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配不上顏燃
此時,一輛低調的黑色賓利緩緩停在顏家門口。
下車的是雲城豪門沈家的太太-凌雲。
卻見她衣著素雅,妝容清淡,眼底壓著長年累積的疲憊與焦灼。
可她舉手投足皆是大家氣度,卻難掩滿身愁緒。
進門後,凌雲姿態恭敬至極,對著顏燃微微躬身。
「顏小姐,冒昧登門打擾。我今日前來,是真的走投無路,只求您出手救救我先生,救救我全家。」
顏燃抬眸,神色淡然:「沈太太慢慢說。」
沈太太深吸一口氣,眼底泛紅,緩緩道出積壓三年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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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生沈景宏,三年前突發車禍僥倖保住性命,卻從此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三年來,國內外頂級專家全部看過,身體機能完好大腦無損傷而且器官無一衰竭,所有檢查全部正常,可就是永遠沉睡,沒有半點甦醒跡象。」
「家裡高薪請專人貼身照料,針灸理療,藥物維持風水調整,能用的辦法我們沈家全部用遍了。」
「三年了,毫無動靜。」
沈家家底再厚,耗了三年,也早已人心惶惶。
公司群龍無首,旁支虎視眈眈,家族內部暗流涌動。
丈夫不醒,她一個婦人撐著偌大沈家,早已心力交瘁。
凌雲眼眶通紅,懇切哀求「所有人都說我先生是魂魄滯留,磁場不對,不是醫學能治的病。
之前宴會我親眼見過您的本事,唯有您,能救我先生。」
「懇請顏小姐移步寒舍,上門幫我看一看!無論多少酬勞,我沈家盡數奉上!」
聽到這裡,顏燃明白了,她只是太累了,上次和裴敏教量傷了身體,修為怕是連一半的一半都沒有了。
恢復修為,穩住裴瀟真龍命格後回師傅身邊,看來怕是遙遙無期。
眼下她是該積攢功德了。
就聽一旁的裴瀟低聲提醒顏燃:「沈家底蘊極深,為人正派,三年植物人一事,在雲城一直是無解奇案確實蹊蹺。」
顏燃微微頷首。
救人積德,亦是穩固自身正道氣運。
「走吧,去看看。」
裴瀟有些擔心,「你身體才剛剛好,真的可以嗎?」
顏燃看著裴瀟眸中擔憂,她微微一笑,「試試吧,總之也許出來能夠遇到你想遇到的人。」
裴瀟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車子一路駛入雲城半山獨棟豪宅區。
沈家別墅依山傍水,地段極佳,裝修大氣,尋常風水師傅看了只會誇讚是頂級聚福旺宅。
可顏燃剛踏入別墅大門,眉心便微微一蹙。
外人看著祥和住宅,在她玄門眼底整棟宅子死氣沉沉,陰氣盤踞,福運鎖死。
看似旺宅,實則藏煞。
走入主臥。
大床之上,躺著一位眉目英俊,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呼吸平穩面色正常,身形安穩,沒有半點病態,如同安然熟睡。
雙目緊閉,意識全無,卻三年不醒?
顏燃圍著床轉了一圈。
凌雲站在床邊,輕聲哽咽:「您看,他一切都好,就是不醒。」
顏燃停在床邊,指尖輕搭沈景宏脈搏,又抬眼掃視整間臥室格局,包括擺件門窗朝向。
片刻後,她淡淡開口:「你先生不是車禍重傷不醒,車禍只是誘因。」
「他是陰宅壓陽神像鎖魂。」
沈太太渾身一震,滿臉難以置信:「神像鎖魂?我們家從未供奉陰邪之物,家裡供奉的都是正統菩薩呀!」
「是正統菩薩。」顏燃點頭,語氣篤定,「但供錯位放錯局。」
「你家佛堂設在別墅正北極陰位,神像背後無靠正對窗戶穿堂煞。」
顏燃走到窗前看向正北方向。
「更致命的是你家神像底座,壓著一枚老舊葬地銅錢。」
「那是陰墓出土之物,帶死氣,帶地陰,鎖生魂。」
沈太太臉色瞬間慘白。
顏燃繼續清晰拆解:「普通人家供奉菩薩,是祈福保平安。」
「你家神像坐陰位,壓陰錢,迎穿堂煞。久而久之,正統福氣被隔絕,陰煞日積月累,慢慢鎖住了你先生的天靈生魂。」
「那怎麼辦?我一直以為都是車禍所致。」
顏燃掐指。
「車禍只是輕微衝擊,真正讓他三年不醒的原因是生魂被宅內陰煞死死鎖在臥室氣場裡,出不去,歸不來,醒不過來。」
「通俗講,魂魄被困,肉身沉睡,淪為活死人。」
字字精準,句句戳中癥結。
沈太太渾身發抖,瞬間淚流滿面:「是……是三年前我翻新佛堂,找過一個風水師傅重新安放的神像,原來問題出在這裡,那麼怎麼破解呢?」
忽然顏燃重重的咳嗽起來。
裴瀟連忙遞上水杯,一臉擔憂。
來到凡間,已經快兩個月。
不知不覺她已經習慣了這凡間的生活,只是她沒想到在凡間有很多懂得道法玄學的人,這些人藏的很深,他們有的用玄學救人,有的卻在害人。
深呼吸。
顏燃淡淡道:「問題不複雜,只是無人能看透這層隱煞。普通風水師只會看山水格局,看不出陰錢鎖魂。」
她抬手吩咐:「第一,立刻遷移佛堂,移出正北陰位,選東南朝陽吉位重新供奉,清掃全屋陰穢。」
「第二,取出神像底座那枚古墓銅錢,焚燒送走陰煞,深埋郊外淨土。」
「第三,我現在幫他招魂歸位,打通天靈竅穴。」
話音落。
顏燃取出隨身銀針,手法行雲流水,精準落在沈景宏頭頂,眉心,肩頸三處生魂大穴。
裴瀟靜靜站在身後,替她護法擋雜氣,氣場穩穩護住整間臥室。
靈力緩緩渡入。
被禁錮三年的生魂枷鎖,一點點鬆動碎裂。
隨著最後一道靈力落下。
床上沉睡三年的沈景宏,指尖輕輕顫動了一下。
下一瞬。
他緩緩掀開了緊閉三年的雙眼。
裴瀟再次被震撼了,他一個凡人見識到了顏燃從一開始與江錦城的離婚。
到現在,她只是站在那裡就渾身放著金黃的光芒。
裴瀟有些激動,又有些自卑。
他,無論從哪裡講都配不上眼下神仙般的女人了。
他在心裡問了無數遍,「他是不是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