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做她的專屬保鏢
走出拍賣會場,會場裡的吵鬧聲徹底被關在了門後。
長廊里就剩下顏燃和裴瀟兩個人。
裴瀟看著眼前的顏燃,心裡是實打實的服氣。
從一開始的隨口調侃,到親眼看著她布局算計,一步步拿捏住顏青青和江錦城的弱點,故意激怒兩人,讓他們花三個億拍下賠錢的東區。
最後她只用六千多萬穩穩拿下能翻十倍利潤的西區,當眾把那兩人的臉面撕得乾乾淨淨。
這女人,有腦子,有手段,還夠果斷。
裴瀟活了三十幾年,見過太多精明的商人,卻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徹底認可。
他停下腳步,認真看向顏燃,沒有了之前的玩笑語氣。
「顏燃。」
顏燃把墨鏡往下滑了滑,抬眼看他:「怎麼?裴總這是要反悔?剛剛全場人都聽見你認賭約了。」
裴瀟淡淡勾了下嘴角:「不反悔。」
他態度端正,語氣鄭重:「從今天起,我裴瀟做你的專屬保鏢,專屬助理。你做的所有決定,我全部配合,無條件聽你的。」
顏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誰能想到,江城人人敬畏的裴瀟,居然甘願做她的手下。
「行。」顏燃單手插兜,十分爽快,「賭約歸賭約,我不占你便宜。說吧我葬禮那天你幫我,想要我答應你什麼條件?」
她向來恩怨分明,不會白拿別人的好處。
裴瀟看著她,直白開口:「我只有一個條件,明天我母親六十大壽,你陪我出席她的壽宴。」
這話一出,氣氛安靜了幾分。
裴老夫人的壽宴,是江城頂級的豪門宴會。
這麼多年,裴瀟從來沒有帶過任何女伴出席自家的重要場合。
顏燃心裡清楚,現在外界傳了太多關於她的閒話。
甚至裴夫人讓張管家監視裴瀟,就怕他與自己個二手女人沾上晦氣。
畢竟自己身上的標籤,離婚、心機重,攀附裴瀟,再加上剛才顏青青故意亂造謠,這些話肯定都傳到裴老夫人耳朵里了。
老太太現在對她誤會極深,打心底里看不上她。
可裴瀟卻提出這樣的條件,著實讓她意外。
既然他相信她,那她怎讓他失望。
畢竟顏燃根本不在乎這些偏見。
她點頭,乾脆利落:「可以,我陪你去。」
裴瀟有些意外:「你不怕我母親當眾為難你?她對你印象很差。」
顏燃一臉坦然:「怕什麼?誤會都是聽來的,不是真的。別人怎麼想我無所謂,真真假假,我自己去解開就夠了。」
裴瀟看著她坦蕩自信的樣子,心裡越發欣賞。
這個女人,確實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兩人上車後,黑色賓利平穩上路。
顏燃拿出手機,看著陳希剛發來的資料。這是她讓陳希查的。
關於裴夫人的詳細資料,畢竟接了這活就得給人家辦好。
【裴老夫人蘇青梅,出身名門,為人古板看重規矩,最在意名聲和旁人的議論。】
看來那些抹黑她的流言,老太太全都信了。
顏燃繼續往下看,查到一條關鍵信息。
【今天下午,裴老夫人會獨自去市中心江城商場逛街喝茶,身邊沒有帶隨從。】
顏燃瞬間有了主意。
與其等到明天的壽宴當著所有豪門權貴的面被動應付刁難,不如提前主動見面,把所有誤會一次性解開。
她收起手機,對開車的李明說道:「改道,去江城商場。」
裴瀟側頭:「去那邊做什麼?」
顏燃眼神篤定:「去找你母親。」
不等裴瀟反應,她繼續說道:「與其到壽宴上被人挑刺,不如我提前過去,把所有誤會都清掉。」
裴瀟心裡徹底震動。
別人遇到這種豪門偏見,長輩不喜的事,躲都來不及。
唯獨顏燃,偏偏主動迎難而上。
他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心底徹底折服。
他這輩子,算是真的栽在這個女人身上了。
只是……
「顏燃你如此做,就不怕我母親真的喜歡上你,然後你逃不掉,只能做她的兒媳?」
裴瀟話說出口,自己都愣了一下。
耳根瞬間紅透,連臉頰都泛起淡淡的熱度。
他活了三十多年,在商場殺伐果斷,面對任何人都從容淡定,從來沒有說過這麼直白又曖昧的話。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顏燃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轉頭看向他。
平日裡高冷禁慾生人勿近的裴瀟,此刻居然紅了耳朵,看著有點好笑。
她挑了挑眉,語氣隨意又帶著點痞氣:「裴總,你想的還挺長遠。」
裴瀟心跳微亂,刻意目視前方,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聲音也比剛才低了幾分:「我只是隨口一說。」
「是嗎?」顏燃靠著座椅,慢悠悠開口,「就算你母親真看上我,那也是我的本事,我這人做事,從來不怕被人認準。」
說完這句話,裴瀟看顏燃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
「至於做不做裴家兒媳,那得看我願不願意,不是你們裴家說了算的。」
她說得坦蕩又囂張,一點都不怯場。
裴瀟又偷偷側眸看了她一眼,心底的悸動更濃了。
他就是喜歡她這副天不怕地不怕,誰都壓不住的樣子。
「好。」他輕聲應了一句,「不管結果如何,我都站你這邊。」
她說她會玄學,他也信了。
她說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人能管得了她,他都信了。
以前他不信任何人,唯獨現在願意無條件偏向顏燃。
車子很快駛入市中心,直奔商場。
這是江城最高端的私人商場,平時人流量少,環境安靜,很適合喝茶閒逛。
車子停穩,兩人一起下車。
裴瀟忍不住叮囑:「我母親性子固執,聽風就是雨,等會兒說話不用刻意討好,也不用委屈自己,真要是為難,我們直接走。」
顏燃淡淡一笑:「放心,我不是去討好她的,我是去講道理的,誤會解了最好,解不了,我也不在乎她喜不喜歡我。」
她這次來只是不想明天壽宴上被人拿著流言當把柄,處處被動。
僅此而已。
裴瀟點頭,他忽然心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眼神不自覺的看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