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秦黎

  王浩疑惑地問林陽。

  在海城，想充值森積分有網吧，有驛站，一些報刊亭也有點卡賣。

  服務點基本鋪滿。

  但是出了海城，沒有這些服務點，外地的網民根本沒法充值森積分。

  更別提使用和提現。

  林陽卻要這兩個網站面向全國，怎麼行得通？

  面對這個問題，林陽沒有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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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一笑。

  「還記得前陣子，華英論壇是怎麼賺錢的嗎？」

  聽到這話。

  王浩先是一愣。

  腦海里閃過前陣子華英論壇利用趙小雅緋聞刷票的事件。

  他猛地一拍大腿，旋即反應過來。

  「SP簡訊業務！」

  「對。」林陽點頭。

  「待會兒我們就去聯繫海城本地的電信和移動公司。」

  「去申請SP業務資質。」

  林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定下了接下來的基調。

  「以後，點貓書城和樹洞新聞網的外地用戶可以直接發送簡訊。」

  「以手機話費扣費的方式充值森積分。」

  sp簡訊業務這玩意兒雖然在後世因為亂扣費被釘在恥辱柱上。

  但在當下這個沒有支付寶、沒有微信支付。

  甚至連網銀都還沒有普及的年代。

  SP簡訊，是最好的能幫助森網跑通地域限制。

  實現全國小額支付的前期渠道。

  聽到這個計劃，王浩先是激動，但很快又有些遲疑。

  「可是陽哥，SP簡訊扣費，運營商那邊抽成可不低啊。」

  之前華英論壇搞sp，王浩想著以後或許海城樹洞論壇也可以用。

  所以去特地了解過。

  但了解過後，他就對sp沒什麼想法了。

  「移動和電信那邊，最少抽走百分之十五的通道費。」

  「再加上壞帳率和亂七八糟的稅務損耗。」

  「用戶充十塊錢，實際落到我們帳上的，最多也就只有七塊錢。」

  「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王浩皺起眉頭。

  其實，百分之三十算好的。

  有些時候加上宣傳成本，甚至能達到百分之五十損耗。

  在加上移動公司還要壓三到六個月的帳期。

  搞sp簡訊業務簡直白白替移動公司打工。

  「代價再大，我們也必須做。」

  林陽聲音平淡，透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森網目前的實力，無力在全國鋪設線下服務點。

  也沒有實力全國印發點卡，建立經銷網絡。

  給運營商百分之三十的利潤。

  換來的是一張覆蓋全國十三億人口的現成收款網。

  這筆買賣，長期來看，是賺的。

  更何況，以後森網成長起來。

  自己建立點卡渠道，或者是自己研發出網銀。

  sp簡訊這渠道，就可以取消了。

  「點貓書城和樹洞新聞網，光靠海城的用戶養不活。」

  「只有全國的網民，才能讓它成功。」

  林陽站起身。

  點貓書城和樹洞新聞網，太依賴平台內容，需要大量寫手和讀者。

  海城網民雖多，但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歡看小說和新聞。

  把書城限制在海城，平台早晚得餓死。

  其實如果條件允許。

  林陽恨不得把雲購、森網世界，以及森網商城也一併推向全國。

  可惜，這些業務太依賴線下商家、驛站網點和物流配送的配套。

  目前根本沒辦法強行向外擴張。

  聽完林陽這番長遠的布局。

  王浩徹底恍然大悟。

  腦海里暢想著未來日進斗金的畫面，他激動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忽然湊上前，一把死死抱住林陽的胳膊，語氣黏糊糊地嚎了一嗓子。

