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教授的招攬
二月二十七日，清晨。
天安門廣場上，清晨的寒風透著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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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還沒完全亮透。
廣場下方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有早起晨練的大爺，有背著包從外地趕來的遊客，還有站在哨位上執勤的武警。
隨著升旗的時間臨近。
原本在廣場上走動的人都停下了腳步。
大傢伙不約而同地看向廣場北側。
很快，橋頭那邊有了動靜。
「唰唰唰……」
幾十名國旗護衛隊的武警排著整齊的隊列走了出來。
他們腳下穿著黑色的皮靴，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整齊的腳步聲。
廣場上安靜極了，只能聽到皮靴踏地和寒風吹過的聲音。
護衛隊走到旗杆下站定。
莊嚴的國歌聲隨後在廣場上空響起。
旗手猛地揮動手臂，鮮紅的國旗在空中展開，順著白色的旗杆冉冉升空。
當國旗升到旗杆最頂端的時候，東邊的天際線正好跳出一輪紅日。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破雲層，照耀在高高飄揚的國旗上。
周圍的人群里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不少遊客拿出相機，咔嚓咔嚓地按著快門。
林陽和沈幼微仰頭望著高處的國旗，心裡都有些澎湃。
橘紅色的晨光映在林陽的眼睛裡。
他的眼神越發堅定。
重活一世。
從寧城的網吧計費系統起家，到在海城商業圈裡翻雲覆雨。
再到如今站在這座象徵著國家心臟的廣場。
他用了一年半。
未來，他還要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多改變。
……
看完升旗儀式，林陽帶著沈幼微在路邊吃了早點。
隨後回賓館退了房，取上行李。
早上九點。
計程車停在了燕京大學門口。
今天正是學校開學報到的日子，校門口人來人往。
林陽和沈幼微提著行李箱走到門衛處。
門衛大爺接過兩人的介紹信和證件，仔細核驗登記了一番。
抬手給兩人指了指行政樓的方向。
「順著這條大路往裡走，過了未名湖右拐就是行政樓。」
「謝謝大爺。」
林陽道了聲謝，拉起行李箱，和沈幼微並肩走進了校園。
主幹道上全是返校的人潮，十分熱鬧。
隨處可見拖著行李箱、背著帆布包。
甚至直接扛著大號編織袋往宿舍趕的學生。
路上還不時有騎著二八大槓自行車的學生和老師經過，清脆的車鈴聲響個不停。
兩人順著指引往前走，很快就經過了未名湖。
大冬天的湖面還結著冰。
但湖邊的石凳和走廊里，已經有不少學生捧著書本在晨讀。
再往前走一段，便到了燕大有名的「三角地」。
幾排長長的公告欄前，圍了不少正在看通知的學生。
公告欄上貼滿了花花綠綠的紙張。
有社團活動、學術講座、二手書交易，還有各種考級培訓的信息。
在這個校園網還沒完全普及的時候。
三角地就是全校最重要的情報中轉站。
沈幼微跟在林陽身邊，一路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裡畢竟是國內的最高學府之一。
無論是路邊的古建築還是校園裡的學術氛圍。
文化底蘊氣息都比華科大和海城大學要厚重。
這一路，沒有人關注林陽和沈幼微。
這裡匯集了天南地北各地的尖子生，甚至還有不少外國留學生。
每個人自己的目標。
步履匆匆。
朝氣蓬勃！
兩人先去行政樓教務處辦了入校登記。
接著，林陽又護送沈幼微去了工商管理系。
陪著她把交流生的報到手續全部辦妥。
「幼微，你先回宿舍收拾床鋪。」
「我去計算機系報到，中午十二點我們在食堂門口見。」
女生宿舍樓下，林陽把行李箱遞給沈幼微，囑咐道。
「好，你去忙吧。」
沈幼微乖巧地點了點頭，拉著箱子往女生宿舍里走去。
林陽看她走進宿舍樓，這才轉身提著自己的行李。
前往計算機系所在的辦公樓。
計算機系辦公室里，負責接待報到的是一名年輕輔導員。
林陽走上前，將自己的報到材料遞了過去。
輔導員接過材料翻看了一眼。
看到裡面的市政府保薦函。
不由得抬起頭，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林陽。
「你就是林陽？」
輔導員有些訝異地問道。
系裡往年接收的交流生，基本都是合作院校按名額派過來的。
像林陽這樣，不是合作院校出身。
