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趁你病要你命
江錦城往前踏出一步,周身邪氣翻湧,壓迫感瞬間席捲整個房間。
「舅舅你一介凡夫俗子,手無縛雞之力,半點玄術本事都沒有,也敢攔我?」
江錦城挑眉,語氣極盡嘲諷,「你這行為,說白了就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在他眼裡,裴瀟就是個毫無威脅的普通人,隨便就能解決。
只要除掉眼前這個人,床上靈力耗盡昏迷不醒的顏燃,就任由他拿捏。
面對赤裸裸的輕視與威脅,裴瀟沒有半分畏懼。
他出身馳騁商場多年,見過無數風浪,此刻哪怕知道自己沒有半點玄門修為,打不過眼前的江錦城他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他緊緊護住身後的病床,眼神堅定得近乎執拗。
「我有沒有本事不重要。」
裴瀟字字鏗鏘,聲音沉穩又決絕,沒有一絲動搖。
「只要我還站在這裡,就沒人能傷她分毫。」
裴瀟氣場十足,抬眼直視著江錦城充滿殺意的眸子,語氣擲地有聲。
「你想動顏燃,先踏過我的屍體。就算我今天死在這兒,也絕對不會讓你碰她一根手指頭。」
哪怕是螳臂當車,他也願以凡人之軀,替她擋下所有風雨與殺機。
江錦城臉上的笑意瞬間斂盡,眼底寒意暴漲,濃郁的黑氣在他周身隱隱翻湧起來。
濃郁的黑煞氣破空而來,力道兇悍至極。
裴瀟剛扛下一擊,胸口氣血翻湧不止,此刻根本沒有餘力躲閃。
他咬牙繃緊身體,下意識反手護住身後病床,硬生生再硬接了這一記邪力。
「噗……」
一口鮮血直接從裴瀟嘴角噴涌而出,染紅了身前的襯衫。
高大挺拔的身形劇烈搖晃,雙腿發麻發軟,險些直接跪倒在地。
可哪怕重傷至此,他依舊死死堵在床前,沒有後退半步。
他眼神發紅,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聲音沙啞:「錦城……回頭還來得及……你不要走入斜道。」
江錦城看著他狼狽吐血的模樣,沒有半分動容,眼底只剩冷漠和痛快。
「來不及了。」江錦城冷聲開口,步步逼近,抬手就要補上最後一擊。
他想徹底解決裴瀟,再對昏迷的顏燃下手。
這樣他那還沒來得及凝聚成器的情劫殺也省了。
可就在黑氣即將觸碰到裴瀟的瞬間,病床上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原本一動不動陷入深度昏迷的顏燃,眼睫驟然劇烈顫了顫。
房間裡死寂一瞬。
下一秒,一股澄澈浩大碾壓一切陰邪的純白靈力,猛地從病床炸開!
凜冽的白光瞬間衝散滿屋黑氣,刺骨的陰冷剎那間蕩然無存。
江錦城打出的殺招,在這道靈光面前,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間消融得乾乾淨淨。
他臉色猛地一變,滿臉錯愕地看向床上的人。
只見剛剛還虛弱蒼白毫無生機的顏燃,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原本溫潤清透的眸子,此刻冷得像萬年寒潭,不帶半點溫度。
顏燃緩緩坐起身,明明靈力依舊透支虛弱,可周身氣場卻凜然懾人。
她目光先落在身前吐血重傷強撐護她的裴瀟身上,眼底瞬間掠過一抹疼惜和怒意。
隨後,她轉頭,冷冷看向門口臉色鐵青的江錦城。
「趁我虛弱,傷害我們,江錦城你懂卑鄙無恥怎麼寫嗎?」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字字冰冷。
「江錦城,你膽子太大了。」
江錦城被驟然爆發的白光震得連連後退,手臂發麻,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坐起身的顏燃,眼底滿是驚疑。
明明剛才她靈力耗盡昏迷虛脫,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怎麼會突然恢復這麼強的氣場?
「你居然醒了?」江錦城語氣陰戾,帶著一絲慌亂。
顏燃根本懶得理會他的錯愕,撐著虛弱的身子緩緩下床。
腳步還有些虛浮,可她周身那股碾壓陰邪的神聖威壓,卻壓得江錦城渾身邪氣都在瑟瑟發抖。
她先伸手輕輕扶住快要站不穩的裴瀟,指尖帶著一絲溫熱的靈力,緩緩渡進他體內,幫他穩住紊亂的氣血。
原本胸口劇痛呼吸困難的裴瀟,瞬間舒服不少。
顏燃抬眸,目光冷冽地看向江錦城。
「我靈力透支不假,但你以為,單憑這點歪門邪道的黑氣,就能動我?」
話音落下,她指尖再次凝出一縷純淨的白光。
這光芒不算刺眼,卻帶著正統玄門最霸道的淨化之力。
滿屋殘存的黑氣瞬間被清掃一空,連江錦城周身盤踞多年的邪力都被硬生生壓制下去。
江錦城只感覺心口一陣窒息,修煉的邪術靈力瘋狂紊亂潰散。
他咬牙硬撐,不甘示弱地再次催動黑氣,想拼死一搏。
「不要,我不甘心!憑什麼你生來天賦絕佳受人敬重,我卻要家破人亡步步坎坷?
裴瀟當年棄我江家於不顧,顏燃你與我退婚害我家破人亡,今日我殺你們,理所應當!」
顏燃眸光微涼,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江家落敗是商業大勢,是你母親裴敏決策失誤,與旁人無關。」
「至於我,我為什麼和你退婚,你自己不清楚嗎?」
「裴瀟從未虧欠過江家半分,更從未虧欠過你。你執念太深,怨錯了人,走錯了路。」
她抬手輕輕一壓。
嗡——
一道無形的靈力屏障瞬間落下,死死鎖住江錦城周身所有邪氣。
他身上翻騰的黑氣寸寸崩裂消散,一身邪術修為被硬生生壓制大半。
江錦城渾身僵硬,動彈不得,臉色瞬間慘白。
「不要,我好不容易修得的本領,顏燃你若是毀了我,我定讓你們兩個……死!」
顏燃冷笑一聲,「是嗎?」
隨著顏燃的手壓向他,江錦城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邪術,在虛弱狀態下的顏燃面前竟也不堪一擊。
顏燃看著他偏執瘋狂的模樣,淡淡開口。
「我今日靈力不足,不廢你修為,只封你邪力。」
顏燃說完劇烈咳嗽起來。
「若你再執迷不悟,蓄意傷人濫用陰邪之術,下次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話音落,最後一縷白光沒入江錦城丹田。
江錦城渾身一震,體內所有邪力瞬間被徹底封禁,再也調動不起半分。
他踉蹌著後退數步,滿眼不甘,憤怒,卻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裴瀟緩過氣息,站在顏燃身側,看著狼狽落魄的外甥,眼底只剩深深的無奈。
江錦城死死盯著兩人,咬牙低吼。
「今日之辱,我記下了。」說完,他轉身,狼狽又倉促地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黑暗裡。
病房裡終於恢復平靜。
顏燃身子一軟,險些再次倒下,被裴瀟立刻穩穩摟進懷裡。
他抱著她,聲音沙啞又心疼。
「別硬撐了,好好休息。」
顏燃靠在他懷裡,輕輕點頭,眼底的寒意盡數褪去,只剩淺淺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