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越來越光芒萬丈
自沈家植物人老爺子甦醒一事傳遍江城。
顏燃的名聲,已經不再局限「會算命的年輕人」。
所有人默認她是江城唯一能斷陰破煞,起死回生,逆轉天命的正道高人。
預約看事的豪門權貴絡繹不絕,門檻幾乎被踏破。
而這段時間,裴瀟徹底放下裴家所有產業應酬,社交人脈,集團事務心甘情願,退到顏燃身邊。
做她的專屬秘書。
她的貼身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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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隨行,寸步不離。
因為這份不要臉,他從裴氏莊園直接搬到了顏家別墅。
顏爺爺說裴瀟溫柔細緻,面面俱到,對外殺伐果斷震懾八方,對他的孫女顏燃低眉順眼。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裴瀟待顏燃早已遠超恩情,是藏不住,壓不下,深入骨髓的深愛。
可只有裴瀟自己清楚。
這份愛意,越濃烈,他越自卑。
以前,他覺得自己和她勢均力敵。
如今,他只覺自己滿身凡俗煙火,配不上她一身正道清輝。
她是天上月,是世間正道光。
他只是地上塵,是屢屢需要她保護兜底的普通人。
我越守護你。
越清楚,我快要配不上她了,可是我不想放手,為了自己的幸福,我想努力一把。
……
午後,又一位豪門太太親自登門。
是江城老牌望族——秦家主母,秦夫人。
秦夫人一身端莊素雅旗袍,眉宇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陰鬱疲憊,神色惶惶,眼底帶著濃郁的恐懼。
不同於求子嗣求財運的貴婦,她一進門,直接對著顏燃深深一揖,語氣顫抖。
「顏小姐,求您救救我老公,求您幫我破掉我秦家的血光斷頭災!」
屋內幾人安靜下來。
裴瀟默默上前,替顏燃拉開座椅倒好茶,站在她身側半步之距,姿態恭謹穩妥,無聲守護。
顏燃抬眸:「秦夫人您慢慢說。」
秦夫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慌,緩緩道來始末。
「我秦家近半年,接連出事。」
「先是我丈夫工地意外墜物砸傷重傷臥床,接著我長子車禍斷腿,次子溺水險些殞命,只剩小女兒大學剛畢業回家。」
她說著開始落淚。
「可家裡生意接連崩盤,合作暴雷親人接連磕碰受傷。」
「最恐怖的是——」
秦夫人渾身發冷,聲音發顫:「我最近連續夢到有人索命,家裡三位長輩,全部夢見血光臨頭。」
顏燃沉默不語認真聆聽。
「風水師傅看過,說我秦家祖墳犯了斷頭煞,再有半月,家中必出血光,家破人亡!」
她散盡家財,請遍南北風水師,沒人敢接秦家的局。
都說煞氣太重陰劫已定,無力回天,只能等死。
走投無路之下,她傾盡誠意,登門求顏燃上門破煞。
「顏小姐,所有人都說無解,但我知道,您一定能救!求您隨我回秦家祖墳看一看可否?我願意奉上秦家……」
顏燃微微頷首:「錢就不要說了,我先上門一趟看能不能幫到你。」
聽到顏燃的話,裴瀟立刻安排車輛,全程替她規避所有外界打擾,細心穩妥,事事周全,無需顏燃操心分毫。
去往秦家祖墳山路途中車內很安靜。
顏燃閉目養神。
裴瀟側頭看著她恬靜清絕的側臉,眸色溫柔暗沉,心底那股無力感再次翻湧。
如今找她的,全是頂級豪門無解死局,天命劫難。
她隨手救人、隨手破局、隨手積功德。
而他能做的,僅僅是替她開車、擋人、倒水、護她周全。
他幫不了她破局,幫不了她修道,幫不了她逆天改命。
他只能站在她身後,做最平庸的守護者。
裴瀟心底輕輕自嘲:「顏燃,你越來越耀眼,我好像,真的越來越跟不上你了。」
……
秦家祖墳,坐落城郊荒山。
剛踏入山林,周遭溫度變低,陰風陣陣,草木枯黃詭異,整片山域死氣沉沉。
尋常人只會覺得陰冷。
在顏燃眼中整片祖墳山脈,黑氣沖天煞氣盤繞,一道濃郁的血色斷頭紋路死死鎖在秦家主墳之上。
確實是斷頭血煞,且是積年重煞,幾乎無解。
秦夫人站在墳前,雙腿發軟:「顏小姐,您看……」
顏燃緩步上前,目光掃過墳頭,墓碑,水土走勢,瞬間看破癥結。
「你們祖墳,被人惡意動過手腳。」
「有人刻意在墳底埋了斷刃鐵片,斷頭古釘,截斷祖墳龍脈,斬斷後代氣運。」
「不是天災,是人為為之,蓄意滅門。」
秦夫人臉色瞬間慘白:「有人害我們秦家?!」
「是。」
顏燃語氣清淡篤定:「對方手段陰毒,專挑祖墳命脈下手,斷根斷運,斷壽斷子嗣。半年之內層層爆發,先傷財再傷人最後奪命滅族。」
「你們家人接連受傷噩夢索命,血光纏身,全部由此而來。」
她不再多言,直接上前,靈力覆掌。
裴瀟立刻上前一步,穩穩替她擋去周遭陰風煞氣,以身護在她身側,替她隔絕所有陰濁侵擾。
他雖不能破煞,卻能傾盡所有護她不受一絲傷害。
顏燃抬手,金光靈力灌入墳地。
指尖接連點破數處隱埋煞位。
埋在墳底數年的斷刃鐵釘,盡數震碎破土而出。
積壓數年的斷頭血煞,被正道金光層層淨化驅散磨滅。
不過片刻。
整片荒山陰風驟停黑氣消散,死氣褪去,山川氣場重新歸於平和。
籠罩秦家半年的滅族血光災,徹底解除。
顏燃回頭看向震驚狂喜的秦夫人:「煞氣已破,往後家宅平安人丁順遂,災禍盡消。後續修整墳地補種草木,一月之內家業迴轉。」
秦夫人喜極而泣,當場重重叩拜,重金酬謝,感恩戴德。
顏燃點頭,身體已經開始搖晃。
顏燃被裴瀟扶上車,按理說幫別人除去厄運應該是功德圓滿。
這次不知為什麼顏燃不但沒有感受到靈力注入,反而重重的吐出了一口血。
「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被反噬了?是不是有的東西就是聽天由命,你刻意的破了這局勢會對你不利?」
裴瀟關心的看著眼前的女人,見她點頭,裴瀟直接惱怒拍板,「既然對你無利幹嘛要接這幫生意?我們又不缺錢。
顏燃作為你的保鏢兼秘書,我感覺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以後不經過我同意的事情不要去做。」
面對裴瀟的警告,顏燃笑了。
「那接下來你的正緣妻子要找我幫忙,我去還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