而是拿著地方市政府保薦信過來的學生，非常少見。
「是我，老師您好。」
林陽點頭應道。
輔導員的話音剛落。
旁邊辦公桌前，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教授忽然停下了與對面男學生的交談。
教授轉過身來，饒有興致地看向林陽。
「林陽？那個搞出市政GIS系統的交流生林陽？」
作為計算機系的老教授。
他之前親自審核過林陽的檔案資料。
知道林陽在海城大學的各科專業成績都很優異。
計算機功底紮實。
還是市政GIS系統的核心技術人員。
「小伙子，我課題組還缺少一名成員。」
老頭開門見山。
「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課題組？」
「我們課題組有全校最快的網絡和配置最好的電腦。」
「成員每個月還有三百塊錢津貼。」
「另外，你這學期的相關選修專業課，我也可以幫你跟系裡協調免修。」
教授這話一出。
站在辦公桌對面的那名男學生臉色頓時變了。
他今天過來找教授，正是想申請進入這個課題組。
可剛才他自薦了半天。
教授對他一直興致缺缺，沒有鬆口的意思。
結果現在，教授竟然主動去招攬一個剛見面的外校交流生。
還開出了免修選修課的條件。
面對這位教授的招攬，林陽並沒有馬上答應。
他神色平靜，先試探著詢問了一句。
「請問教授您是？」
旁邊的輔導員見狀，連忙笑著介紹道。
「林陽，這位是我們系的賀淵教授，他負責的課題是網頁搜尋引擎技術。」
網頁搜尋引擎技術？
林陽聞言，心裡頓時瞭然。
2002年，正是網際網路泡沫破裂後，搜尋引擎開始狂飆突進的元年。
燕京大學的搜索技術，
目前正是國內中文分詞技術和網頁檢索算法領域的絕對霸主。
國內各大門戶網站當下都在瘋狂升級站內檢索技術。
中關村的許多大型科技公司，都在揮舞著重金。
到處求購更先進的檢索算法。
想必這位賀淵教授，接手了很多相關的業務，正缺人手。
賀教授開出的條件，對於普通學生來說確實很優渥。
但對於林陽來說，卻並不夠看。
他這次來燕京大學交流。
本來就不完全是為了學術，更沒有空進實驗室給別人打工。
林陽歉意一笑。
「賀教授，很感謝您賞識我。」
「我也很想加入您的課題組跟您學習。」
「不過抱歉，我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
「我來燕大學習只有一年的時間。」
「我更想趁這個機會自己申報一個學生創業項目。」
」研究另外一個我更感興趣的領域。」
見林陽竟然婉拒了招攬，還打算自己搞學生創業項目，無論是賀淵教授還是旁邊的輔導員，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對面那個男學生則是暗暗鬆了一口氣，臉色緩和了不少。
「哦？什麼項目？」
賀淵教授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來了興趣，追問道。
「電子商務個性化推薦算法！」林陽回答道。
說到這兒，林陽賀淵，順勢試探地問賀淵。
「賀教授，如果我的創業項目申報成功，能否請您掛名指導？」
這正是林陽來燕京大學的目的之一。
就像之前鹿鳴資本的秦黎說的那樣。
森網現在的電商模式本身沒有太高的技術門檻。
很容易被有錢的資本大鱷複製。
所以他必須提前搞出別人複製不了的技術壁壘。
而個性化推薦算法。
正是後世某電商平台能夠後來居上、打敗其它老牌電商平台的關鍵技術。
聽到「電子商務個性化推薦算法」這幾個字。
賀淵教授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他是做搜索算法的行家，一下子就聽懂了裡面的門道。
搜尋引擎技術解決的是「人找信息」。
而個性化推薦算法解決的卻是「讓信息主動找人」。
這兩者在技術邏輯上算是姊妹同源。
但放在電子商務領域。
推薦算法似乎比他的網頁搜索項目還要更有商業前景。
這是跟他的課題同樣有分量的研究方向。
如果林陽真能把這個項目做成功。
他作為指導老師。
對他也有不小助力。
一時間，賀淵對林陽更加欣賞了。
「沒問題，年輕人你很有想法。」
「你如果申報成功項目，我可以給你當這個指導老師。」
賀淵滿口答應下來，隨後又補充道：
「不過，你也別急著拒絕我。」
「你擔心進課題組占用你時間。」
「那你平時不用做組裡的那些雜活，只要每周五來參加一次課題討論就行。」
「把你的思路拿出來和大傢伙碰一碰。」
「就是每個月的薪酬補貼你就沒有了。」
「不過我課題組的電腦和網絡，平時如果閒置。」
「你能隨時借用，怎麼樣？」
不用干雜活，每周只去開一次討論會。
就能免費用課題組的頂配電腦和專線網絡。
這樣的條件，林陽當然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