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四肢壓不下的燥熱


  秦思淼被裴瀟這句厲聲呵斥懟得渾身一僵,手裡溫熱的咖啡杯險些直接摔在地上。

  她被裴瀟直接推出了病房。

  看著門被裴瀟「彭」一聲關上,秦思淼眸中怒火中燒。

  夜色昏暗,走廊的冷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眼底的陰鷙照得一清二楚。

  方才精心偽裝的溫柔體貼,瞬間碎裂得乾乾淨淨。

  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處處小心翼翼討好,費盡心思找機會靠近裴瀟,可換來的只有一次比一次更冷漠的驅趕。

  病房裡顏燃安靜躺著的模樣,和裴瀟滿心滿眼都是對方的偏愛,像一根尖銳的刺,狠狠扎進她的心底,讓她嫉妒得近乎瘋狂。

  她死死攥著咖啡杯的杯壁,指尖用力到泛白,滾燙的溫度透過陶瓷傳來,卻絲毫暖不了她冰冷刺骨的心思。

  秦思淼不甘心,隔著病房門,她再次質問裴瀟。

  「裴瀟,我只是好心給你倒咖啡,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秦思淼壓著嗓子,語氣里藏不住的委屈和不甘,眼眶紅得徹底,看起來可憐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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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話不想重複第三遍,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裴瀟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字字句句都在逼著她離開。

  秦思淼咬著後槽牙,胸口的怒火瘋狂翻湧,卻不敢真的發作。

  她很清楚,現在一旦鬧僵,往後就再也沒有靠近裴瀟的機會了。

  她硬生生咽下所有戾氣,故意垂下眼眸,裝作備受委屈的柔弱模樣,聲音哽咽不已。

  「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我從來沒有壞心思,我只是……只是想好好照顧你們。既然你這麼不待見我,我走就是了。」

  說完,秦思淼一臉委屈一步三回頭地往電梯口走。

  每走一步,心裡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她不甘心。

  顏燃都說了她是裴瀟的正緣,可裴瀟所有的溫柔和偏愛卻不肯給她,憑什麼?

  憑什麼她費盡心思靠近,卻始終被拒之門外?

  走到走廊拐角處,確定病房門口看不到自己的身影后,秦思淼臉上所有的委屈柔弱盡數褪去,只剩下滿眼的陰狠和偏執。

  她低頭看著杯中徹底溶解了全部藥粉的咖啡,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今天算她失手,顏燃太過警覺,裴瀟又過分警惕,一次次打亂她的計劃。

  但沒關係,來日方長。

  她就不信,自己日日守著步步算計,還找不到一絲可乘之機。

  今夜暫且作罷,明天一早,她還會來。

  她有的是耐心,有的是辦法拆散他們。

  她倒要看看,顏燃若知道裴瀟得了怪病還要不要他?

  打定主意,秦思淼抬手直接將整杯咖啡倒進了走廊的垃圾桶,隨手丟掉空杯,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壓下眼底所有戾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身離開了住院部。

  病房內,終於徹底清淨下來。

  裴瀟皺著眉,滿心都是被打擾的煩躁。

  他回頭看向病床上安安靜靜的顏燃,見她臉色依舊蒼白,眉眼溫順,心裡瞬間軟了下來,只剩滿心的心疼。

  他低聲嘆了口氣,怕自己剛才的厲聲爭吵吵到她休息,放輕了所有動作,重新坐回床邊的椅子上。

  夜裡守夜枯燥又疲憊,加上剛才被秦思淼反覆糾纏不斷打擾,他心煩意亂。

  裴瀟喉嚨乾澀得厲害,腦袋也隱隱有些發脹發沉。

  視線不經意掃過床頭櫃,那裡還放著剛才秦思淼第一次遞過來的那杯溫水。

  裴瀟早已被秦思淼反覆的小動作磨得心煩意亂,壓根沒多想其中的問題。

  他只當是一杯普通的白開水,隨手端了起來,仰頭便一飲而盡。

  溫水入喉,平淡無味,沒有任何異常。

  他放下杯子,重新靠在椅背上,打算閉目養神,安靜守著顏燃過夜。

  可不過短短几十分鐘,詭異的不適感瞬間席捲全身。

  最先傳來的是四肢莫名的燥熱。

  緊接著,一股不受控制的燥熱感從四肢蔓延至全身,血液像是被煮沸一般,瘋狂在血管里翻湧衝撞。

  裴瀟瞬間察覺不對勁,瞳孔驟然收縮,心頭猛地一沉。

  是那杯水有問題!?

  秦思淼根本不是單純的矯情做作,她是真的在水裡動了手腳?

  巨大的震驚和後悔瞬間湧上心頭,他恨自己剛才太過煩躁疏於防備,居然中了這麼低級的圈套。

  他立刻繃緊全身神經,死死咬緊牙關強行壓制體內突如其來的異樣。

  他不敢亂動,更不敢發出半點動靜,生怕驚擾到剛安穩睡下的顏燃。

  可那藥效來得又猛又急,根本不是人力能夠輕易抗衡的。

  燥熱感越來越強烈,渾身的血液瘋狂躁動,理智一點點被蠶食瓦解,身體的掌控力正在飛速流失。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急促,胸膛劇烈起伏,漆黑的眼眸也迅速染上一層暗沉的猩紅。

  原本安靜小憩的顏燃,很快就察覺到了身邊不對勁的動靜。

  她虛弱地緩緩睜開雙眼,剛抬眼看向身側,心臟瞬間狠狠一縮。

  平日裡冷靜自持溫潤沉穩的裴瀟,此刻狀態極其詭異。

  他渾身緊繃,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下頜線死死繃緊,薄唇緊抿,呼吸粗重得嚇人。

  他一雙深邃的眼眸紅得驚人,眼底翻湧著極強的隱忍和失控,周身的氣場變得極具壓迫感。

  這般陌生又失控的模樣,讓本就體虛乏力的顏燃瞬間生出一股不好的念想。

  「裴瀟?你怎麼了?」她嗓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虛弱,小心翼翼開口詢問。

  就是這一聲輕柔的呼喚,成了壓垮裴瀟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體內積攢的燥熱和失控感徹底衝破了所有克制,他腦海里最後一絲清明徹底消散。

  下一瞬,裴瀟猛地俯身靠近病床,動作帶著不受控制的強勢和急切。

  顏燃心底一慌,本能地想要往後躲閃。

  可她剛去了古墓,又救下六個工人身體虛弱到了極點,渾身酸軟無力,根本沒有絲毫反抗和躲避的力氣。

  裴瀟修長有力的手掌直接覆上她的雙肩,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穩穩將她整個人牢牢按在了柔軟的病床上。

  沉重的陰影徹底籠罩下來,將她完完全全禁錮在方寸床榻之間,無處可逃。

  顏燃渾身一僵,瞳孔微微放大,心底的慌亂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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