  「哥！親哥！你對弟弟我是真好！」

  「我要是個女的，一定非你不嫁！」

  「這輩子沒法報答你。」

  「下輩子，下輩子我給你當媳婦。」

  王浩此刻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雖然手裡涼了一個樹洞論壇。

  但林陽反手就砸給他三個潛力更恐怖的吸金平台。

  這波簡直是賺麻了！

  「滾，老子沒那麼重口。」

  林陽沒好氣地一把甩開他。

  ……

  同一時間。

  燕京。

  國貿CBD，一處高檔寫字樓頂層。

  風投機構辦公室內。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裝修極簡而奢華。

  一名穿著黑色職業套裝的白領助理，拿著資料，快步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前。

  「秦總，你看這份資料。」

  白領助理將文件恭敬地遞了過去。

  辦公桌後。

  坐著一個留著幹練齊耳短髮、穿著白色修身西裝的年輕女人。

  女人面容精緻，眉眼間透著一股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凌厲。

  她就是這家頂級風投機構的合伙人，秦黎。

  秦黎接過資料，隨意地翻開。

  起初，她的神色還有些漫不經心。

  但僅僅看了兩頁。

  她的目光便瞬間頓住了。

  好看的眉頭驚訝地挑起，她甚至直接坐直了身子。

  「海城？」

  秦黎看著文件上那個陌生的公司名字，眼裡滿是詫異。

  「森網科技？」

  無怪乎她如此驚訝。

  2001年，正是全球網際網路泡沫破裂的寒冬期。

  納斯達克股市狂跌，新浪、網易這些曾經的明星企業股票都跌成了幾毛錢的垃圾股。

  全國各地的網際網路公司，百分之九十九都在純燒錢，零盈利。

  每天都有無數扛不住現金流斷裂的科技公司倒閉關門。

  連他們這些手握重金的風投機構。

  現在都不敢輕易往網際網路這個無底洞裡砸錢。

  但在這樣的絕境下。

  在海城這麼一個二線城市裡。

  竟然悄無聲息地冒出了一家網際網路公司。

  不僅逆勢上漲。

  而且從成立至今，竟然每個月都在實現淨盈利！

  「秦總。」

  白領助理看著秦黎驚訝的神色，試探著問道。

  「我們要不要立刻派人去海城接觸一下？」

  秦黎合上文件，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擊。

  「不。」

  秦黎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冷光。

  「暫緩接觸。」

  助理愕然，滿臉不解。

  「為什麼？」

  這種優質項目，如果去晚了，很容易被其他機構截胡。

  秦黎聲音平靜地說。

  「因為他們現在還不缺錢。」

  她指著資料後半部分的一行數據。

  「你看這裡。」

  「他們砸了兩千萬貸款搞數碼3C實體賣場。」

  秦黎冷笑一聲。

  「還要和海城本地盤踞十年的家電龍頭企業打擂台。」

  「挺有野心。」

  「如果他們斗贏了，到還好說。」

  「但如果斗不贏。」

  秦黎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你說欠著幾千萬貸款，我們進場是不是能收穫更多呢？」

  「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好。」

  助理聞言，眼睛頓時一亮，心領神會。

  「明白，秦總高明。」

  「還有。」

  秦黎將手裡的文件扔進抽屜里，語氣變得極其嚴厲。

  「森網的所有資料，給我鎖住。」

  「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是，秦總。」助理鄭重地點頭退下。

  ……

  十月二十三號。

  就在全海城的網民，還在全民摸索體驗森網三大平台和「森網世界」的時候。

  海城大學附近。

  一家安靜的轉角咖啡廳里。

  沈幼微將一張農業銀行的儲蓄卡。

  沿著桌面，輕輕推到了對面的林陽面前。

  林陽看著桌上的銀行卡。

  微微愕然。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女孩。

  「還你。」

  沈幼微抿了抿嘴唇，聲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

  「四萬塊錢。」

  是的，是四萬塊錢。

  而不是林陽前些天借給她的那十萬塊錢急用款。

  那十萬塊錢，早在森網給所有商戶結清貨款的那天。

  沈幼微就第一時間還給了林陽。

  此刻她拿出來的。

  是去年，林陽和她做的約定。

  林陽看著沈幼微。

  拿起桌上的銀行卡，不由笑了。

  他伸出右手，沖沈幼微比了一個大拇指。

  「厲害。」

  林陽語氣裡帶著由衷的讚賞。

  「你提前兩個月賺到了四萬塊。」

  林陽是真心誇讚。

  他是有後世的經驗，才能賺錢。

  而沈幼微，僅憑自己，一年便賺了四萬。

  林陽將銀行卡收進錢包里。

  隨後身體前傾，看著沈幼微，笑著打趣道。

  「既然賺大錢了。」

  「那今天這一頓，你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