩蕩的桌面,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著。
仿佛一頭輸紅了眼的賭獸。
「年輕人,沒錢就起開,讓有錢的上。」
一個乾瘦老漢擠開陳宇,把一把皺巴巴的零鈔拍在桌上。
陳宇失魂落魄地退了半步,咬了咬牙,手顫抖著從兜里摸出最後兩枚硬幣。
「等一等!我還要押!」他竟連最後的飯錢都不打算留了。
「啪!」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從背後伸出,如同鐵鉗一般,死死鉗住了陳宇的肩膀。
陳宇滿心煩躁,用力甩了甩肩膀吼道:「誰啊!別煩老子……」
他罵罵咧咧地一轉頭,聲音卻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瞬間掐住了脖子。
林陽站在他身後,目光冷冽如刀,直勾勾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